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
那不就是財神爺!
黃倉不由得一笑,這神佑來得正是時候。
可惜只能賦予一人。
黃倉看著面前畢恭畢敬的五人,積蓄神佑之力。
忽然,蘇月娥和方臨冬母子二人的頭頂,冒出一團淡白色的火焰。
證明二人財運一般。
而阿秀頭頂,則是淡淡的紅色,比那二人稍強。
至於方正則,整個人都被黑霧籠罩,如墨一般。
“老頭這般霉運,這家能發達就怪了。”
反觀拜倒在最後的劉素梅,頭頂則冒著衝天的紫光,此乃瑞兆。
“這家人最適合財神神佑的,竟然是剛過門的兒媳,也算是娶進來個財星。”
黃倉沒有猶豫,將文昌帝君的佑護贈予劉素梅。
劉素梅隻覺得金光一閃,渾身暖洋洋的,總覺得有好事發生。
接著,便聽的黃倉的神啟:“伉儷情深,有難同當,則有福同享。”
天機不可泄露,黃倉只能故作高深地傳達隻言片語。
氣運這種東西,把握不住就會溜走。
“小女子銘記在心,叩謝中霤神大人。”
劉素梅趕忙再次叩首。
見到黃倉降下神跡,眾人心中更加拜服。尤其是方正則,原本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現下看來還真的有門。
拜完神,眾人便忙自己的去了。
阿秀收拾著家務,喂雞,劈柴。
方正則和蘇月娥老夫妻倆湊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事宜,尤其是明天的回門,帶幾件禮,帶什麽東西,都得合計。
算來算去,二老越發無奈。
家裡存續的錢是有一些,但那都是老底子,要留著給方臨冬治病求藥,或是應急。
“眼下,還是把後院的雞賣了吧。”
窩在房頂曬太陽的黃倉一激靈,這家人真實在,剛拜完神,就給人后宮拆了。
不過黃倉並不在意,到底他前世是人,除了長得像雞,其他一點雞的痕跡沒有。
他現在作為方家的中霤神,宅院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除去這邊,黃倉最在意的還是那對新人。
他們可以說是方家最後的希望,方家要想崛起,年輕人絕對擔當大任。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這份壓力。
方臨冬悶頭在屋裡練習著八段錦。
尤其是在自己能獨自下床以後,方臨冬迫不及待地想恢復過來。
十年的臥床,讓他極度渴望成為一個正常人。
“父母年邁,還有賢惠的娘子,我再當個廢人,不如死了算了。”
一股狠勁湧上心頭,他的動作越發凌厲。
黃倉也是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把八段錦做得如此霸氣外露。
這不是養生功嗎?
可不知為何,效果卻是出奇得好。
方臨冬的面色越發紅潤,氣息也穩固了很多,不再上氣不接下氣。
“大概這小子,真是練武奇才。”
看著各位都沒失去心氣,願意為這個家縫縫補補,黃倉這才滿意。
他打了個哈欠,喚出了自己的面板。
【神格:中霤神(方家老宅)】
【香火值:三炷。可維持十五日香火不絕。】
【神龕評級:下下等】
【法相:昴日雞。施展昴日星君神通,可除毒蟲邪祟。】
“可惜是下下等,香火也僅有三炷,等方家發達了,說什麽也要讓他給我塑個金身。”
一日飛逝,到了劉素梅和方臨冬回門的日子。
“三日回門,你到了可得好生表現,切莫讓劉老爺子不悅。”
“他與你父親是故交,想來不會為難。”
蘇月娥不放心,將方臨冬拉出來仔細交代。
方臨冬一個勁地點頭。
他準備得十分充分,劉素梅將父親的喜惡一並告訴了方臨冬。
再加上苦練了一日的養生功,現在下地走路倒是穩當了。
即便如此,方正則還是認同給二人雇了轎子,確保萬無一失。
隨著一路顛簸,轎子終於平穩落下。
方臨冬邁腿下轎,轉身扶起劉素梅的小手。
雖說是結婚的第三天,但劉素梅與方臨冬的肢體接觸不多,臉蛋還是有些羞紅。
劉家門口蹲坐著一個約莫十歲,梳著羊角小髻男孩。
一見轎子來人,忙朝院裡跑去。
“爹,娘,姐姐回來了!”
劉家是商賈人家,兩進的宅院,相比方家老宅少了幾分古樸,又多了幾分氣派。
兩三個下人迎出來,滿是歡喜。
劉父劉母緊隨其後,二人臉上盡是思念。
女兒出嫁不過三日,老兩口就想得不行。
簡單寒暄幾句,劉母便拉著女兒進了屋。
方臨冬遞上獻禮,劉父連看都沒看,擺擺手交給下人,自顧自地隨著女兒去了。
人家沒給好臉色,都在方臨冬意料之內。
其實這門婚事,若非劉素梅堅持,怕是劉父早就派人上門退婚了。
正落寞著,一雙小手伸進他的掌心。
“夫君,愣著幹嘛,快去屋裡。”
想不到劉素梅又折返回來,貼心地拉上無人問津的丈夫。
“你瞧,這是我小時候常玩的秋千,也是許久沒玩了。”
“這棵歪脖子樹,我娘老說是我坐歪的,每次提起總要說我兒時有多淘氣。”
看著院子裡的種種,劉素梅如數家珍,方臨冬緊握的拳頭不由得松了幾分。
最為驚訝的,莫過於劉家人。
小姐出門三天不到,竟然與方臨冬如此恩愛,相敬如賓。
要知道,二人此前攏共只見過兩三面。
“哼!”
劉文印冷哼一聲,心中憤憤,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閨女,能被一個剛認識三天的臭小子拐跑。
劉母心細些,看得出來女兒是在維護自家丈夫。
從小便教導她恪守婦道,想不到最後自己吃了啞巴虧。
飯桌上,二人好不恩愛,如膠似漆的模樣羨煞旁人。
一桌子人,除了不諳人事的小兒子只顧著吃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
“梅兒,隨爹爹過來一趟。”
飯後,劉文印招呼著女兒進內屋。
劉素梅有些擔憂地看向方臨冬,方臨冬拇指輕按她的手心,以示寬慰。
“臨冬啊,你這身子骨可還好?我前些日子還聽說,你腿腳不太靈便。”
劉母湊了過來,將女兒擠走,假裝關切實則略帶考教。
方臨冬聽罷,忙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那都是子虛烏有,嶽母您看,我這好著呢。”
見方臨冬確實無恙,劉母心中倒是輕松了不少,笑呵呵地看著對方。
“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去學武。”
方臨冬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倒是引得劉母一陣驚訝。
都說自己找了個病女婿,怎現在還要去學武。轉念一想,可能是怕自己被低看,臨時找補的,做不得數。
其實方臨冬確實有這個想法,他還沒來得及跟別人說。
昨夜,他獨自醒來,按照黃倉所教,子時練功。
想不到行功才到一半,小腹竄出一股氣,暖洋洋的。
他聽說習武之人體內都存續一口氣,叫做先天一氣,雖然不敢確定,但方臨冬總覺得自己入了道。
“夫君,時候不早了,咱們該走了。”
劉素梅笑盈盈地從內屋出來,打斷了方臨冬的思緒。
“這麽著急,不再坐會兒?”劉母不舍。
“娘,以後逢年過節都會來看您的,我們今日再不回去,公婆那邊該擔心了。”
坐上轎子,眾人不舍地目送二人離開。
“娘子,嶽丈尋你何事?”
見丈夫如此著急,劉素梅也不瞞著。
“爹爹說了,要將迎春路的一間鋪子讓給我倆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