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打不開?”葛真推了推們門,卻發現上鎖了。
“老伯,開一下門,是我啊。”葛真一面敲著門,一面喊到。
但是屋子裡沒有任何回應,就好像裡面沒有任何人一樣。
葛真不能就這樣讓自己一直暴露在夜色之中,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不遠處似乎有一戶門是開著的。
於是他決定轉身去那裡看看。
雖然門口沒有牌匾,但進來之後他立馬便察覺,這似乎是一座廟宇。
“奇怪。”看著眼前的景象他不禁皺了皺眉。
雖然廟裡香火鼎盛,貢品豐富,但供桌前方的神像卻是殘廢的,只有身體,沒有腦袋。
“嗯?”葛真在四處觀察時,在供桌下面發現了一本泛黃的舊書。
它有不少缺頁,還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和垃圾沒什麽區別。
“福陽七籠書。”他看了看書面上那幾個別扭的字體。
“龍爺福陽感傷百姓窮苦,故舍身化為精氣恩澤水土,使得年年豐收,年年無災。如此大恩大德,七籠村人應當代代牢記,供奉萬世。”
“扉頁好像是記載的龍的故事,怎麽和老伯講的有些出入?龍不是禍害百姓被鎮壓的嗎。”葛真想了想,然後往後翻了一頁。
“奸人朱平澀,攜術士數人入村,以妖術剝離龍爺血肉,吞水土精氣,以私欲造成大災禍及數代。”
“我村與朱姓勢不兩立。”
葛真讀到這裡,立馬想到了死去的朱涵同學。
突然,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轉頭向身後看去。
一個人正站在那裡,仿佛一直都在那裡一樣。
他正在死死地盯著葛真,仿佛眼裡都是仇恨。
這個人的臉葛真很眼熟,因為那就是他自己的臉。
“你是誰,為什麽要扮作我的樣子?”葛真用刀子指著他問道。
但那人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兩排牙齒不斷地摩擦,唾液從口中向下流出一道痕跡,然後慢慢垂落在地上。
簡直像是野獸一樣。
一聲低吼,他直接抬起雙手,快步撲向葛真。
葛真立馬抄起供桌上的香灰潑向眼前的家夥,緊接著握緊手中的刀直接捅向對方的心口。
這家夥被香灰迷了眼,並沒有繼續莽撞地衝鋒,而是立刻向一旁退去。
因此葛真的刀也並沒有捅中心口,而只是刺到了肩膀。
但那人肩上並沒有溢出血液,而是冒出了黑色的霧氣和透明的泡泡。
雖然葛真心裡早有準備,但當他確認眼前這東西絕對不是人的時候還是心裡不舒服。
因為染上怪病以及最近不愉快的經歷,他對這些超自然的東西現在是真的厭惡,厭惡到了看見就會感到惡心的地步。
眼前這東西只是緩了片刻就又嘶吼著衝了上來,葛真立馬抄起地上的蒲團向他臉上丟去。
看著這沒腦子的東西被阻擋了片刻,葛真抓緊機會,再次捅向對方心口。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有沒有心臟,有心臟又是不是在和人一樣的位置,但目前沒時間思考那麽多,只能先試試看能不能殺死對方了。
看著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的自己,他半蹲拔出了自己的小刀。
這東西很快就變得若隱若現,然後變成了一坨黑霧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廟,他歎了口氣,然後就準備上前關上廟門,姑且在這呆一晚。
“不錯,乾的很不錯啊。”
聞聲他立馬握緊刀子,想要轉向身後作出防禦姿態。
但他的刀子立馬燃燒了起來,嚇得他立馬把刀子扔在地上。
這並沒有阻止火焰往他身上的蔓延,他的右手立馬燃燒了起來,使得他立馬痛苦地倒在地上。
他的大腦立刻就被痛感塞滿了,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他抬眼看去,發現神像旁正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渾身焦黑的人。
“是那次進入會館底下碰到的人!”
那人打了個響指,葛真手上的火頓時熄滅。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已經幾乎燒成一坨黑炭了。
那人伸手抓住葛真的腿,將他拉住在地上拖行,走出了廟。
“能以凡人之軀打敗黑魘,知道嗎,你的天資不錯啊。”
“你這樣的肉材一定體內靈機充盈,是個好材料!”
葛真的臉在地上磨,被土石劃出了許多血痕。
他很想掙脫這人的控制,但不知為何他感覺全身上下都沒有力氣,他只能費力的抬起右眼觀察四周的景象。
“那是什麽……”他好像看到了很多的柱狀物在周邊出現。
他集中注意力去看,終於看清了那些是什麽。
那些是人柱。
四肢與血肉交織構成了許多圓柱,其中恐懼的面容與柱體相襯,多增添了幾分驚悚。
“哈哈,這麽多人柱,我還是第一次布置這樣富裕的靈陣,平玄子,想必這次的收獲一定夠豐盛的了。”
“明慶道友,事情還沒圓滿結束就不要在這裡臆想了。”平玄子把葛真一把扔到跟前,然後掏出一把尖刀。
葛真用左手艱難地支起身子,看著眼前的兩人。
一把尖刀頓時穿胸而過,葛真感覺眼前一陣模糊, 緊接著他感到全是上下的血肉似乎都像雪一般融化了開來。
“葛真,你瘋了?”班長憤怒地看向葛真。
冷著臉看了一眼班長,他立馬拿著錘子來到司機旁。
“停車。”
“啊?”
“我叫你停車!”
司機看著葛真手中的錘子,立馬踩了刹車。
然後葛真便從掏出刀子打算直接捅向司機肩膀,但是當他看到刀子的樣子時,他愣了愣。
這不是他的小刀,而是那個焦炭人的尖刀。
但是來不及多想,他立馬捅向司機的肩膀。
“啊!”司機痛苦地捂著肩膀,驚恐地看向葛真,惶恐的簡直就像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青年要突然攻擊自己。
“哼,我就知道你是怪物。”葛真冷笑著用錘子給他當頭來了一下,直接讓司機進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葛真緊接著掃視了一眼車廂,他有點懷疑車廂內是否藏有其他內鬼。
“你們誰帶手機了,趕緊報警,我們需要趕緊離開這裡。”葛真說道。
雖然消滅了怪物,但那些蓬萊隱修會的人說不定就在附近潛伏,不抓緊離開的話,說不定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葛真正看著車廂內其他同學呢,卻不由得一陣踉蹌。
車動起來了!
誰在開車?
葛真一回頭,立馬看到剛剛還在不省人事的司機此刻居然滿臉鮮血地掌起了方向盤,狠狠地往前方欄杆撞去。
“早知道應該給他頭徹底砸爛。”葛真抓住一旁的欄杆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