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為回到院落後,憑著記憶通過側門往山腳走去。
此時那四位師兄也吃飽喝足回到院落準備賭博鬥蛐蛐,看見他又往山腳走去,忍不住調侃道“那麽早就去抓蛐蛐啊?”然後四人哄笑了起來。
韓無為遲疑了一下向四人走去“昨天那幾個少女今天還會來嗎?”
“你真要那麽早去抓蛐蛐啊?”何壬笑道。
“天氣熱的時候就會來”何壁沒有與他開玩笑認真回道。
“謝謝”道完謝的韓無為也不理他們,頭也不回地就向山腳走去,不過這次他沒有躲在土丘上而是直接走到水邊,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就這麽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等了許久,直到午時過後遠處才傳來幾個少女的嬉笑聲,尋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心魔。
那些少女走著走著看見有男人自己一個人坐在大石頭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們都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長著一雙丹鳳眼的少女率先走上前“登徒子你再看,我把你眼睛挖掉!”
韓無為聽見少女的話,站起身來徑直向那群少女走了過去,那丹鳳眼少女見這男人突然徑直向她們走來,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兩步。韓無為腳步飛快,很快掠過丹鳳眼少女,走向其中一位頷首低眉的少女。
那少女見有人走來,緩緩抬起頭,韓無為原本氣勢洶洶的腳步不禁慢了下來變得輕抬輕放,看起來還有些滑稽。
“你你你你你叫什麽名字?”
那少女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頭稍歪問道“你是問我嗎?”
“我我我我不問你,那那那我問誰?”
“你有口吃病嗎?”少女抬起頭睜著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韓無為。
“我我我我我問你叫什麽,別說那麽多話,你回答我就行了!”
“你眼睛怎麽了?”少女說著就想用手撩開他的側發仔細看看。
韓無為看到少女伸過來的手,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跳了起來就向迎龍山跑去。
“這人是什麽毛病?”那丹鳳眼少女見韓無為走後,湊上來問道。
“不知道,可能他是想認識一下我吧。”少女微微笑說道。
“什麽人都有,被他害得都沒興致了,我們去城裡吃東西吧”丹鳳眼少女說完就要拉著那少女離開。
“等等”那少女拿起一塊石頭劃上黃絮兩個字,放到少年坐著的大石頭上便離去了。
韓無為一路狂奔回到院落,進到院落的那一瞬間才感覺那種胸悶的感覺消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長時間奔跑的帶來的缺氧感,他隨即短而急促的呼吸。
旁邊四個還在鬥蛐蛐的師兄見狀,也給他拿來了一碗水,他一把接過水一飲而盡,才感覺喉嚨不那麽燥熱。
“抓個蛐蛐怎麽抓成這樣?”何壁笑著問他。
“蛐蛐被抓死了。”韓無為沒好氣的說道,心裡卻是想著大意了,沒做好準備就突然跑去,下次要好好準備一下。
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陣哄笑,韓無為懶得跟他們扯皮隨便應付了一句,繞開他們就向韓真君的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後敲了敲門。
韓真君聽到敲門聲,看到韓無為來訪也是意外,畢竟以往薛天師安排給他的徒弟一個個都是離經叛道的人,居然還有人來找他,而且還會敲門。
雖然韓真君對這些人心存芥蒂,但畢竟修道有成,還是將韓無為迎進房裡。
韓無為進門第一件事,先說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
韓真君聽到,心中也是一驚,這小子還挺上道,於是回了“無量壽福。”
接著韓無為就把修煉遇到的事,順帶著還把今天遇到的事一股腦講給韓真君,韓真君聽完哈哈一笑“你許師兄說得不錯,你是有了心魔。”
“那我該怎麽辦?”
“有了心魔自然是除掉心魔。”
“那師傅的意思是?”韓無為說著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讓我去把那個少女除掉?”
韓真君聽到韓無為的話先是一愣“哈哈哈,除掉那少女恐怕你就要入魔了。”
“那我該怎麽辦?”
“遵從你的內心,它會告訴你應該怎麽做的。”說完韓真君就將他請出了房間。
“你去找那老頭幹嘛?”見韓無為從韓真君的院子裡走了出來,何壬走上來問道。
“說誰老頭呢?那可是師傅啊。”韓無為回道。
“什麽師傅不師傅的,那就是個老頭。”
韓無為也懶得和他們爭辯,於是按著韓真君說的遵循自己內心想法,又走向山腳,走到水邊的大石頭附近時看到一塊石頭,拿起一看寫著黃絮兩個字,難道是那個少女的名字?韓無為想著想著,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就這麽在大石頭旁邊傻站著,直到飯點韓無為才回到迎龍山上。
飯後韓無為試著修煉了一會,結果還是渾身濕透,於是草草結束修煉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韓無為房間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小師弟,你起床了嗎?”
韓無為在床上蛄蛹了兩下,下床開了門“許師兄怎麽了?”
“昨天師傅說你現在有心魔,恐怕暫時練不了內丹術,讓我先帶你去跟趙道長學體術。”
“體術?”
“就是武術啊。”
“那我知道了。”隨後韓無為便跟著許大柱走了,正好此時街溜子四人組看到兩人於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此時一個仙風道骨的男人正在庭院裡打著拳,忽然余光瞥見有兩人向他走來於是停下練習,轉身面向兩人走來的方向。
“福生無量天尊”許大柱對著那人說道,韓無為也跟著附和了一聲。
“無量壽福,不知道許道長帶著這位道友來我這裡有什麽事?”
“這是韓真君剛收的徒弟,是我的小師弟名叫韓無為,因為心性不穩產生了心魔,暫時不能修煉內丹術,所以韓真君交待我領著韓師弟一起來拜見張道長,希望張道長能指點韓師弟一些體術, 以免荒廢修行。”許大柱客客氣氣地說道。
“韓真君的囑咐我自然不會拒絕,那韓師弟的武術就暫由我來教導。”
許大柱聽到張道長答應下來拜謝之後剛要離開,又返了回來。
“韓師弟,三個月後迎龍山會舉行一場辯道會,師傅讓我囑咐你要好好修行,到時候辯道會參加名額有你一個。”
什麽辯道會,我都沒看過道經辯什麽辯,但嘴上還是說著“謹遵師傅教誨。”
等許大柱走後,張道長也正式開始傳授韓無為武術,張道長先是打了一套太極拳。
張道長打出來的拳法甚是精妙,連不懂武術的韓無為眼睛也是一刻也挪不開。
張道長打完收勢後,看到韓無為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內心也不由得有些欣喜,現在的修煉之人多是修心性,很少有人會願意鑽研武術,內心不由得對這好師弟多了幾分親近感“韓師弟,這太極拳如何?”
韓無為聽到張道長的話才反應過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覺很厲害。”
“這太極拳極是從天地陰陽中感悟出來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天地玄機,你可想學?”
韓無為聽到張道長的話,點頭如搗蒜,管他三七二十一學得一招是一招就算最後修不出什麽名堂,好歹打架厲害。“想學,還請張道長傳授這太極拳。”
聽到韓無為的話張道長也不囉嗦,很快就將這太極拳的一招一式教給韓無為。
而在遠處洞門旁的鏤空窗口雕花處,四雙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