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等到送衣裳的家丁過來,那五人才松了口氣。
畢竟這種修煉對那五人來說太過痛苦。
於是相繼退出了修煉狀態,哄搶起衣裳來。
不過年不過節就能有新衣裳穿,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不敢想的事兒。
燕石觀察片刻後才緩緩起身,撿起那幾件較小的衣裳,倒是沒著急換,而是又回去運行了一個周天。
一直觀察著他的顧雲舟暗暗點頭:
“天賦尚可,若是資歷足夠當個護法應該不成問題。”
是夜。
正挑燈看書的馬護法耳朵一動,淡淡道:
“他們幾個怎麽樣?”
“那五人都是不堪造就的廢物,倒是最小的那個可堪大用。”
馬護法低頭沉吟。
“這段時間還是讓他們修行引氣、養氣、運氣三訣。一月之後我再教給他們白蓮心法。”
片刻後,馬護法眼神微眯:
“張馮村那邊不從我聖教,之後便讓他們去吧。”
“好,到時候我再看看這幾人心性。”
“嗯,辛苦你了,待在那個破地方好幾年。”
“為了聖教大計了,這點苦不算什麽。”
“等這次結束,你便是護法了。”
顧雲舟激動道:
“為聖教,萬死不辭!”
“下去吧,別讓他們察覺,到時候這說不定就是你的班底。”
“是,屬下告退。”
馬護法放下書籍,眼神閃爍著莫名的光輝。
他已經步入築基的大門,按理說他的修為做一堂之主是沒問題的。
但是近年來白蓮教發展緩慢,老堂口中護法的實力都提了上來,但是堂主基本健在,他們沒什麽機會。
但這次計劃若是成功,天下必將大亂,白蓮教可以趁機壯大,到時必然會新開堂口,他有信心拿下一個堂主之位。
顧雲舟雖說是他的嫡系,但總教那邊必然不會放任他們拉幫結派,他估計得去外地發展,他估計從這忠義堂也是一個人都帶不走。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算計,現在顧雲舟已經是練氣中期巔峰,距離練氣後期只差臨門一腳,再加上這次的功勞,那便是妥妥的護法之位。
韓逸來自總教,看不上這一畝三分地,楊三娘與聖教貌合神離,必然待不長久,說不定這回結束便會分道揚鑣。
到時候這忠義堂的護法便只有一個顧雲舟,到時顧雲舟再提點一個上來,那這忠義堂跟他說了算也沒什麽區別,這樣他以後競爭京城分舵主也能多一分把握。
想到這裡他將燈吹熄,倒真有一種在黑暗中運籌帷幄的感覺。
側躺著的燕石見顧雲舟小心翼翼的進門,已經能完全確定這人便是監視他們的,不然這大晚上偷偷摸摸出去能幹嘛?
不枉他等了這麽久,隨即閉眼,他著實是有些困了。
......
一月時間轉眼而過。
燕石的修為已經是踏入煉氣初期的門檻,這的確是他真實的修為,畢竟隱藏修為的辦法他沒摸索出來。
這段時間他把自己的氣不斷錘煉,這才堪堪把修為壓了下去。
顧雲舟顯露出的修為大概也是這個水平。
但燕石知道,他的修為絕對不止如此,必然是隱藏了修為,瞟了眼顧雲舟,他在想怎麽把這個隱藏修為的手段搞過來。
張大壯他們五人就比較慘,一直在練氣入門徘徊,不過若是加上運氣的手段,那已經比普通人強很多了,起碼手開金石不在話下,他們幾人倒是很滿意。
同時,也對燕石和顧雲舟疏遠了些,沒辦法,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過他們這種行為倒是讓燕石和顧雲舟二人的關系好了不少。
就像現在,白蓮教心法剛剛教給他們,燕石便和顧雲舟探討開來。
那五人則是抓耳撓腮,完全不得其意。
燕石感覺這心法有些像前世佛門心法,前世了解到白蓮就是利用了佛教教義誆騙世人,倒是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白蓮教心法也跟佛教心法這麽像,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顧雲舟這段時間跟燕石接觸下來也是很高興。
燕石之前便說他的父母不知所蹤,但在這世道大概率就是死了。
而燕石不僅天賦不錯,還隱隱有將他當做大哥的意思。
無父無母,少年心性,他已經做好打算,等京城之行結束,燕石便是他的左膀右臂。
轉眼又是幾日過去,燕石已經將心法記熟,配合運氣的手段已是有不俗的戰力。
顧雲舟是越看越滿意。
至於那五個憨憨,他提不起一點兒興趣。
就在今日,馬護法來到小院兒後並未讓他們練功,而是說道:
“三十裡外有一村莊,其內有兩戶人家,拒不交香火錢,我想讓你們過去一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聖教手段。”
王麻子遲疑道:
“敢問護法,我們去了該怎麽做。”
馬護法淡淡道:
“殺一家,留一家。”
那五人互相看了看,均是有些退縮,燕石倒是沒什麽反應,畢竟之前的規矩可是說過聽命行事是第一要務。
果然,那馬護法見他們五人這樣有些不喜,眼神也冷了下來。
那五人打了個哆嗦,紛紛回道:
“遵護法命!”
馬護法這才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人說道:
“帶他們去吧,至於殺哪家讓他們自己選。”
那人抱拳領命,對七人說道:
“跟我來吧。”
七人跟著他卻是走到了一處房屋面前,屋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儼然是一個大型的倉庫。
“來,先挑一把趁手的兵刃。”
燕石隨意看看,發現都是一些普通的兵器,便隨手拿了一把刀提在手裡,顧雲舟的選擇也和他一樣。
其余五人見他們都拿了刀,也就有樣學樣,都拿了一口刀提著。
那人見他們已經選好,點點頭便領著他們出了房屋。
一個多時辰後終於是到了那處村莊。
還沒等幾人喘口氣,那人便說道:
“西邊那座大院兒是馮家,東邊那座大院兒是張家。剩下的你們決定吧。”
說罷便躺在了樹蔭下,仿佛完全不干涉他們的決定一般,只是眯起的眼神總讓人覺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