茅十三登時明白了過來,這幅圖紙上的一切都是假象,想要瞧見真東西,就要利用特殊手法。
立即拿著泛黃絹布放在火苗上熏烤起來。
“聰明孩子,果然一點就通。”一旁的葉青露出了些許讚賞。
不消片刻,就見烘烤的溫熱的泛黃絹布上浮現了一行血紅醒目的字眼。
“一切秘密盡在地下陰宅!”
茅十三在嘴裡念叨了一遍,疑惑道:“什麽是陰宅?”
“在風水堪輿中,陽宅就是活人住的地方,這陰宅呢就是你們家老墳,這地下陰宅......”正解釋的孫胖子突然“啊”了一聲,驚訝的看著茅十三,道:“你們家老墳在這下面?”
眾人紛紛看著腳下,茅十三試探性的往地上狠踩兩腳,隨後又看向泛黃絹布上的兩座老宅,“難道這地底下真是我們家老墳?”
帶著震驚和疑惑,看向了葉青,見她神情自然,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看我幹什麽?看圖。”葉青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孫胖子指著泛黃絹布上一處有著紅點標記的地方。
“茅大少,這紅點剛才可沒有......”
茅十三早就瞧見了那個紅點,他本以為是自己手上的血跡,不小心掉在了上,可孫胖子一指頭點過去,竟然沒把那紅點擦掉。
“這個紅點應該是我爺爺留下的標記,走,咱們過去看看。”
茅十三越發覺得自家老宅藏了大秘密,加上祖父的托夢,以及自己胸口的血色裂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好奇心無限被放大,迫切的想要知道祖父讓他回來的目的。
紅點標記的地方是院子後面的一處老井,一行人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
此時的月光陰慘慘,一股子陰風呼嘯而過,就見那角落裡有一口孤零零的老井,井口被一塊青石板壓得嚴嚴實實,四周長滿了雜草。
茅十三和孫胖子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的笑了出來,只是那模樣一個比一個猥瑣。
這過去的大戶人家,坐擁萬貫家財,享之不盡,用之不竭,一代一代的人無論是身處盛世,還是遭逢亂世,都能瀟灑快活的活著。
憑的就是一句老百姓不懂的至理。
盛世買地,亂世藏金!
茅十三就曾聽一些老人家講過,這過去的人有倆錢不容易,花不了的都會藏起來,一般就是藏在地窖和枯井裡,就算是有土匪來搶東西,想找到也得費一番功夫。
“咱爺爺還真有一套,早早的把金銀財寶藏在井底下,給你留下這張藏寶圖,完完本本的繼承下來所有的家業。”
聽到孫胖子的話,窮了二十多年的茅十三兩眼直冒金光:“井底下要真藏了金元寶,拿到古玩城裡一賣,先他娘的買一隻烤乳豬嘗嘗,光吃脆皮不吃肉。”
同樣窮苦出身的孫胖子,頓時熱血沸騰:“脆皮要是太膩,咱就喝洋酒漱口,然後再找幾個妞給咱們捏腳揉肩,光是想想就過癮。”
一旁的葉青瞧著這兩個沒出息的東西,笑著譏諷道:“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還沒找到你爺爺留下的金銀財寶,就已經有地主老財的思想了,要是你爺爺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氣活過來。”
聽到那刺耳的聲音,茅十三也覺得自己過分了,當即咳嗽了一聲,收斂了猥瑣的笑容。
一臉正氣的對著孫胖子說:“咱們是新時代青年,善良正直,怎麽能有舊時代地主老財的思想呢?這妞不能找,酒也得喝白酒。”
孫胖子在一旁應和著:“茅大少爺說的有道理,咱們不能被邪惡所誘惑,要心懷正義,沒有妞,只有白酒。”
二人這一唱一和,把一旁的葉青逗得哭笑不得。
看著金山銀山就在井底,二人渾身都是力氣,擼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勁,沒會兒的功夫,那壓在井口上的大青石就“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推開大青石的二人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葉青拿著手電筒往井底照了照。
手電筒的光亮也沒能照見井底的情形,她又從一旁撿了一塊小石頭丟了下去。
約莫五六秒種,才聽到小石頭沉底的響聲,由此可見這井底並沒有水。
井壁上開鑿了石階,一直順到井底。
“我想下去探探路,你們兩個快點跟上。”葉青說罷,翻身跳進了枯井,動作麻利,後背靠著光滑的井壁,兩隻腳瞪著開鑿的石階,慢慢的下去井底。
“她怎麽比咱們還心急?”
