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碎片信息雜亂無章地在方三長的識海當中閃過。
偶爾能拚湊出一些完整的信息:
虎貘叫大喵。
女子叫波淼,萬首盟眾習慣稱她為波淼仙子。
在方三長的內識之中,最完整的一段畫面是在刀峽邊,波淼笑看著他,“好了,別嗅了,今日事了,或許可以再見見他,看看能不能讓他給你做些吃的?”
“我不管,就是你想吃!”
接著便是一場大戰,赤辛果的嗆人氣味給方三長印象特別深刻。
而方三長剛才嗅到的味道就是赤辛果。
這讓方三長欣喜歡若狂……
“三長,三長,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方三長被搖晃得回過神來,看了看正抓住他拚命搖晃的雄大,“不裝死了?”
雄大眼看著自己裝死的事情敗露,滿臉尷尬,隻字不提,只是說,“剛才我看到一道綠光衝進你眉心,你沒事吧?”
雄大一邊問,一邊上手扒拉方三長的額頭。
“滾滾滾!”方三長嫌棄地拍開雄大的手。
其實是有事的。
就比如周身的毛也似乎都有了生命,正在跟外界勾通。
似乎這一方天地當中正在發生的所有事情,好像都能感應到。
又比如,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沉重,明明橫抱著波淼,卻像抱著一片羽毛般,輕松地站了起來,再也感覺不到她的壓稱。
回頭看遠方,方三長似乎能看到風零帶著同村的兄弟正在趕路。
再看望川林深處,好像刀峽就在眼前,那裡正在被暴雨衝刷著。
同時,方三長並沒有感受到危險正在靠近。
方三長再轉頭看著擔憂中事著點疑惑的雄大時,居然那一瞬間可以看穿雄大的內識,看到他的命盤。
一宮二命居然已經點亮?
方三長笑問,“二命什麽時候開的?”
啊?雄大有點慌,眼色也不是很自然,“三長,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也就是這兩天的時候,開了二命,同樣是耐六。”
好家夥,一命二命一毛一樣,首命耐六就是天生的牛馬,二命再來個同樣的命格,是不是表示下輩子也是牛馬?
“三長,這裡很危險,我們趕快去追風零吧。”雄大對剛才的大喵還有心余悸。
而方三長卻說,“暫時沒有危險了。”
方三長走到前面的大坑邊,看看裡面還有幾頭野牛野豬,正在發狂地頂著坑壁。
還有畜牲想踩在別人的身上爬出來。
可是當它們抬頭看到方三長的時候,一頭頭的均是渾身一抖,再也沒有之前的狂躁。
方三長把地上一塊正在發光的晶體給撿了起來,這是大喵獸軀消散之後掉出來的。
方三長把它收了起來,“雄大,去追風零,讓他們回來把這回畜牲一同帶走。”
“聽話的帶回養。”
“野性難馴的,宰了,帶走皮肉。”
雄大想想剛才發了狂的獸群,又想到了虎貘腸穿肚爛的樣子,再看一眼旁邊昏迷不醒的姑娘……每一件事情都讓他心有余悸。
“三長,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早點回小雲村。”
方三長站在大坑前,看著那頭貼著土牆站著的野牛,“小雲村要是有幾頭壯牛,就能拉犁耙了。”
“那兩頭獠彘渾身的膘,可以用來煉油,肉用來醃製,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能吃幾口香嘴的。”
獠彘:(O_O)我們也可以拉犁耙的!
方三長又看了一眼那幾隻巨尾貂,“林婆婆和青姨一到下雪的時候,就喊脖子疼和腿疼,宰了這幾隻巨尾貂,給她們做一件貂衣,就不會腿疼和脖子痛了。”
巨尾貂:(O_O)
青姨就是雄大的老媽。
雄大一直都以為方三長不喜歡她,因為她總是念叨,總是一副很懂三長的樣子,總是自以為是……
可……雄大也沒想到,方三長卻知道她的脖子會疼。
雄大猶豫片刻,扭頭就要去追還並未走太遠的風零,不過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三長,她怎麽辦?”
方三長看了一眼波淼,他本來想把波淼留在原地的,可心裡突然生出那莫名的情愫,“你別管!”
哦……雄大應了一聲,快步去追風零。
方三長蹲在她的身邊看了一陣子後,將她將她橫抱起來,朝望川林深處走去。
以前的方三長是有沒有膽子走進望川林的。
但這一刻,他的膽子變肥了。
這應該跟命盤一宮二命三命同時點亮有很大的關系。
第二命:食夢看破!
這大概就是方三長能一眼看破雄大二命的緣故吧。
能看破別人的內識,包括境界與想法。
這是方三長暫時能掌握到食夢看破的能力,但這能力應該不僅如此。
全身上下那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改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言語來形容。
就比如,以前看這個世界都是用雙眼。
現在呢,十數裡外的一些情形也能感知到,且能有畫面感。
這樣的改變,讓方三長多了一分安全感,不用再那麽苟。
這二命不是被動天賦,應該是主動技能。
第三命:破間
這第三命的能力,方三長不太理解,和普通的力、智、耐、敏、念、法、運等身體屬性又不太一樣。
大概與蝕夢這樣的能力命格是一樣的,至於是什麽樣的能力,暫時不太清楚。
方三長研究著身體的變化,不知覺間便已經到發刀峽邊。
暴雨已經停下,天空偶爾會傳來一陣隆隆聲,電閃雷鳴的余威還在呢。
只是方三長不太理解,這裡方才覺明經歷了一場大戰,巨木被撞斷了無數……
兩頭凶獸像推土機一樣至少推出了一條百十余米的大道……
而眼下只有枝葉繁茂的景象,看不到半點大戰過後的痕跡。
再結合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雷雨……方三長低頭看了一眼,雙目緊閉的女子。
看來那群不明身份的人,為了截殺她,前前後後做足了準備。
一擊不中,迅速打掃戰場,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的睫毛還在微微地顫動著,不知道是因為身體躁熱帶來的痛苦。
還是因為正飽受著惡夢的折磨。
方三長在想,能不能看看她的內識,或者是看看她正在做什麽夢?
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不要太下頭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