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齊夏將東西收拾好,將糖包托付給李靜,將有用的生活用品和剩下的存款都給了魏婆婆,就前往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在公司辦理離職時,不少曾經的同事都詢問齊夏為什麽要離職,對此齊夏回答:想回老家了。
“請稍等。”一個穿著嚴謹的男人從電梯門口走來,看著辦理完離職手續正準備離開的齊夏。
他將手中的一封信交給她,接著後退一步,帶著敬意的對著齊夏鞠躬,離開了。
看著那人離開的身影,齊夏打開了手中的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卻讓齊夏紅了眼眶。
“前方路長,英雄慢行。”
原來,並不是完全像王菲洛講的那般,不是沒有人記得他們的故事,會有人記得的。
“事情處理好了?”
王菲洛將車停在齊夏身旁,打開窗戶,詢問道。
看著齊夏點了點頭,王菲洛示意她上車。
一路兩人無話,已是盛夏,路旁的花開的正豔,齊夏就這麽看著窗外的風景。
王菲洛開著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著齊夏被劉海遮住蒼白的側臉,以及毫無波動的眼睛,眼看就快到目的地了,她再也忍不住,猶猶豫豫的說道。
“不回老家一躺嗎?”
正在回憶過去的齊夏愣住了。
回去?
齊夏這些天忙著很多事情,想了很多,但唯獨沒有想到回老家一趟。
老家,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詞。
回去嗎?齊夏內心問著自己。
齊夏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說。
“算了,沒有什麽可懷念的,不用回去。”
王菲洛看出齊夏臉上的猶豫,知道她在害怕什麽。
於是她猛轉方向盤,朝著與目的地截然不同的方向駛去。
“你可以不出去就在車裡看看。”王菲洛轉頭告訴齊夏,隨後打開車門出去,將齊夏一個人留在車內。
王菲洛靠在車頭,從口袋拿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眼睛微眯,看著一旁的老桃樹,不遠處的桃花小學操場上歡快奔跑的那些孩子,教學樓的讀書聲,不由得回頭看了看車內的齊夏,然後轉過頭繼續看著遠山的桃林。
王菲洛聽著車內先是默然無聲,接著傳來抽泣聲,然後是號啕大哭,好似要把這些年裡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聽著車內不再有哭泣聲,王菲洛將手中的煙掐點,原地走了幾圈,接著打開門,坐在駕駛位,王菲洛沒急著發動引擎,等了幾分鍾後,然後一言不發的打火,掉頭離開。
“到了。”
王菲洛站在兵團駐守的雲門入口,看著一旁的齊夏說道。
看著想要說什麽的齊夏,王菲洛微笑的走向前,給了她一個擁抱,語氣溫柔的在齊夏耳邊說道。
“不要再受委屈了,以後要快樂。”
王菲洛松手,後退幾步,示意齊夏向前走,然後揮揮手告別。
看著齊夏被消失的背影,王菲洛歎了口氣,說道。
“命運真可笑,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地,呵呵。”
“她會自己撫平那些無法忘記的痛苦,然後直視命運的挑戰。”邵慶生從一旁走來,沉聲道。
“哦?
那你呢,邵慶生,你釋懷了嘛?
關於五年前的那場災難,你釋懷了嘛?”
王菲洛看著眼前身穿迷彩服,身材魁梧的邵慶生,不由得說道。
邵慶生沒有回答,沉默中又好像回答了。
“看你這樣子,這回是當特訓教官了吧。”王菲洛知道自己說錯話,急忙補救道。
“嗯,訓練齊夏,她沒有之前的作戰記憶。”說到這,原本面無表情的邵慶生也不由得微笑起來“她和這一期的新兵一起接受為期三個月的特訓。”
“艾,說到特訓,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年齊夏在前線受傷,然後退到後方擔任特訓教官。 ”王菲洛回憶的說道。
邵慶生點了點頭,然後滿臉回憶的說道。
“那年我加入兵團,作為優秀新兵代表,參加為期三個月的特訓,那年的教官就是齊夏。”
“這麽巧???”王菲洛驚呼道。
“是啊~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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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是吧,過來領取你的身份牌,和生活物資,你的宿舍是3107,就是前面直走,右拐那棟樓,明天天亮,操練場集合。”
被壁外的場景驚的說不出話的,不止是齊夏一個人,還有陸陸續續被雲門傳送來的新兵。
看著雲塔和巨壁,齊夏終於相信王菲洛沒有騙她。
這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這個世界有太多秘密了。
無論是從天而降的血獸,還是傳說中秦始皇鑄造的巨壁,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謎。
齊夏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在收拾東西,聽到門開的聲音,她放下手上的東西,興高采烈的介紹著自己。
“你好,我叫壬思恩,來自靖州,就是最南邊的城市啦,很高興認識你,你應該就是齊夏吧,這一期的新兵集訓就只有我們倆個是女兵。”
緊接著繼續說道。
“然後上級給我們批了倆人宿舍,我看其他人的宿舍都是十四人的。”
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看著面前的人,齊夏好像認識眼前這麽青春活潑的人,好熟悉。
內心有這麽一個聲音在告訴她。
“這一次,不要再讓她一個人待在冰冷的雪裡了,這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