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村民扭曲在一塊的詭異死相,所有人都緊繃起了神經,也是在同一時間,獨眼道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趕快過來,別在那傻杵著!”
吳甘飲對著門口的獨眼道童大喊。
只見獨眼道童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緩緩走下階梯,徑直朝著村民的屍體走去。
“喂!”
鹿頂大拉住吳甘飲,對著他搖了搖頭:“他可有的是本事”
只見獨眼道童蹲在了屍體前面,手指抵在面前,嘴裡呢喃著一種吳甘飲沒聽過的語言。
下一刻,一條白蟲從獨眼道童,那纏著布的眼睛下方鑽出,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屍體那裡面的縫隙鑽去。
伴隨著吱吱嘎嘎的聲音響起,那白蟲竟然從村民嘴裡,叼出一隻紫色的只有屁蟲大小的嬰孩。
獨眼道童手疾眼快,一下子就捏住了想要掙脫白蟲回到屍體裡的,那嬰孩的肉腦袋。
白蟲爬回獨眼道童的眼睛裡,而他則是捏著大頭嬰孩的腦袋,來到了吳甘飲和鹿頂大的面前。
“抓住了”
獨眼道童開口說道,鹿頂大剛想湊前仔細觀察一番的時候,那具扭曲的村民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
獨眼道童眉頭眉頭微皺,隨手捏爆了大頭嬰孩,模樣之輕松,像是捏碎一顆葡萄般。
“小心,不止一隻”
扭動了半天,那村民從地上爬了起來,只不過他的肚皮朝上脊背朝下,四肢趴在地上,臉上也露出詭異的大笑,嘴角都咧開到他的耳根。
官兵舉著刀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有鹿頂大抽出佩刀向屍體衝去。
“你們這幫慫貨!他就一個人,難道還能……”
還未等鹿頂大說完,那村民的手就像是橡皮一般,一把將衝過來的鹿頂大甩到一邊。
一瞬間的力道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鹿頂大帥飛了出去,鹿頂大落在地上,滾了三四圈才終於停下,嘴角流出的鮮血,則向眾人展示著這一擊力道有多大。
鹿頂大艱難的爬起來,吐了口混雜著塵土的血痰,惡狠狠的看著那具還在詭異發笑的屍體。
“救……我……”
那村民臉上的笑意依舊存在,嘴裡還時不時發出“救我”二字的執念。
忽然他猛的一發力,竟然直接從原地跳了起來,準備向著靠著最近的吳甘飲砸去。
但是獨眼道童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瞬步便擋在了吳甘飲的身前,就在村民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一條巨大的白蟲纏在了道童腿上。
緊接著他猛的向上方的村民一踢,那村民的身子居然凹陷了下去,隨即飛出四五米遠,落地的一刹那,五髒六腑從村民的嘴裡,肚臍中湧出。
獨眼道童身子一軟,倒在了吳甘飲懷裡。
那道童顫顫巍巍的說出“去拿”兩個字後,吳甘飲立馬心領神會。
他輕輕放下獨眼道童,快步跑到那作嘔的屍體旁,下一刻,六隻嬰孩掙扎著跑出村民的軀體。
吳甘飲心一狠,快速踩死了五隻逃跑的詭異嬰孩,那剩下的一隻則趁著吳甘飲顧不上它的間隙,趕忙跳進了院子裡的草叢中。
眾官兵去扶鹿頂大,吳甘飲則去扶獨眼道童。
“對不起跑了一隻”
吳甘飲慚愧的低下頭,那獨眼道童拍了拍吳甘飲的腦袋,安慰著吳甘飲。
“無妨”
安葬好識字村民與孬娃的屍體後,眾人又回到了村長的小屋裡,也在同一時刻,村長醒了過來,他愣愣的看向四周,先是一哭,隨後又笑了起來。
“這下,再也沒人叫你孬娃了”
只不過那笑裡,卻帶著一絲痛苦的顫音。
眾人從村長的口中又得到了一些情報
“早些年,馬孩的村民向大他十幾歲的寡婦求愛而不得,一氣之下竟壯著膽,燒了寡婦家那唯一的泥草房子,幸好那天下雨,火勢沒有太嚴重,趕過去幫忙的村民也沒有受傷的。”
村長擦著眼裡說著,接著他又補充道
“但是幾乎所有村民都不覺得火是馬孩放的,那孩子從小就老實,平時除了看書識字,也就是幫他爹乾乾農活。”
聽到村長的話,吳甘飲表情凝重的,看向埋葬馬孩的那個墳包“又是一個斯文敗類嗎?”吳甘飲想著,這勾起了他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後來村裡來了個跛腳老道,他經常在村裡面賣藥,也可能是看寡婦可憐,也總去幫寡婦乾些農活。”
說到這,村長頓了頓:“起初大家都覺得是那老道看上了寡婦,才如此獻殷勤,但是後來大家都看到,是寡婦纏著老道,那老道也不搭理她了,這才打消了大家的顧慮。”
“那老道長什麽樣”獨眼道童問道。
村長閉著眼想了一會:“那老道是個跛腳,看起來有四五十歲那麽大”他又想了想:“那老道好像自稱是叫什麽懷鶴道人。”
聽到懷鶴道人二字,鹿頂大和獨眼道童同時皺了皺眉。
“村長,那老道真說了自己叫懷鶴道人?”
村長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那老道離開的時候親口對我們說的,以後若是村中有邪瘴就去尋他懷鶴道人。”
“那你們怎麽不去找他而是報了官?”
吳甘飲疑惑的看著村長。
只見村長羞愧的撓了撓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燙著金字的字條。
“我們這些莊稼人也不識字,馬娃說的上面的地址我們也去尋過, 但是從沒找到過。”
“能把字條給我們嗎?”
鹿頂大開口說道
村長點點頭,把字條遞到了他的手上,鹿頂大看了一眼又遞給了吳甘飲和獨眼道童。
“這樣吧,我們幾個再去上面寫的地址看看,這些官兵就留在村子裡繼續勘探,怎麽樣?”
村長點點頭
“看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鹿頂大不愧是鹿頂大,這一米九的壯漢,只在斷了的幾根手指上夾了夾板,隨便塗了點隨身帶的傷藥,就跨上了馬。
他留下全部十五名官兵駐守村寨,只和吳甘飲,獨眼道童二人順著字條地址的方向走去。
吳甘飲坐在馬背上看著神色凝重的二人,那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懷鶴道人……那老翁也提到了,那莫憂村的懷真人。
順著字條上的地址,三人來到了一處幽靜的湖邊,湖口不大,一眼是望得到頭的,而在湖口的盡頭,幾座不大的草房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鹿頂大看了看字條,又看了看那幾座草房子,向著身後的二人點了點頭。
“沒錯,是這裡了”
一想到懷真人,吳甘飲此刻的神情也不面變得緊張起來:“一直以來,馬娃給村長他們的地址都是錯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吳甘飲看向鹿頂大
只見鹿頂大從凝重的表情中,擠出一絲冷笑
“為什麽?他不想讓讓寡婦再見到他唄。”
話畢,三人騎馬,就向湖口盡頭的草房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