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思考更多,時間緊迫,趁著藥力還在,他輕車熟路的抄起拳頭,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掉了司機和班主任。
擦了擦手上的血,他默默轉頭走向坐在最後一排中間的那位同學。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位置坐的是平玄子。
“葛真……我和你應該沒仇沒怨吧?能不能放過我。”同學驚恐地看著葛真。
“還裝?”葛真直接就是一拳,同學頓時鼻腔出血,臉上青了一塊。
看著他痛苦哀嚎的樣子,葛真不禁皺了皺眉。
難道是弄錯了,這次跳躍平玄子不在這了?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他看見同學正手中掐訣,默念著什麽。
他心中一驚,但躲閃不及。
一陣劇烈的熱浪襲來,劇烈的耳鳴佔據了他的聽覺,眼前亮的雪白,什麽也看不見。
“車炸了!”他想到。
縱使他藥力尚在,非凡人之軀,但在這樣的爆炸之下,他直接就化作了飛灰。
“他敢這麽做一定是有所依仗!或許他根本不懼怕這樣的爆炸,那這樣的話,我能殺死他嗎?”他想到。
“小真,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雞爪。”媽媽把包裝盒從塑料袋中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今天可是你18歲生日,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有時候,媽媽還覺得你是個小孩呢。”
看著眼前的生日蛋糕,和豐盛的一盤盤食物,葛真有些愣神。
“過生日?我這是跳躍到什麽鬼時間來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時間線的一年前。
“怎麽了?小真。今天是過生日,高興一點嘛。”媽媽擔憂地看著葛真,“你不要太在意你的病的事情了,今天是生日,開心一些是最重要的。”
“謝謝你,媽媽。”葛真笑著點了點頭,他過去可從來沒有父母陪他過生日。
“來,吹蠟燭,許個願吧!”
葛真吹滅了蠟燭,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我希望,我的病都能快點痊愈。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來,切蛋糕吧。”
葛真拿著蛋糕刀,準備抬手切蛋糕,但他看到蛋糕後,他的手不由得一滯。
一張焦黑的臉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葛真立馬抬手將蛋糕刀狠狠地插入他的眼睛。
“媽媽,快出去,這裡危險!”葛真知道干涉會影響這個時間線,所以為了不讓媽媽受到傷害,他要讓她離開房間。
“小真,你……”
“快出去!”
葛真一拳打向平玄子的黑臉,卻落空了,他抬眼一看,平玄子正站在一棵樹上,看著他。
“有趣,你這凡人是個好肉材啊。”
“又是這話,你這木炭灰煩不煩啊。”葛真一腳蹬地,直接彈射飛向樹上,他一拳打過去,但又落了空。
平玄子在他到來之前,就以極快的反應力離開了樹上,來到了地面。
平玄子一手掐訣,口中默念咒語。
葛真的身體瞬間爆燃了起來。
火焰焚身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葛真立馬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
就在葛真被燒的精神奔潰的時候,一把尖刀刺破了他的喉嚨。
但葛真吃了血狩心祭地的肉丹,已經非凡人之軀,焚身和割喉都只是會帶來痛苦,並不致死。
因而他抓住機會,直接反手死死抓住平玄子的胳膊。
因為平玄子是火解仙,火焰對他根本不算傷害。
但他還是被葛真的動作嚇了一下,手不由得一松。
葛真另一隻手抓住刀身,直接把尖刀從脖子中拉了出來。
然後反手一刀扎向他的手臂。
“血狩!”
平玄子的肌膚瞬間萎縮,許多血柱從他的毛孔之中射出。
“神通?”平玄子瞳孔一縮。
“既然是同道中人,為何不早說?害我誤認道友為肉材,苦作了一番爭鬥。”
“誰和你是同道?”
葛真說著一把摟住平玄子,想要控制住他,不讓他尋機打斷血狩心祭。
“平玄子,你怎麽回事?”
葛真側眼一看,一個束發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明慶,這邪修想殺我!”
“什麽?”明慶眉頭一皺,抽出腰間的鐵劍,開始掐訣。
“不能一打多,先處理一個。”葛真立馬放開平玄子,一腳蹬地,如同瞬移一般來到他身旁。
他隨手一拍,明慶就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咳咳。”明慶擦了擦臉上的血,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察覺到面前的似乎比他強得多。
“道友!剛剛冒犯了你是我們不對,但如果你要殺我們,請一定要三思啊!”
“我們正在勘測這裡的古代封印,其中的關鍵是明慶道友操作的人哀百苦靈陣。”
“這是很精細的工作啊,萬一有一絲差池,封印就要被撬出問題來的,之後發生什麽就不好說了。”
“到時候無論是你還是你我等,都討不到好啊。”
“古代封印?”葛真皺了皺眉,“你們勘測的目的是什麽?”
“當然是為了長生啊。”平玄子答道,“道友你應該也知道,蓬萊隱修會是修仙求道的組織,但修仙秘法早就已經散失了,所以只能通過勘測古代封印來補全秘法啊。”
“道友,真的希望你三思啊。你應該就是為這處封印才混入凡人過來的吧。”
“既然如此,希望您能不計較小人之過,讓我們先勘測封印,勘測完的好處您拿大頭如何?”
聞言葛真思考了片刻。
他對這人的說辭很懷疑,他需要試探一下。
“那人哀百苦靈陣是不是就是那些人柱?”
“是也不是。”明慶說道,“那些只是靈陣的組成部分,最核心的部分還是整個福籠村的人氣。”
“用人的情苦來撬動組成封印的四界方楔,這就是人哀百苦靈陣的原理。道友你仔細想想應該也能理解。”
“哦?我想想。”葛真說道,然後他箭步衝到了明慶身旁,一把摟住了他。
明慶身上金光乍現,火焰並沒有傷到他。
和平玄子相處,明慶能夠防火也在葛真意料之中,所以他直接一拳打穿了他的胸膛。
明慶頓時哀嚎了一聲。
“我不和你們這些不拿人當人的東西合作。”葛真一把捏爆明慶的心臟,第一,他根本就沒有相信這群人的一句話。第二,他曾被這些人害死過,他可不是輕易放過別人的人,他有仇必報。
頓時,葛真感覺到一股劇烈的震動,他不由得摔倒在地。
“地震了?”葛真想到。
“靈陣散架了!道友,你造大禍了。”平玄子喊道。
葛真聽到了一聲通天的嚎叫聲。
這叫聲似虎,似狼,似鳥,似豹,仿佛涵蓋了無數猛獸。
他抬頭看去,夜色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有通天徹地的東西在空中回環往複地蠕動。
“那是什麽?”他想到。
他一直盯著,想要看清那些東西,漸漸地,他看見了。
那些是軀乾,蛇一般的軀乾。
上面似乎有鱗片?不,那不是鱗片,而是數以萬計的,密密麻麻的臉!
他似乎看見了無數種表情的臉。
喜、怒、憂、思、悲、恐、驚……
緊接著一股寒意從脊骨爬了上來,他汗毛聳立,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那東西注視,他似乎被徹徹底底地看光了。
他在空間上,時間上都被看光了!
在上下前後左右,過去未來似乎都被一覽無余。
“是福陽!龍爺福陽出來了。”平玄子喊道。
但葛真並沒有任何回應,他看到了龍爺身上的恐懼的臉,他被活活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