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修君,汝與仙女采蓮偷吃禁果,處子破功被其師父打得元神俱滅,又偷練禁術想重溯時間,卻害得汝兄靈真君被抹殺存在,還敢大鬧天庭,可知罪?”觀音冷冷說道。
......
他掙扎著,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好。天外有尚有九重天,縱汝伶牙俐齒,也逃不出天庭的審判,吾將汝打下人道輪回兩百年。”
???
他只是掙扎,但他根本沒說話啊!
一隻大手壓來,遮蔽了空中祥雲,他眼前一黑,又突然重見天日。
“呃...啊!什麽腦殘東西?”陳仙醒了,猛地從床上彈起身子。
眼睛有點癢,還有幾顆眼屎,被他摳下來彈到隔壁床鋪的胖子身上去了。
陳仙,男,十八歲,長相清秀。今天是大學開學第一天。
這十八年來,他經常會重複的做同一個夢,每次的夢都並不完整,只是一些片段。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每次他都在夢裡扮演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倒霉蛋,還不能解釋反抗!不能說話也就算了,夢裡那老女人還說他伶牙俐齒?
這讓他相當不爽。陳仙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跟我這演電影呢,啊?”他氣道,一骨碌爬下床。
上床下桌,經典大學宿舍。
動作有點大,把胖子吵醒了。胖子名叫劉聰,濃眉大眼的,就是胖。兩人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開學報道的時候就熟了。
“嚷嚷啥啊。唔...”胖子翻了個身。
開學第一天,那必然是軍訓,是軍訓就要站軍姿,走正步,風吹日曬,受苦受難。
在去軍訓之前,有句話陳仙是必須要說的,因為那胖子前幾天見到的時候還算正常,甚至有些可愛,開學前夜突然把頭髮染成了黃毛,異常滑稽。
“胖哥,你這頭髮...是不是有點太不嚴肅了?”陳仙說完,實在憋不住了,大笑起來。
胖子兩眼一睜,不睡懶覺了。
“你懂個屁哦。我要在大學快速終結我的處男生活!”劉聰坐起來,打了個大哈欠。
“...哈哈哈!趕緊死起來,要遲到了!”
熱烈的陽光仿佛讓人置身沙漠之中,軍訓和烈陽似乎是雙胞胎,永遠是一齊出現的。
操場,教官,方陣。
“所有新兵的髮型,穿著,都有嚴格的要求。”教官大聲說道,近乎於吼,他兩指撚著劉聰金黃的毛,搓了一搓。
“像這種發色,在戰場上,第一個被斃掉!”他雖是面向方陣,但很顯然是對著胖子說的。
眾人死憋著笑,不敢發出聲音,有的同學臉已經扭曲,其中一定包括陳仙。
幸災樂禍劉聰,他必是第一手。
“明天。所有人的髮型。必,須,統,一!解散!”教官一聲標準的口令式嚎叫,中氣實足。
兩人的全身筋骨像散了架,抖抖肩散散腿,好在終於有了一中午的休息。
“胖哥,我們出去上網吧?”
兩人從食堂打了飯,回到宿舍,陳仙夾起一塊雞小腿。
“下午還要軍訓呢。媽的這教官針對我。”胖子說。
“太熱不想去了,鴿了!”陳仙快速扒完飯,熟練地把吃完的快餐盒用塑料袋一系,扔到垃圾桶裡。
“軍訓期間封校啊,你怎麽出去?”劉聰問道。
“翻出去唄...這還不容易。”
“我就不去了,我特麽翻不出去。”
“哈哈!走了!”陳仙拍拍胖子的千層肚,頗有彈性。走之前還不忘朝著劉聰胸前的小山丘揪了一把。
“嘖,你特麽的!”胖子側身快速一躲,看來從小到大沒少被人揪過。
中午十二點四十,學校北角圍欄,牆外是一條馬路,馬路對面一條街就有一家網咖。
如果走北門,有一輛人行橫道可以直接過去,但是此刻北門的卷閘門已關。
陳仙雙手抓住欄杆,用力一撐,先把一條腿擺出欄外,然後再轉身,小心翼翼的把另外一條腿也挪過來,生怕被欄杆頂上的鋼尖給扎了。
大學搬遷新址,本就新建在郊區沒幾年。郊區道路寬闊,校外的車輛來來往往速度也快。
陳仙一縱落地,哪知道地上有個不大不小的石頭剛好被他踩到,崴了腳疼得直叫喚,還狠狠的趔趄了幾步到馬路上,這時,剛好路上一輛藍色寶馬和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在開鬥氣車。
......!
那藍色寶馬在外車道,遠遠地就鳴笛急停,還是沒來得及,砰得一聲把陳仙撞出去十幾米遠。
......
意識漸漸模糊,直至一片黑暗。
“靈修君,靈修君。你可還好?”
......
“陳仙!”
有人在喊他?是誰?
那聲音想把他叫醒。
眼睛閉上,有種說不出的平靜感。
“再睡一會兒吧!”
......
已經是傍晚了。陳仙終於能夠睜開眼睛, 像是剛睡醒一樣自然。整個下半身好像不屬於自己一樣,沒有知覺,只有麻木。他依稀記得自己的腳被石塊墊了,扭到關節,當時痛得眼淚都擠了出來。
整個世界一片昏黃,他閉眼又睜,還是一片昏黃,有些朦朧。
只能聽到儀器滴答聲。
“陳仙!你醒了!他醒了!”有個男聲突然叫道。
誰啊?好吵?
我的腿還在嗎?
他的手在被子裡,艱難而緩慢的移動著,終於摸到自己大腿外側。
“還好,還在。”
他望了望那個發出噪音的人。
一個臉頰英俊削瘦,濃眉大眼的男孩坐在他床前,焦急地看著他,頭上還有一頂顯眼的金發,那金色在昏黃的色調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張臉顯得既陌生又熟悉。
男孩旁邊還有個漂亮的長發妹子,看著他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你是...劉聰?”陳仙緩緩問道。
“我是啊!兄弟!你終於醒了!”劉聰長舒一口氣,差他身邊女孩去叫護士過來。
“好黃啊...為什麽這麽黃?”陳仙說,靜靜看著他。
“我的仙哥喲,你都這樣了,還特麽開我玩笑,我去染回來還不行嗎!”劉聰無奈。
陳仙說的並不是劉聰的金發,而是病房的顏色。
今天的黃昏怎麽這麽黃?
他身體不大能動,說話也不利索,但腦中思緒靈活。
“你又...換女朋友了?”陳仙脫口而出。
“嘿嘿。”劉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