“自古皇帝不急太監急,咱也趕緊下去吧。”
二人也學著葉青的模樣,靠著井壁,緩緩的往井底移動。
三人下到井底,剛站穩腳跟,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本以為井底下會是一堆裝著金元寶的木箱子,不料,在眾人面前的竟然是一條陰森森的老宅廊道。
而且還是一條回字形走廊,廊道兩邊都是古舊的欞門花窗。
四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葉青手裡的手電筒顯得極為明亮。
“沒想到這老宅底下竟然還有一座老宅!”孫胖子大吃一驚道。
葉青也是緊鎖眉頭,顯然她也是吃驚不小,晃著手電筒四下裡照射。
幾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地下走廊的全貌。
過了半晌,幾人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胖子,你剛才不是說這底下是座老墳嗎?我怎麽看著跟上面的閣樓走廊一模一樣?”茅十三點燃帶下來的蠟燭,看著前方的走廊,滿是疑惑的問道。
“呃......按照我祖上傳下來的墓葬大全來解釋,這古代一些豪門大戶,都會在祖宅底下修建屋子,就相當於是地下室了,這麽做的目的,其實就是害怕有歹人破壞自家陰宅風水。”
茅十三用蠟燭照在孫胖子的臉上,見他胖臉上有些心虛,知道這小子說的話,十有八九又是忽悠人的一套。
“你們兩個,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葉青皺著眉頭髮問。
茅十三以為是葉青故意嚇唬他們,不屑的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聽到一聲細微的滋啦聲傳來,好似收音機沒有了信號一樣。
聲響很是微弱,似有似無。
聽了一陣後,發現那聲音是從眾人身後的走廊深處傳來的,繼續聽了一會兒後,那聲音又消失不見了。
葉青神情冰冷,用手電筒照著走廊盡頭的黑暗,而聽到那怪異聲音的茅十三,卻緊張不安了起來。
人這一害怕,腦子裡就會不受控制的冒出來很多可怕的事物。
那段時間,電視上正在播放聊齋志異的恐怖電視劇。
他腦子裡全都是,可怖的畫皮女鬼,以及在老槐樹上吊死的老太太。
此刻,他們又身處這陰森恐怖的地下陰宅之中,保不齊他那些死去的親人就住在某個房間裡。
同樣聽到那奇怪聲響的孫胖子,奇怪道:“怎麽那聲音又沒了?”
說罷以後,好似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扭頭看向茅十三:“我說茅少爺,那聲音是不是咱爺爺喊你呢......”
茅十三本就有些緊張害怕,聽到孫胖子這句話後更是嚇得頭皮直發麻。
茅十三瞪了他一眼說:“你他娘的別胡說八道,待會兒我爺爺真跳出來,我們都跑得快,你那麽胖,肯定要遭殃的。”
被茅十三這麽一嚇,孫胖子登時啐了幾口唾沫,連忙打了幾下自己的嘴巴:“莫怪莫怪,莫怪莫怪......”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葉青從後腰抽出來黑柴刀,先一步走向了那瞧不見盡頭的黑暗。
茅十三和孫胖子二人一個捧著一個蠟燭,緊忙跟了上去。
幽閉狹長的走廊上,寂靜的可怕,似乎除了三人的腳步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走了一會兒後,就到了這回字形走廊的盡頭,盡頭只能向左邊轉彎。
三人這一轉彎,冷不丁就瞧見一個詭異黑影站在那裡。
孫胖子嚇得三魂亂飛,“啊”的一生驚叫了一嗓子。
茅十三也是嚇得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腦後的小辮子差點就翹起來。
待回過神來,借著手電筒光柱和蠟燭的火光,才看清楚那詭異黑影,竟然是一個與人一般大小的紙扎人。
那紙扎人穿著黑衣黑褲,點頭哈腰,兩手抱拳,滿臉奉承,帶著笑意,眼珠子更是描繪的炯炯有神,好似老年月地主家中的管家。
栩栩如生,恍若真人,站在拐角處,一副歡迎主人回家的開心樣子。
這時候,葉青拿著手電筒往那紙人老管家身後照了照。
這一照,竟發現了更加可怖的事情。
在紙人老管家身後的狹長走廊裡,竟然站了一排的紙人。
手電筒的光柱照不到太遠,具體有多少數量,也難以看清。
這些紙扎人的模樣大都是童男童女,也是仿照孩童的身高樣貌糊成的。
這些紙扎人童女有的端茶遞水,有的掃地擦窗。
這些紙扎人全都栩栩如生,好似活人一般。
眾人看得是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幾人繞過走廊裡的紙扎人往前走。
茅十三一邊護著蠟燭火苗,一邊躲著別碰到紙扎人,問道:“都說這紙扎鋪子裡扎紙人不點眼睛,怎麽這裡放的紙人全都點了眼睛?”
“以我們家祖祖輩輩看風水的經驗來說,這給紙人點眼就是有了生命,放在這地下陰宅裡,肯定是想死了以後,依舊有一群仆人伺候著。”
跟在最後的孫胖子一邊小聲解釋著,一邊從褲兜裡拿出護身黃符往身上貼去。
葉青帶著茅十三哥倆,繞過了走廊裡一群紙扎人後,忽地又是停下了腳步。
拿著手電筒到處照了照,回頭朝二人打了個噤聲,小聲說道:“你們仔細聽......”
茅十三和孫胖子面面相覷,吞咽了一口唾沫,都有些心慌害怕。
但還是閉上了嘴巴,靜下心去聽葉青說的怪異聲響。
他見孫胖子渾身上下都貼滿了護身黃符,也從口袋裡掏出了孫胖子在地面上給的一張黃符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覺得不夠,又從孫胖子的身上撕下來了幾張,貼在了胸前。
孫胖子生氣的,伸手就要去奪回來被撕走的黃符。
茅十三一把抓住孫胖子的胖手腕,不讓他撕黃符。
二人這邊正搶奪著,就聽得一陣滋滋啦啦的刺耳怪事響起。
“滋滋滋......滋啦啦......爺娘聞女來,出郭相扶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