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期望之中的胡霖的反應,葛真微微一笑,然後邊讀邊抄寫起了石板上的字。
“渾身焦黑的人,你爹我好像聽同道說過。”胡霖隨口說道。
“你知道屍解仙嗎?”胡霖看了看葛真。
“不知道。”
“天上神仙的層次,普通人是難以想象的。”
“仙人行走大地的時代也早已經不在,我等凡人更是難以揣測成仙的法門。因此,現在有些人就會自己拿著古籍琢磨其中的道理。”
“可想而知,結果自然是良莠不齊。”
“這些法門之中,比較邪門的就是屍解成仙的法門。用各種各樣的殺人方法之極對自己,想要脫去肉體凡胎,羽化成仙,但可想而知,這種只會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你剛剛口中的樣子,就有點像走火解成仙的屍解修士。”胡霖說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修成那鬼樣啊,相信你爹我。服靈根修行的這條路是最穩妥的,有當世唯一仙人,真君在前指路,我們前方可都是康莊大道一條啊。”
葛真沒有說話,只是抄寫著文字。
這受肉太生.術十二亦是詭異的修行法門,其中說人是萬物靈長,是天地孕育的靈機,體內藏有恐怖的力量,凡人之軀限制了這份潛能。
所以要通過長期破壞自身血肉的苦修,來慢慢改變肉體,擴充靈機,延展靈魂,釋放這份潛能。
當然,裡面似乎也記錄了快速的方法,不過這種方法代價極大。
因為過於粗糙的釋放潛能,會損壞體內靈機,造成永久性的損害,無法修複。
“似乎和胡霖剛剛提到的屍解仙有點大同小異,恐怕最後也會修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吧?”他一面抄著,一面想到。
合上本子,抬起頭,他看見了一片蔚藍的天空。
“今天天氣真的很不錯啊。”媽媽微笑著看著天空,“對了,要不要吃餅乾?”
“這餅乾是很有名的店買的,很好吃的,你一定要吃吃看啊,很多人推薦的。”
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街道,葛真愣了一下。
“怎麽了?小真。”
“沒什麽。”葛真笑了笑,看向媽媽,“你太用心了,謝謝你,媽媽。”
葛真接過餅乾,拿了一片遞給媽媽。
“你好不容易買的,你也嘗嘗看。”
“不了,我不喜歡吃餅乾,你吃吧。”
“呵,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理由也想誆我?你就吃吧,不要怪我不客氣。”
“唉,你這孩子真是。”媽媽無奈地接過餅乾。
葛真笑了笑,正要把餅乾遞入口中,手卻不由得一滯,眼神變得凝重。
他看到了一個焦黑的人影立在人群之中,遠遠地盯著他。
有上次的教訓為鑒,他立馬站了起來,伸手從兜裡抓出肉丹吞了下去。
腹部一陣刺痛,他明白,這是肉丹著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的力量感湧上來,葛真感覺信心大增。
他邁步向前衝去。
他要乘機在此格殺這火解仙!
“他是因為干涉才出現在這裡,只要我能格殺他,他就再也回不去原來的時間線了,那樣的話在春遊期間的威脅就會減弱許多,甚至可能直接消失,而且或許之前的遭遇也會改變一些。”
“總之,怎麽看,在這裡殺了他,都是很有必要的。”
焦炭人呆呆地站在那裡,突然,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抬起頭向葛真的方向看來,然後立馬馬不停蹄地扭頭向一旁的店鋪跑去。
葛真追了進去,一把抄起門邊的掃把當做武器,掃視著店內的情景。
“呵呵,還真敢入陣啊?這下賺了。”櫃台後面,一個束發麻子臉笑嘻嘻地站了起來,背著手看著他。
葛真記得這張臉,是和那火解仙平玄子一起的明慶。
聞言,葛真頓時感覺渾身上下有一種劇烈的束縛感傳來。
他有點不能動彈了。
不僅如此,還有一種尖銳的刺痛感從全身上下傳來。
弄得他全身上下都出現了不少血點,有些已經開始溢血,在他衣服上開出血花。
“就這?”葛真稍微一使勁,束縛感瞬間破碎。
見狀,陣師不由得一驚。
“平玄子,你招惹了什麽東西?能堪破迷陣,這邪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啊,我們打不過啊。”
葛真握緊掃把,一個箭步就衝上去,一把將明慶拉倒在地。
“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聞言,明慶只是痛苦地扭曲著五官,並沒有說話。
“不說是吧?”葛真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啊!”明慶一聲哀嚎。
“快告訴我,目的是什麽?你們為什麽要做那麽多人柱?”
但明慶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地上痛苦地掙扎。
“還挺硬氣。”
葛真又卸了他的一隻胳膊。
見明慶依然不說,葛真有些佩服他了,當即決定結束這無聊的拷問,結果了他去搜找火解仙。
他一把抓起一旁桌上的錘子,打算給他來個當頭一錘。
“小真,快住手啊。”
聞言,他的手不由得一滯,葛真回頭一看, 媽媽正在門口看著他,眼中滿是恐慌。
“小夥子,快住手。有事好商量,你先別激動。”一個老爺爺探頭說道。
他仔細一看,門外已經圍了不少群眾。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啊,房貸也還沒還完呢。”
“小夥子,你發發善心吧。”
他低頭一看,一個阿姨正在地上哭嚎著,兩隻手無力的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他立馬驚恐地退了幾步,把錘子隨手扔到地上。
“這是我做的?我不是在和明慶戰鬥嗎?為什麽是在傷害她?不,我沒想傷害無辜的。”
“我明明是在對付那製作人樁的十惡不赦的隱修啊?為什麽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是在做好事,不是在行凶啊。可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變了樣?”
他驚恐地抱著頭蹲在地上,看著四周。
這個店鋪,毫無疑問就是他剛剛撞見明慶的店鋪,就是他跟著火解仙衝進來的店鋪。
但是,裡面的人,怎麽就突然變了樣呢?
他站了起來,瘋了似的衝出店門。
“葛真,你要吃嗎?”
看著眼前的餅乾,葛真沿著手往一旁看去。
胡霖正直直地看著他。
“不了。”他擺了擺手。
“干涉太未知了。我只是剛剛大致摸索出他的一面,就妄圖利用他,我明明應該更謹慎才對。”他想到。
他本以為自己對干涉中的事物施加影響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但就剛剛的情況來看,似乎並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