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草房子越來越近,緊張的氛圍也在三人之間彌漫開來。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環境如此,愈靠近湖口,那溫度就愈加的低,走帶草房子前不遠的地方,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身上的衣物裹了裹。
三人分散開,依次探查每一間草房,過了好一會,他們重新又在原地匯合。
“這幾間草房,沒有一個人待在裡面,但是裡面都各自掛著一支蠟燭在燃燒著,而且看樣子都是新的。”
吳甘飲沉思片刻
“也許是他早就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早早的離開,就是不想見我們了?”
看著眼前搖頭如撥浪鼓般的二人,一個邪惡的想法忽然在他腦中浮現。
看著眼前十幾座不大的草房,吳甘飲開口說:“不如用草房裡的蠟燭把這十幾個草房點了怎麽樣。”
鹿頂大和獨眼道童無語的看著眼前吳甘飲。
“人家辛辛苦苦搭的草房,你說點了就給人點了?”
鹿頂大無語的說道。
但是獨眼道童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扭過頭對著鹿頂大說
“也許可以試試。”
說完,獨眼道童就跑到一間草房裡,用裡面的蠟燭點燃了草房。
“哎!你這……”
還未等鹿頂大開口,就有三四個草房,被吳甘飲和道童點燃了起來。
鹿頂大歎了口氣,也像個土匪似的加入到了燒房子的隊列裡來。
十幾座草房在頃刻間化為火海,隨著火焰的升騰,周圍的氣溫也逐漸開始變高
隨著哢吧一聲,一個裂紋憑空出現在吳甘飲身邊。
“你們過來看這個!”吳甘飲向著兩人大喊道
兩人順著吳甘飲聲音方向看去,一道裂紋在他身邊越裂越大。
鹿頂大走向前,摸了摸那道裂紋,隨後他向身後退了幾步,一小段助跑,鹿頂大一腳就踹在了那道裂縫之上。
隨著裂縫破碎,一個獨立於湖口外的空間赫然出現在三人面前。那裡面赫然是一座破舊的道觀。
裂縫越裂越大,不久便裂出了一道可以供一人通過的裂口。
三人依次進入裂口,由於馬匹太大他們帶不進去,就只能拴在湖口邊的一棵樹上。
等到了裂口裡面,三人這時才看到了整個道觀的容貌,牆上斑駁的紅漆,房頂破碎的瓦礫,幾顆圍繞在道觀周邊的枯樹,無一不訴說著這間道觀的破敗。
“你小子還真有辦法”鹿頂大拍了拍吳甘飲的腦袋。
三人來到道觀大門前,向裡面探望去。
只見三尊無面雕像被供奉在道台之上,那上面的香,已然燃了一小段時間。
“三位同僚來我這道觀,是有何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三人後方傳來。
三人順著聲音方向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跛腳老道正笑眯眯的站在一顆枯樹之下。
剛剛還在緊張的鹿頂大和獨眼道童,一見到老道的面貌,他們二人都不約而同的長舒一口氣。
“你就是懷鶴道人?”
鹿頂大率先開口打破這沉寂的氛圍。
“正是”
那老道開口,說完就向這道觀裡走去。
在經過吳甘飲身邊的時候,一股腐臭味卻飄進了吳甘飲的鼻子裡。
老道徑直走到三尊神像前,接著又往裡插入了四炷香。
鹿頂大倒也不廢話,拽著老道的道袍就想詢問廣寧村的事。但是當鹿頂大抓住那老道的衣服時,他卻無論如何也拽不動老道的身體。仿佛拽著的不是一個瘦弱的老頭,而是一個幾百斤的肉山胖子
老道轉身笑了笑,見到鹿頂大如此失禮的行為他也不惱。
“有什麽話直接說便是,拉著老道的衣服卻又是哪樣?”
鹿頂大松開了抓住老道衣領的那隻手。
“廣寧村你去過?”
“去過。”
“村裡的寡婦你接觸過?”
“接觸過。”
“那村裡現在鬧邪災,你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老道睜開眼,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知道。”
鹿頂大面對老道這樣的態度有些氣憤。
“你知道怎麽不去幫他們?你走的時候不還跟村民說遇到邪瘴,要他們去找你嗎?”
老道沉默良久,隨即緩緩開口:“那不是邪瘴,那是那些村民們自己造出來的惡果。老道管不了。”
說完,老道就轉身走出道觀。
“若想知道原因,不妨跟我一起來看看。”老道緩緩開口說。
三人彼此點了點頭,跟隨老道的腳步,走到了一間破敗不堪的小紅房子前。
老道緩緩伸手,指著那間小紅房子開口說。
“若是想知道原因,打開那間房子便知”
鹿頂大來到房子前,咽了口口水,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間紅房的門。
一瞬間,一股腥臭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鹿頂大被這一陣令人作嘔的味道熏得睜不開眼。
而在稍遠處的獨眼道童和吳甘飲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張不開嘴。
指著紅房內,沾滿整件屋子的那灘長著觸手,和渾身眼球的肉泥,老道再次開口。
“那位便是被廣寧村欺辱的可憐婦人”
鹿頂大揉了揉眼,聽到老道的話,同樣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已經失去人形的寡婦,一灘不斷脹動的長滿觸手眼睛的肉泥之上,一副攝人心魄的動人面孔正悲傷的張望著三人。
隨之而來的,是一隻正在肉泥上攀爬著的紫色大腦袋嬰孩。
見那面露凶相的嬰孩,鹿頂大連忙掏出掛在腰間的佩刀, 但僅僅是拔刀的一瞬,那灘肉泥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狠狠地砸飛了鹿頂大。
“他媽的,怎麽這些怪物都這麽厲害”
鹿頂大狼狽的爬起身,再次粹了一口血痰。
見鹿頂大被打飛,肉泥開始痛苦的大喊起來,原本只是悲傷的面容,在此刻也扭曲在了一起,兩隻血手和幾隻觸手死死護住了那肉泥上的紫色嬰孩。
老道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後便轉身離開。
獨眼道童再次念誦經文,這一次他召喚出了更多白色巨蟲,下一秒,那些白蟲就緊緊纏住了獨眼道童的全身。
當肉泥凝聚成的巨大拳頭再次向二人襲來時,那白蟲率先反應,以蟲身抵擋住這次進攻,隨著白蟲肉嘟嘟的身軀,被砸了一個深深的凹痕後,這次進攻被徹底的阻擋了下來。
道童吐了一大口血,身上的白蟲便少了一根。
“你還在等什麽?”
獨眼道童對著吳甘飲大喊一聲。
受到了獨眼道童的召喚,吳甘飲急忙張開扇子,隨著獨眼道童的再次念誦。
那扇子上的蛇女開始動了起來。下一秒,一隻握著劍的手從扇畫中快速探出。
緊接著,更多的劍從畫中出現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肉泥的方向射去,陣陣劍鋒形成陣陣劍雨,力道隻大,不斷的洞穿肉泥那癱軟的身軀。
見到肉泥吃癟,鹿頂大深吸一口氣,揮刀向肉泥處跑去,在砍斷了幾根阻擋著的觸手後,鹿頂大來到了紫色嬰孩的面前。
一陣寒芒掠過,紫色的血漿就浸染了肉泥血紅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