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對視一眼,卻是李狗剩先問道:
“怎麽辦?”
那四人一臉想不明白的表情撓撓頭,其中王麻子突然反應過來。
轉頭看向燕石和顧雲舟,說道:
“這裡你們幾人修為最高,當然應該聽你們的。”
其余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同意。
燕石心中嗤笑,呵,這會兒想起我們了。
但這事兒總要有個結果,見顧雲舟也看向他,心中更是無奈,看來這次躲不過去了。
燕石環視一圈,最後看向王麻子,說道:
“既然聽我的,那之後行動便以我為準,我讓你們往東,你們便不能往西,如何?”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後才看向燕石:
“行!”
“好,既如此,你們便先將刀放下,去村裡打聽打聽,他們兩家分別有多少人,還有,地是怎麽地租的,打聽清楚後回來告訴我。”
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命前往。
燕雲心中歎息一聲:
“希望有家罪大惡極的吧,也能讓我心裡好受些。”
很快,顧雲舟便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馮家稱得上惡貫滿盈,地租十抽五,算上惡仆總共有二十三人,馮家家主的大兒子似乎在朝中任職,正巧今晚便會回來。
顧雲舟回來不久,其余幾人也陸續返回。
兩相印證下,馮家的消息屬實。
至於張家,雖然說不上良善之家,倒也說得過去,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燕石眼神微眯,顧雲舟看著燕石這副模樣聲音低沉道:
“燕兄弟,咱們對哪家動手?”
還沒等燕石開口,劉二愣子卻是先猶豫開口:
“要不就張家吧,張家人少。”
五人組的另外四人也是點頭。
但燕石先是瞥了一眼劉二愣子才道:
“不,馮家。”
那五人一臉糾結的神色,明顯是不理解,但又不好意思反駁。
顧雲舟倒是沒有懷疑,只是試探問道:
“燕兄弟,為何是馮家?”
“首先,聖教的命令是讓另一家從心裡臣服聖教,可對?”
顧雲舟點頭,另外五人對視一眼也是跟著點頭。
“馮家明顯是仗著朝中有人不把我聖教放在眼裡,便是殺了張家,馮家也肯定覺得是聖教怕了他們,起不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要是這樣,我等的任務可就失敗了。”
五人組皺著的眉頭這才伸展。
“對啊,我們怎麽就沒想到這點。”
燕石打斷他們的感慨,笑道:
“以後的香火錢跟我們可沒關系,但若是這次我們辦得漂亮,說不定聖教能賞我們一些,你們說誰家有錢?”
顧雲舟眼睛一彎,笑道:
“俗話說: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自然是馮家。”
“所以,於公於私,咱們都得殺馮家!”
五人組附和點頭,但還是遲疑道:
“就我們這些人是不是不太夠啊,今天顧家的大公子還要回來,人可是最全的。”
沒用燕石開口,顧雲舟便厲聲道:
“怕什麽,我們可都有修為在身,還對付不了他們二十幾個凡夫俗子?”
本還想再訓斥他們一頓,但是想到這幾人還沒殺過人也就語氣稍緩:
“便是你們中最弱的高竹竿對付十個普通人都不成問題,更何況還有我們二人。”
說著便拍了拍燕石的肩膀。
幾人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只是仔細瞧還是能看出有幾分猶豫,就連燕石也是如此。
顧雲舟知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他第一次動手的時候比他們也強不到哪兒去。
燕石見狀環視一圈,插嘴道:
“既如此,便等到晚上,待馮家人齊後再動手。”
五人組悶悶點頭,顧雲舟則是將他拉到了一邊,偷偷道:
“燕兄弟,還有一件事我沒說,其實那馮家大兒子的身份是大黎國師的記名弟子。”
燕石帶著些許慌張,著急道:
“顧大哥,你怎麽不早說。”
“唉,我不是怕他們幾個害怕嗎,若是他們真不敢去了,光靠我們可不行。”
“可...”
“放心,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兒,修為不會比你我強到哪兒去,到時候我攔住他,你帶著那五人去對付剩下的凡人。”
燕石神色稍緩:
“既如此,便多謝顧大哥了。”
待顧雲舟轉身,燕石臉上哪還有著急的樣子,心中卻是疑惑:對付一家凡人還用得著這麽大陣仗?
......
是夜,馮家客廳中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但坐在主位上的卻並非馮家家主,當然也不是他那做了大黎國師記名弟子的大兒子。
反倒是一位看起來頗為猥瑣的中年男子。
那人頭髮稀疏,眼窩深陷,儼然一幅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
可馮家家主對他卻很是恭敬:
“黃大仙, 此行可可還滿意?”
這人一手一個摟著一個風塵女子,先是喝了一口左邊女子喂到嘴邊的小酒,才高興道:
“哈哈哈哈!滿意!自然滿意!”
“那便好,那便好,既如此,小二拜師的事兒...”
“放心!包在我身上。”
說完還拍了拍那沒幾兩肉的胸脯。
但黃老三雖嘴上答應的痛快,但他哪兒能影響他師傅的決定?
若不是馮家給的多,怕是這記名弟子的位置都搞不來,這一年多他憑著那筆錢可是活得相當滋潤。
能有這麽一個給自己送錢的冤大頭,他可是樂得接受,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就是,難道他們還能報復國師弟子不成。
馮家的大兒子更是激動,連連敬酒,沒一會兒便是三五杯下肚,眼前也是搖晃起來。
他恍惚間發現門外的護衛似是少了一個,心頭疑惑,搖搖頭醒了下酒。
卻是發現另一個也是不見蹤影,醉意都是消散大半,駭然驚叫。
桌上的幾人也是被他嚇了一跳,尤其是黃老三,很是不喜。
馬上就要嘴對嘴喂酒了,這一下可是給他嚇得不輕。
本想斥責兩句,卻是眼角余光一瞥,暗道不好,神色緊張下匆忙放開那摟著可人兒腰間的大手。
隨後面前的房門便被‘轟’地一聲,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被一腳踹開。
桌上眾人驚疑不定,還沒等他們反應便聽見黃老三厲聲喝道:
“爾等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