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關上房門,葛真掏出手機看了眼新加入的群。
“蓬萊隱修會。”
然後點進群聊仔細翻看了起來,“這個群我怎麽之後沒有在手機裡發現過?是刪了嗎?”
從群裡的簡介可以獲知,這貌似是一群求道長生的城市隱修組成的秘密團體。團體的成員全部都是由其他已有成員邀請而加入的。
群聊裡面並沒有什麽有營養的發言,基本上都是些日安晚安的廢話。
他又點進群文件,發現了幾個有意思的文檔。
【修仙①.引氣入體】
葛真點開了這個文檔。
“仙人與凡人的身體構造截然不同。因此由凡入仙,可以說是跨越種族的壯舉。”
“要完成這樣的壯舉是很艱難的。第一步引氣入體就擋住了不少人。”
“首先,需要尋找到靈根吞服,改造體內靈機。靈根是極其危險的邪祟,凡人接近輕易即可致死。因此需要以一定訣竅尋找和捕捉。”
“其中最易尋找的是金靈根,只需要以人心百數十於子時作靈陣,即可招來。隨後捕捉以非木器皿盛放即可。”
葛真讀到這裡,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碰到的那個手持金靈根的人,那個金靈根的來歷很是耐人尋味。
“怎麽癢癢的?”葛真撓了撓脖子,但卻並沒有止住癢,反而感覺到瘙癢從脖子向四周快速蔓延開來,頗有排山倒海之勢。
他低頭看去,發現全身上下正有許多絨毛在瘋狂地長出。
“怎麽回事!”葛真心中一驚,這讓他聯想到了之前看到的羽毛怪物,他現在似乎也有轉化的趨勢。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眼前忽然流光輪轉,天旋地轉,看到的顏色都變得怪異了起來!
黑色的牆,紫色的天空,綠色的雲……
“受肉太生,羽化登仙。”
“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一陣陣呢喃聲在耳邊傳來。
他隱隱約約好像看到了桌子上的黑色書本,好像看到了坐在桌前的一個人,那個人胸口全是血,那裡插著一把刀。
葛真捂著眼睛,試圖坐到床上,但肢體逐漸不受擺布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間就這樣了。”葛真想到,“我知道了,是那個群聊有問題!”
“是胡霖拉我進的群,是他想害我嗎?不,應該是有人想借他之手害我!”
“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一定是這樣的。”
“是我的企圖被發現了嗎?怎麽發現的。”
“不,不對。如果是有目的的話,那不應該只是那麽簡單的頭暈目眩的把戲,我應該還是安全的。”
葛真內心十分慌亂,他一腳踢翻了一旁的垃圾桶,裡面掉出來幾張病例單。
“怎麽不走了?”胡霖有些疑惑地看著葛真說道。
看著眼前恢復正常的一切,葛真愣了一下。
他已經不在房間裡了,而是處在一處密林之中。
“被蟲子叮了,有點難受。”葛真撓了撓脖子。
“會館就在前面了,怎麽樣,爹這次可是帶你見世面了,以後記得多叫幾聲爹讓我樂樂。”胡霖一面走著一面說道。
“呵,想得美。”葛真說著,然後抬起手表看了眼時間。
4.13,19:16。
“在胡霖給我拉進群的兩天后。”葛真想到,“目前看來,他似乎是要帶我去那舉辦升仙大會的別墅?”
轉過一個路口,葛真看到了熟悉的別墅,正是之後舉辦升仙大會的地方。
胡霖上前掏出一把鑰匙輕車熟路的打開了門,然後示意葛真進來。
“這會館是我爹的,我有鑰匙很正常。”似乎看出了葛真的疑惑,胡霖隨口答道。
“所以呢,世面在哪裡?”葛真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場館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跟我來。”胡霖帶著葛真來到了一扇房門前,他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個巨大的空間頓時展現在二人面前。
三座看不清臉的神像端坐在上方,下方燭火閃爍,為空間提供著為數不多的光亮。
中間的供台上躺著一坨醜惡的爛泥樣的五顏六色的東西,一條一條的鎖鏈將其鎖在上面,任由其如何扭動都不能掙脫。
“這是五行靈根。”胡霖指著那東西說道。
“割下他的肉吃下去就能獲得與你最相符的靈根,我就是吃了這東西的肉才獲得的火靈根。”
“葛真,你快割一塊吃了吧,之後咱們爹兩一起去修仙長生!”
葛真看了看胡霖,又看了看桌上那個被叫做五行靈根的蠕動的東西。
“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樣輕易的讓我們兩個高中生摸到了,這是可能的嗎?”
“這會不會是陷阱呢?”
他想到。
“怎麽,還愣著幹嘛?你不都進過群了嗎,也看過我給你展示的神通了,你應該知道修仙的好處吧?你不會傻到錯過這機緣吧?相信我!你如果錯過一定以後會後悔的。”胡霖看葛真遲遲不動,有些焦躁。
“沒有,我不會錯過這份機緣的。我怎麽能錯付你的真情呢?”葛真開口說道。
“那你快來吃了呀。 ”胡霖說著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刀,作出一副遞過來的樣子。
“但是我不要在這吃。”葛真說道,“你知道的,我有潔癖,我要帶回家洗乾淨煮熟了吃。而且這份福可不能我自己獨享,我還要分給家人一塊吃。”
不等胡霖說話,他立馬上前拿過刀子割了幾塊肉下來。
把這蠕動的五顏六色的鬼東西揣進兜裡,他便轉身打算離去了。
“不行啊,你聽我說啊,葛真。”胡霖走上來想要拉住葛真,葛真立馬猛地一轉頭看向胡霖。
“怎麽了?”
“你信我的,最好還是在這吃了,不然真的對你沒好處。”
看著胡霖的眼睛,葛真沒有說話。
“是沒好處。”
葛真聞聲看去,一個人影正站在門口。
那人渾身焦黑,沒有五官,就和被火燒過一樣。
“胡霖,你做的太糟糕了。”他沙啞地說道。
“葛真,我對不住你了。”胡霖咬了咬牙,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刀直刺向葛真胸口。
“果然別有所圖!”
不等葛真有所反應,眼前忽然模糊了起來。
“你在想什麽?葛真。”
一陣女聲傳入葛真的耳朵。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看著熟悉的標語,他知道,自己又回到教室裡來了。
“喂喂喂,發什麽呆呢?”
有人在葛真面前揮了揮手,葛真轉頭看去。
揮手的人是他的同桌,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
胡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