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是外面的人啊。”老人把門關上,然後努力地撐著他那雙老花眼,想要看清葛真的樣子,“好久都沒有外面的人來過咯,上次來還是十幾個年頭前喲。”
葛真和其他的學生一樣,到了一些有空房的熱心村民家中暫住一夜。
葛真沒有接老人的話,只是不斷地觀察著周邊的環境,他想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那些人都是什麽專家來的,厲害的很嘞。”老人沒有理會葛真,只是徑自說著。
“他們啊,是聽說咱這有龍才過來的。”老人說道。
“小夥子,你相信這世上有龍嗎?”
聞言,葛真果斷答道:“不信。”
他根本就不希望這世上再多出什麽詭異的東西,因為說不定那就會影響到他。
“呵呵,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敬鬼神。”老人笑了笑。
“從小啊,我爹就告訴我,村子後面的山上有著一口壓著巨石的古井。”
“據說那下面壓著一條龍呢,那可是當年呂洞賓抓來關那的。”
“那是條惡龍嘞,吃了不少人,幾乎吃絕了縣裡的童男童女,犯了大孽,當年呂洞賓雲遊路過此處,便給他抓拿了,押在井底。”
“因為擔心他跑出來啊,不僅壓上了鎮龍石,還掛了寶劍壓住惡龍的戾氣嘞。”
“那惡龍在井下呀,可不得好死,痛不欲生呀。”
“他的精氣全都流到了土裡,溢進水裡,通通變成山泉滋養了我們這些山村漢子嘞。”
“那些專家呀就是聽說這的山水有奇效才過來勘測的。”
“不過聽說啊,沒有測出來什麽奇妙的。”
“不過也是嘛,神仙手段,凡人怎麽能弄得出來嘛,小夥子,你說是不是?”
“老爺爺,聽您的說法,這龍應該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吧?”葛真問道,“那為什麽還要在家裡擺放那麽多龍相關的家具?”
“呵呵,功過分論嘛,這惡龍他吃了人被鎮壓,算是大罪一件,他獻出精氣滋養水土,那也是大功一件嘛。”
“功德不應該是呂洞賓的嗎?為什麽要謝龍?”
“神仙老爺他差咱們這些普通人的供奉嗎?只有那頭龍差這點供奉好早死投胎罷了,我們這些人助他脫離苦海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葛真正想開口繼續抬杠,卻突然被劇烈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葛真,葛真,你快出來!”
“嘖,別敲了,別敲了,別給我門敲壞了。”老人緩步上前拉開了門。
班長直接走了進來,立馬用眼神鎖定了葛真。
“葛真!朱涵雖然和你發生了矛盾,但你也不至於這樣啊。”
“你以為你在深山老林裡傷害他人就不會有人發現了嗎?”
“真是太聰明了啊,你是不是還以為自己作案很高明?”
葛真聞言皺了皺眉,說道:“胡言亂語,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這是實話,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什麽朱涵。
“好,你給我來。”班長一把抓向葛真。
“別拽我。”葛真立馬退後一步,露出敵視的眼光。
他完全有充足理由懷疑對方是想謀害他,現在只是謀劃的某一環。
“好了好了,別折騰了。”一旁的女生無奈地上來緩和氣氛。
“葛真,朱涵受傷了,血流不止,有好幾個人目擊到是你乾的。”她說道。
“我乾的?”葛真覺得有些好笑,“我剛剛一直在這間屋子裡和這位老伯在一塊,哪來的作案時間?”
班長好像早知道他會說什麽一樣,立馬拿出一部手機播放起了視頻。
視頻中拍攝視角是一個窗戶裡面。
只見窗戶前方的院子裡傳來一陣尖叫聲,然後是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
一個男子滿臉慌張地拿著一把染血錘子衝出了院門,隨手將錘子丟棄在地上便慌忙逃走。
這個男子的臉葛真陌生又熟悉,那是他自己的臉。
拍攝時間是5分鍾前。
“有人栽贓我?”葛真立馬想到了真正凶手可能是蓬萊隱修會,但問題是他們這麽乾的目的是什麽?
無論他們想幹什麽,在這種深山老林裡他們明明可以直接像對付朱琦一樣逼迫自己就范,為什麽還要搞這種無意義的小計謀呢?
“帶我去現場看看。”葛真思考片刻,然後說道。
“本來就打算帶你去的。”班長看了一眼葛真,然後開始領路。
彎彎繞繞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大門正開著,裡面有著喧鬧聲,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葛真邁步走進去,就聽見周邊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定睛一看,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院落中間地上躺著一個人,他的頭破了,弄得地上全是血。
“她死了。”看見葛真進來,一旁一個男同學靜靜地說道。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葛真掃視了周邊同學一圈。
“啊?”
“還裝?深山老林裡見到死人之後又見到認知中的凶手還這麽淡定,你們是普通高中生嗎?”
“一個個的心理素質和鐵一樣,反常極了!”
葛真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刀,拿掉了刀鞘塞到兜裡。
“我不管你們目的是什麽,我這次都不會讓你們得逞了!”
聽著他的發言,眾人面面相覷,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葛真,我知道殺人的刺激很大,但你也沒必要這麽瘋,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先說說看,你為什麽要殺朱涵,好嗎。”一個女生張口說道,她試圖安撫葛真的情緒。
握緊著手中的小刀,葛真的呼吸逐漸急促,他感覺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又變得清晰。
他好像聽見了什麽。
似乎是某種野獸的嘶吼。
他好像看見了什麽。
有什麽東西正在黑暗中移動。
他還看到了顯眼的東西。
那東西紅紅的。
那好像是血。
是鮮紅的鮮血。
“這裡不安全!”葛真突然感覺目前似乎無暇顧及眼前可能存在的陰謀者,他感覺到了有什麽危險正在逼近。
他立馬轉身撞開門口的班長,往自己住處瘋了似的跑去。
“這村子,不正常。”他側眼看向遠處的黑漆漆的山。
“那裡好像有什麽東西。”
“那老伯說的龍,真的存在嗎?”
“朱涵的死難道與其有關?可他又是怎麽做到的,他不是被關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