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
城市郊區某棟別墅。
“喝水。”
妻子一副20多歲的模樣,其實他們已經有孩子了。
“工作還沒做完嗎?”
“是啊...”
丈夫敲打著鍵盤的手重了一些。
滋滋滋!
盛夏的熱浪到了晚上也依舊不平靜,而外面的蟬鳴更惹人心煩。
再加上這幾天房子裡蒼蠅騷擾不斷,除還除不盡,真是氣死人了。
咚!咚!咚!
牆壁的那頭響起了規律的聲音,就像是有人敲門。
“大半夜的孩子鬧騰,趕緊去管管。”
丈夫憤憤的說。
孩子明天上學呢,鬧騰到半夜算個什麽。
咚!咚!咚!
牆壁還在敲著。
“哎呀!煩人!”
丈夫正想起身,怎料妻子攔住了他,暗暗皺起了眉。
“你...是不是聽錯了...?”
“什麽?”
丈夫疑惑的提高了聲調,抬頭尋找著聲源。
“我是說...”
咚!咚!咚!
看著正前方不斷敲擊的牆壁,丈夫的額頭緩緩的流下了汗。
“什...什麽...你要說什麽...?”
妻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眼瞪得像個死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
“那邊...”
“根本就沒有房間!”
次日早晨。
在城邊的集市地攤旁。
“徒弟,收拾收拾,有活了。”
一位穿著道袍的中年人邊收拾東西邊對洺城說。
他頂著一頭寸發,不算胖,走路生風,滿身肌肉腱子。
“師傅,去哪兒?”
“郊區那頭,手機上有位置。”
洺城放下了刑偵小說,並將攤旁飄來的“重賞尋千金”的傳單扔進了垃圾桶裡。
“又開始騙了。”
“哎哎哎!郭順啊,又有‘施主’啦?”
“現在人傻錢多,真舍得往外發紅鈔。”
旁邊的小販見到郭順有活了之後,紛紛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他們明白,這郭順出去一趟,就比得上他們忙活一天的收入。
在這大廈林立的城市,整這些虛的比他們成天辛苦所獲得的收益還要多,眼紅也是正常的。
可誰知道,郭順幾天才出去一趟,活並沒有他們想象的多。
“上車,走。”
郭順吆喝了一聲,懶得搭理那群人,順手將三輪車打著了火。
“來了!”
以為郭順不等他,洺城急忙的穿上棕色的風衣,三步並作兩步的登上了車。
果不其然,匆忙之中,他忘了壓低身子。
砰!
“哎我!”
向外駛了幾十公裡,漸漸的,人家開始變得稀少,開始從大片大片的平房變成了三三兩兩的獨棟。
這麽偏僻的地方有人住,也是有道理的。
樓價,喧囂,都使這裡變成了寶地。
要說為啥住的人那麽少。
荒郊野嶺的,住著也嚇人不是?
況且交通還不方便,只有固定時間的公交,趕不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其實工作沒找到沒事,看風水有什麽不得體面的嘛。”
郭順手握著方向盤毫不在意的說。
“咱沒有精神病噢,能看見就是能看見,我信你。”
說起這事。
洺城從小開始就能通靈,能看到“那些”東西。
可家裡人就是不相信,還帶他去各種心理醫院檢查,確診為精神分裂。
大學畢業後,工作就是一難題,無奈,家人就此給洺城送到了表哥這幫忙。
“前面的那棟獨宅是不是?”
一想起這件事,洺城不禁悲從中來,隻得用手指著不遠處,轉移了話題。
嗡嗡嗡!嗡!
三輪車在別墅門口停車,這時,一名女人立刻迎了出來。
“大師大師,求求你了,這房子有東西!是不是死過人啊!”
她雙手合十,極其虔誠,就差向郭順跪下了。
而洺城卻站在後面細細的打量著。
臉上有著濃濃的黑眼圈,眼角下還能看到淚痕,大概是一晚沒睡並沒有打理。
神色慌張,眼神飄移,應該受到過驚嚇。
身上香水味很重,遠遠的都能聞到。
衣服上有幾個不顯眼的小白點,像是蒼蠅的手筆...
“先進去看看。”
郭順長袖一揮,步伐落落大方。
洺城緊隨其後。
剛踏入玄關,洺城臉色一變,暗暗的扯了下郭順的衣袖。
“不對,這裡感覺不對...!”
這種腐肉似的氣味...讓人脊背發涼。
要是正常的掃視周圍,看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繼續深入,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開放式廚房和客廳。
采光很足,而最裡面的樓梯卻不是這樣了。
就像是陽光都刻意避開了一樣,通往二樓的樓梯沒有一點光,直接被兩邊的牆壁擋住了。
“嗯......”
郭順背著手一副放松的樣子。
“大師,有什麽問題嗎?”
“一樓沒什麽,局勢很不錯,能看看二樓嗎?”
“行,我立刻就帶您上去看!”
女主人急忙請二人上去,站到樓梯口,自己卻畏畏縮縮,不敢邁開一步。
洺城踩上了一層階梯,但突然,有種被困在密室一樣的窒息感湧上大腦,仿佛靈魂被困在了什麽地方。
他的額頭上冒了冷汗,這種感覺,是頭一回!
以前最多只是能看見而已。
但現在!
每踏上一層階梯,那種窒息感就增添一分!
就像這裡真的死過人!
“拿著這個。”
郭順察覺到了洺城的反應不對,將腰間的銅錢劍塞進了他的手中。
進入二樓走廊,隻覺一股陰冷鋪面而來。
兩邊進不來一絲陽光,窗戶統統被房間佔用。
右手邊是衛生間,本來狹小的浴室竟硬生生的懟了一個浴缸!
“這怎麽裝修的?”
洺城不禁吐槽了一句。
怎麽著也算個二層大別墅,浴室應該從衛生間分離啊。
“這棟別墅是今年租的,丈夫喜靜,在市裡搞得神經衰弱,就在這裡住了。”
女主人弱弱的說著,不想在二樓多呆一秒。
出門抬頭,只見衛生間的門正對著一面牆。
這牆上了大白,看著很光滑平整,可就是覺得這裡不應該只有牆,還隱隱的感覺到有一扇門。
“這有點怪。”
郭順摸著下巴,仔細的打量著。
而洺城卻好像看到這牆邊的地上有一攤紅布!
這紅布像是有風似的微微擺動,不,更像是有人故意在拽!
“......這是?”
洺城疑惑的低腰,準備撿起看看。
突然!
紅布“唰!”的一下被拽進了牆裡。
“什麽?!”
“地是今早拖的,很乾淨。”
女主人只能看到地上明明什麽都沒有。
“我沒問你這個......”
洺城呆呆的說,直勾勾的盯著牆。
“怎麽了?你看到什麽了?”
郭順嚴肅的說。
洺城沒有說話,緩緩的敲了敲牆。
咚!咚!咚!
這聲音!
洺城心裡一顫,急忙回頭喊道:
“拿錘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