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為跟在韓真君身後,那激動的內心溢於言表,他也曾幻想過能夠修煉,但沒想到居然是通過這種方式踏上修行之路。
他默默跟著韓真君不久後就走進一個院子中,院子裡有四個不著道袍的男人,正坐在石凳圍著一個石桌大喊大叫著什麽,那四人看到韓真君進來只是瞟了一眼又繼續他們的遊戲。
韓真君也不理會徑直從他們身旁走過,當韓無為經過時偷偷看了一眼,原來這石桌中心是兩隻蛐蛐。
韓真君帶著韓無為進到一個房間,拿出一個葫蘆倒了幾粒丹藥遞給韓無為“每天吃一粒,吃完就可以治好你的眼睛。”然後又到書架上找了本經書剛想遞給他又問道“你識字嗎?”
韓無為點了點頭,韓真君這才將經書給了他“我們迎龍山主修的是內家法門,這本內丹術你拿去自行學習吧。”說著又喊了一個弟子,讓那弟子安頓一下韓無為。
那弟子不久後就將韓無為安排到柴房旁的一間小屋子,韓無為禮貌地拜謝那弟子。
那弟子見這小師弟雖然衣衫破爛,但他言行舉止都很有禮貌,與其他被硬塞進來的弟子不同,於是開口道“小師弟,目前韓真君這院落也僅剩這間屋子了,等過段時間有空閑的好房間,你再搬過去吧。”
“好的,師弟謝過師兄,不知師兄尊姓大名?”
“我叫許大柱。”
“見過許師兄。”
“韓師弟,我們修道人打招呼一般用福生無量天尊和無量壽福,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不過反正用這個就對了。”
“好的,謝謝許師兄。”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幾個沒穿道袍的人雖然也是你的師兄,但是你盡量別靠近他們,他們都是薛天師下山尋來的怪人,不服從管教而且敗壞門風,各位真君真人都在琢磨著怎麽打發他們下山,你別跟他們混到一起,好好修煉。”
“好,多謝師兄指教。”
許大柱又向韓無為說了一些山上的衣食住行怎麽解決,就將韓無為留下自己向外走去。
許大柱離去之後,韓無為偷偷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向外看去,看到周圍空無一人之後,才歡呼了起來,想不到我仁昊也踏上修行之路了,以我的資質恐怕不出十年就要飛升成仙,到時候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略微洗漱過後換上了許大柱給他的道袍,看了看水裡的倒影還有點人模狗樣的,顫抖著雙手拿出韓真君給丹藥吞了下去,接著翻開內丹術第一頁就打算修煉,可是看了沒半柱香就覺得腦袋發懵,心裡暗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思來想去隻好去找剛才的許大柱請教。
許大柱在房中給韓無為講解了差不多一個時辰,韓無為才有點初窺門徑的感覺,拜謝過許大柱就要回自己的房裡修煉,許大柱看著這個小師弟臉上不禁笑了笑,確實跟之前那些薛天師硬塞進來的弟子不太一樣。
韓無為走過洞門,那四個不穿道袍的師兄正好迎面而來,在雙方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個男人喊起來“喲!這小屁孩誰啊?”
韓無為聽到後,知道要被找茬了隻得停下腳步轉過身“各位師兄好,我是剛入門的小師弟,叫韓無為。”
“不錯不錯,很有禮貌,不過說話要大點聲,我叫何壁”另一個男人說道。
“見過何師兄”韓無為躬身道。
“什麽師不師兄的,叫我名字就行了”男人爽朗地說著。
“我叫何壬,這是何遞和何實。”何壬邊說邊向韓無為介紹著幾人。
嗯?不找茬?怎麽回事?感覺還怪有禮貌的,於是韓無為說道“見過幾位。”
“小老弟,要不要跟我們去山腳玩玩?”何壁說道。
“玩什麽?”
