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施主真是好手段。”
隨著閻無虞話音落下,只見面前的場景忽然一陣扭曲,明臻和尚在陰影處緩緩走出。
他的氣息悠揚渾厚,完全看不到一點受傷的痕跡。
數道肉眼可見的血氣在其身上流通,很難想象,只是那麽短暫的時間明臻和尚已經完全痊愈。
這就是長生者恐怖的恢復能力嗎?
“那明臻大師可是要為他們討個公道?”
閻無虞沒有接他話茬,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
面對詭異莫測的長生者他不敢大意,暗暗催動起來體內的佛家內力。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和尚剛才有意無意對自己師傅散發的敵意。
閻無虞搞不清明葬和尚的立場,誰也說不準這家夥跟張管家一行人會不會是一丘之貂。
“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
看著閻無虞略帶戒備的神情,明臻和尚長歎口氣卸下了身上氤氳的氣息。
“貧僧說過了此次前來只是為了了解明鏡師兄的孽緣,至於其余的事,那就與貧僧無關了。”
明臻和尚態度恭敬的解釋道,不過這仍然不能打消閻無虞的猜忌。
“真的?你們出家人不是禁止殺生嗎?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殺了他們?”
聽到殺生一詞後,明臻和尚的表情明顯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迅速恢復了平淡。
“出家人不打誑語。”
另一邊。
此時苦沙河中的殺戮也告一段落,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河流。
這十來口人連帶著張管家經過沒有留下活口全部殞命。
都陪女屍做了伴。
“唉。”
想到還有任務在身的明臻和尚微微歎了口氣,隨即自顧自的繞過身前的閻無虞來到岸邊。
他若無其事的穿過飄散在河水上的碎肉塊,找到了此次前來的任務目標。
將女屍甩到岸上,準備打理的明葬和尚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經過先前閻無虞的一通操作,現在的女屍看上去多少有點瘮人可怖。
各種人體組織被均勻的塗抹在身上。
“太髒了,明鏡師兄不會,還是乾淨點好…”
他大手一揮,獨屬於長生者的氣息擴散開來。
也不知明臻和尚使用了什麽手段,瞬間清理了女屍身上的所有汙穢。
末了,像是想起什麽,他看著閻無虞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商量的表情。
“阿彌陀佛,那這女屍,我就帶走了施主?”
“…大師你請便。”
“多謝施主,貧僧會好生安葬的。”
在得到他的應允後,明臻和尚這才放心的收下女屍。
眼見明臻和尚似乎真的沒有什麽敵意,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閻無虞自然也不會無端給自己樹立個大敵。
不過這禿驢前後反差有點太大了,似乎在他從水底上來後態度明顯變得恭敬了不少。
實在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無虞?可以走了嗎?”
遲遲等不到徒弟的閻老鬼放心不下來,在整理好裝備後主動出來尋他。
“來了師父!”
閻無虞趕快應了一聲,離開前也不忘對明臻和尚告別。
“那大師,我們就此別過了。”
沒想到閻無虞話音剛落,明臻和尚突然出手。
他周身的血氣全開,幾秒的功夫就創造出來一個只能容納他們兩個人的屏障。
與明致和尚破壞力極強的手臂不同,明臻的異化器官是他的眼睛。
實質殺傷力不強,但是刁鑽的讓人防不勝防。
雙瞳被猩紅覆蓋,如同魔鬼的注視,仿佛這樣一雙眼睛可以輕松洞悉所有人的心靈。
困意襲上閻無虞的大腦,整個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麻木。
“施主稍等,貧僧還有一事相問。”
明臻和尚不緊不慢的開口,聲音極具蠱惑感。
讓閻無虞忍不住的想要展露心扉。
“你…額啊!”
閻無虞的身體遭受汙染,沉寂在他皮膚上的金色紋路被瞬間激活。
胸口傳來陣陣暖流,功德金光的力量流通全身,瞬間消除了明葬和尚帶來的控制。
“!”
被功德金光映照,明臻和尚隻感覺眼前猩紅,迫使他馬上閉上了雙目。
然而,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明臻和尚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感知不到體內的血氣,身體也恢復了常人。
僅是看了一眼金光他的長生者能力就失效了!?
這簡直聞所未聞!
“就知道你沒那麽好心,想對我做什麽!”
一把紙刀架在了脖頸,閻無虞握緊刀把,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解決掉這個匪夷所思的長生者。
隨著身份的切換,他的生命如今被掌控在了閻無虞手中。
“老禿驢,還有什麽遺言嗎?”
看著滿臉殺意的閻無虞,明臻和尚認命的歎了口氣,終於是吐出了心中疑惑。
“貧僧想問, 施主在水底看到祂了嗎?”
預想中的求饒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句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語。
“祂?”
閻無虞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尊水下遭遇的石碑怪物,頓時面露沉思。
難道這禿驢說的是那鬼東西?
心中這樣想著,手上的紙刀卻沒有因為回憶撤開。
“說清楚點,敢有隱瞞我讓你身首異處!”
“是…”
被刀架著,明臻和尚不敢反抗,隻得按照閻無虞的命令好好解釋了一番。
“自從尋回明鏡師兄的屍首後,我們寺內當晚就發生了一起命案,負責給明鏡師兄超渡的老僧意外暴斃,死相極其慘烈,寺內很多師兄弟也在一晚上的時間裡得了瘋病。”
“明葬住持下令徹查此事,沒想到查來查去繞回了原路,他對明鏡師兄的屍體使用了往生術,明鏡師兄屍身丟了魂魄,這一切的原因都在這條凶河之下。”
“為了解決寺內的事故,明葬住持派了明字輩師兄五人找到答案,我們在水下遭遇了莫名的觸手襲擊,其他師兄弟全部戰死,只有我跟明致運氣好才活了下來,正想回去跟明葬住持通報就遇到了施主你們。”
閻無虞點了點頭,明臻和尚所言與自己在水下的境遇很像,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不過接近著,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對於閻無虞這個困惑明臻和尚沒感覺到奇怪,他苦笑著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我們一般叫祂河伯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