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搭把手!”
郭順低喝一聲,洺城點了點頭,接著兩個錘子一齊用力——
砰!
半個拳頭那麽厚的水泥牆應聲破洞。
在這之後,竟果真有一扇門!
深棕色的木門與走廊裡的樺木門差別很大,絕對是現主人裝修前就存在。
“一股什麽味兒!”
女主人又嫌棄又驚恐,站著的雙腿都開始發抖,臉色刷白。
郭順眉頭緊鎖,知道今天算是踩雷了。
“唔!”
洺城聞到這肉糜腐爛的味,不禁捂住嘴,跌跌撞撞的衝向廁所。
“你先去報警,別多問,快!”
郭順喊道,額頭上也沁出了細汗。
“好...對..手機...!”
女主人慌張的跑下樓梯,途中差點摔了一跤。
這小子,眼睛還真靈啊!
“一會進去看到什麽都跟我說,千萬別漏!”
側頭看到扶著牆出來的洺城,郭順正色道。
“我...我知道。”
“現在就進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喊三二一,聽好了!”
“三!”
“二!”
“一!”
砰!
郭順一腳踹開了門,腐肉味席卷而來,二人差點吐了一地。
同時,一大群蒼蠅飛了出來,臉上時不時的硬物感極其膈應人。
“唔...不行!”
“拿著這個,掩上!”
郭順撕掉了道袍的布料,撒上礦泉水就拍在洺城的臉上。
“看到什麽了嗎?”
“等等...”
強忍著嘔吐感,洺城四處掃視著。
房間內一片漆黑,再加上走廊的昏暗,啥也看不見。
郭順胡亂的在牆上摸,終於摸到了一個開關。
“不是?這還能通電嗎?”
洺城被這味熏的眼睛都睜不開,表情扭曲,一臉痛苦。
哢!
一聲清脆的響聲後,房間上方微微的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顯得格外驚悚。
而讓更人嚇破膽的是。
房間的正中間竟然躺著一具屍體!
雖說預料到了部分,但初見還是刺激眼球。
洺城大膽的靠近觀察,郭順拿起黃符,劍指一豎,嘴裡念念有詞。
死者身著紅裙,長度過膝,皮膚潰爛,蛆蟲遍布,已經認不清面貌。
屍體身下是鮮紅的符文,修長的紅跡部滿了周圍!
“這是...?”
“敕令符,能將死者的靈魂困在原地,使其不能尋仇。”
郭順冷冷的說,目光如炬一樣警戒周圍。
凶手,是個行家!
洺城蹲下身,在不破壞現場的基礎上觀察死因。
可看著這攤肉泥,乾瞪眼實在什麽也看不出來。
這時,女主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望著外面。
“打完電話了?”
洺城站起身,向門口走去,想要招呼女主人離開。
“你要去哪?!”
郭順拽住洺城的胳膊,並向後拉去。
洺城察覺到了不對。
只見門口的紅衣少女緩緩的轉過身,這潔白清秀的面龐仿佛是誰家的千金小姐。
她輕飄飄的向洺城走來,血紅的長裙被風吹一樣的擺動。
“你是...!”
洺城瞟了屍體一眼,後退了一步。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頭。
潔白的脖子上竟露出了猙獰的刀口,直抹頸動脈!
緊接著,她張開雙臂,臉頰上流下了血淚。
唰!
不留一絲反應的時間!
一眨眼,少女飛到了洺城的眼前,融進了洺城的身體!
“!!!”
洺城本能的抬起雙臂防禦,可自己並沒有受到傷害。
“人呢?!”
再次環繞四周,房間已經乾淨整潔,就連屍體都沒有了。
月光透過窗戶撒到了地毯上,散發著寧靜和冷寂。
古典風格的家具無不凸顯著屋主人的富足。
“什麽情況?這不是擺著屍體的那個房間嗎?這麽工整?”
洺逸四處看看,突然想不通了。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洺城滿頭問號,欲想起身,但使不上力。
無奈,打量了一下自身,說起來,自己的風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紅色的長裙。
等等!紅色長裙!
在這一瞬間,洺城的瞳孔縮小了幾倍!
不僅是看到自己變成了受害者,還看到了反射著月光的利刃慢慢逼近了脖子!
哢擦!
視野變成了血紅色,看不清一切。
鮮血噴湧而出,窒息感強烈,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同時,劇烈的疼痛如洪水一般向洺城的腦中湧去!
“啊!”
“呼!呼!呼!”
洺城猛的坐了起來,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嗡——!嗡——!
警車徹天的嚎叫著。
這是屋外,自己應該是被表哥抬出來了吧...
洺城抬起身,看見郭順在不遠處和警察談話,估計是在做筆錄。
“我弟醒了,我先去看看。”
郭順擺了擺手,小跑著奔向洺城。
“先喝口水緩會。”
郭順遞來一瓶礦泉水,洺城喝了一口,舒緩的呼了口氣。
“一會得去趟公安局,啥能說啥不能說都記好了。”
“我知道...”
洺城擦了擦汗。
自己看到的那些對於正常人肯定是看不到。
說了的話,只會徒增嫌疑。
“不過...”
洺城低頭沉思,回味著少女視角的經歷。
“凶手......”
“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一旁過來的警察打斷了他的思考。
“哦!來了!”
4月25日。
受害者姚素確認死亡,死因——失血過多。
“本台記者報道,近日,沉龍市密室凶殺案引人注目,死者姚素........”
“100件生活小妙招...”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
清晨,洺城剛睡醒,正無聊的刷著手機。
舊小區樓房的隔音還不算太好,郭順在衛生間洗漱的聲音都能聽到。
沒錯,他寄宿在了表哥的家中,因為他家離這不算近,來來往往以小時計數都不誇張。
並且表哥到現在還光棍一個,孤獨的很,父母就順便讓洺城過來陪陪他。
清醒過後,洺城打開門準備去洗漱。
“洗臉刷牙沒?”
“沒。”
郭順早早的就起床了,不過就是沒做飯。
洗漱穿衣過後,看見郭順還沒有做飯,洺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準備親自下廚房。
“你吃的下去?”
郭順翹起一根眉毛,擺了個吃驚的表情。
不提還好,一提......
“唔!”
洺城飛快的奔進了廁所,胃裡翻江倒海起來。
“幸虧你是沒進警校啊。”
郭順打趣一句,站到了房門前。
“得了,那也比一張精神診斷單斷送前程好...”
洺城虛弱的走了出來,穿好鞋準備和郭順去公園擺攤算命。
經昨天一事後,郭順後怕了起來,想先去小地方避個幾天再說。
“嘴都沒擦乾淨。”
郭順看著洺城的嘴角笑了笑,然後打開了門。
突然!
“你們是!...嗚!!”
“老實點!”
不知哪來的人將郭順的頭上套上了黑布。
接著門後又竄出來一人,洺城見勢連忙向後跑,但奈何被拽住了胳膊。
“哎!別過來!你!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