“去山腳抓蛐蛐去啊。”
韓無為聽到抓蛐蛐有一些心動,可是還是想回房修煉,於是開口說道“幾位師兄,我還得修煉。”
幾人一聽到這話,一擁而上架起韓無為就往山腳走。
一路上韓無為一直試圖讓師兄們放他走,可是四位師兄就像聽不到一樣,很快韓無為被幾人架到了山腳的碧湖邊上。
四人將韓無為放了下來,然後跑到一處土丘上趴著向前看,韓無為將身上束縛解除“各位師兄,我真的不想抓,我要先走了。”
四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何壁聽見韓無為的聲音何壁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奸笑“你確定?你想走就走唄。”說完何壁又回過頭繼續看。
韓無為見幾人看著起勁,心裡也是生出好奇,於是走了過去,何實見他過來,讓了個位置,他就自覺地趴進那個空位向前看去。
原來是幾個少女衣著清涼地在戲水,韓無為雖然記事起就混跡於三教九流之地,也隱約懂得一些事,但說出來跟親眼所見的差距還是巨大的,當他親眼看到這幾個白璧無瑕的少女在水邊嬉戲時還是不住淪陷了,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那一處戲水圖。
旁邊四位師兄看見韓無為的樣子都偷偷地笑了起來,韓無為就這麽呆呆看了一柱香,直到感覺脖子有些酸麻才反應過來,當他嘗試著放松一下脖子後才發現四位師兄露出戲謔地表情正在盯著他。
這時的韓無為呼吸急促,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好看嗎?你不是要走嗎?你怎麽還不走。”何壁調侃道。
韓無為聽見何壁的話,緩了緩開口道“是啊,我這不是走過了嗎?”
“好小子”何實不住給他伸了個大拇指。
“倒是你們,不是說抓蛐蛐嗎?怎麽還不抓?”韓無為反問道。
“這就抓”四人說完又趴到崖邊,掀開絝就抓起了蛐蛐。
韓無為在一旁都看呆了,這就是抓蛐蛐?何遞見韓無為沒有動作,招呼他過來一起,韓無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趴下,一邊看著土丘前面的風景一邊抓蛐蛐。
不久後,幾人感覺神清氣爽,隨意清理了一下就往住所的方向走去。
“怎麽樣?我那裡還有幾本聖賢書,要不要一起去研習?”何壁問道。
“不了,四位師兄我要回房修煉了”韓無為拒絕道。
這次四人也沒有攔他,只是問他下次抓蛐蛐還去不去,韓無為表示看情況之後就回到房中。
韓無為回到房中坐在床上閉上眼試著修煉起內丹術,但每每當他修煉到關鍵時刻, 腦中總會冒出今日崖下其中一名戲水少女的臉龐,如此重複多次後自感毫無進展。這才疲憊地睜開眼,睜開眼後居然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居然濕漉漉的好似淋過一場大雨,自己所坐的地方更是已經布滿了一片水漬,頓時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是病了。趕緊起身擦拭乾淨身體更換新的道袍,將濕透的道袍晾曬後躺上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一臉蒼白的走出房間,正好迎上走來的喊他去吃早飯的許大柱。
許大柱看到他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韓師弟,你怎麽了?”
韓無為將自己昨晚修煉內丹術結果全身卻濕透的事告訴了許大柱,許大柱想了一下“小師弟,你是不是有了心魔?”
“心魔?”韓無為問道。
“小師弟,修煉內丹術的時候講究致虛極,守靜篤。心無旁騖才能修煉,正所謂聚津成精,這煉精化氣的精就是津所化,你煉精化氣時心緒亂了,這精自然就散化為津,所以你全身上下才會如同淋了一場暴雨一般。”
“那我該怎麽辦?”剛才許大柱說的那些除了心無旁騖才能修煉以外,他什麽都沒聽懂,但他也不想管那麽多,隻想獲得解決辦法。
“小師弟,你想想你修煉的時候,是什麽東西擾亂你的心緒。”許大柱說。
擾亂我的心緒?韓無為低下頭心裡想著,修煉的時候總是出現水邊那個少女,難道我的心魔是那個少女?許大柱見他一動不動,拉著他就往膳房走去。
用過早飯之後韓無為對許大柱道了謝,說自己好像知道心魔是什麽了就回到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