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讓我乾刨絕戶墳這種癟茄子事?”胡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腦海裡的聲音卻依舊只出現了一次。
無奈,胡燦只能在心裡暗罵:你可真是缺大德了!
要知道,他老家的人都把這種缺德事編成了順口溜,刨絕戶墳、踹寡婦門、吃月子奶、打殘疾人!
這樣樣都是缺德帶冒煙的事!
頭一樣還就是刨絕戶墳!
要知道,隨便偷墳掘墓,放在任何時候都是大忌,外帶這戶主八成是個老絕戶,要是把人家的墳刨開,晚上都得做噩夢。
然而,這一次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卻破天荒的催促起了他。
【提示:檢測到兩小時後即將天黑,你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想活過今晚,最好按照提示去做。】
我尼瑪!
聽到腦海中的聲音,胡燦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中這次卻冷靜了下來。
都說當利益能達到百分之兩百的時候,任何人都願意為之踏上斷頭台。
這話沒錯,可得分在什麽事上。
如果他真的會面臨生命危險,那為了自救而去挖墳,其實也不是不行。
可如果到了晚上,真的會出事嗎?
聯想起白天時的經歷,胡燦咬了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眼前的情況。
他看出來了,木牌上的字體是行書,唐代官方字體。
可這個村子,還有外面的墳,最多也就能追溯到清晚期。
這裡出現唐代字體,本就是怪事。
再加上張鴉九是長安人,沒錯...雖說歷史對這個人的描述並不多,可他的確不是電影裡杜撰出來的。
除了白居易的詩詞外,元稹的說劍詩裡也提到過“今復誰人鑄,挺然千載後。既非古風胡,無乃近鴉九。”的記載。
就連顏子善的記錄的起居注裡,也說在景龍五年,李隆基曾下旨張鴉九鑄劍。
不過,外面的墳裡埋的真是他的後人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如今是不是在陝西某地的山村裡?
事關自己能否脫困,胡燦逐漸改變態度。
如果能從那座墳裡找到墓主人的身份證據,或許就能確定他此時身處何地。
這對他能否出去很重要。
“行!你是個狠人啊!”胡燦咬了咬牙,為了能脫困,他就缺一回大德。
態度的兩級反轉,讓胡燦心裡也五味雜陳,但為了自救他還是來到了屋外。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但看著眼前的墳包,他瞅了半天又不知如何下手了。
雖說他是寫盜墓小說的,可真上手去幹才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無奈之下,胡燦隻好蹲在墳前仔細觀察起來,其實最關鍵的問題是他根本沒有工具。
不過,胡燦仔細查看了一番後,忽然用手刮了刮這些磚頭,發現縫隙裡並沒有水泥,磚縫裡都是空的。
看到這一幕,他稍微放下心來。
於是,胡燦便掏出隨身的攮子,小心翼翼插進磚縫裡,接著又沿磚縫用力切割。
如此一來,第一塊磚很快就被撬了下來。
接下來的活就輕松了許多,胡燦抬頭看了看太陽,估摸著現在應該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還行,時間還夠...”深呼吸了一口氣,胡燦便加快了手底下的動作。
這些磚石都比較松,十幾分鍾不到,他身後就堆滿了磚頭。
胡燦看了眼磚頭下的墓土,水分充足,很松軟。
於是,他連忙折返回屋裡一通翻找,還真讓他找到一把生鏽的菜刀,可以用來代替鏟子。
幸好墳包上的突然都很松軟,一菜刀挖下去,就帶出了一堆黑色的泥土。
意識到這個情況,胡燦更賣力了。
畢竟,誰知道這裡的夜晚什麽時候到來,萬一時間流轉和外界不一樣呢?
於是,大概一個小時後,他身後就堆積了半人高的土壤。
突然,胡燦發現鏟不動了。
他用菜刀敲了敲下方的泥土,發現下面的泥土裡似乎有什麽東西。
胡燦連忙把菜刀放下,隨後用手去刨下面那一層泥土。
很快,泥土被翻開後,下面果然露出了腐爛松軟的木板。
“這不像是棺材蓋子...是不是封坑用的?”胡燦不敢大意,於是連忙退出木坑,站在邊緣用菜刀對準木板縫隙,用力往下砍。
嘎吱~轟!
下一秒,隨著菜刀劈砍下去,薄薄的一層泥土下立刻傳來木板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第二聲,土壤坍塌的聲音。
胡燦連忙定睛觀瞧,只見上面的一層木板果然是用來擋住泥土的。
木板斷裂後,泥土就宣泄了下去,而墳包子下面的真容也終於得見天日。
這墓坑子下的區域直徑兩米半,是個正方形,胡燦站在上面低頭看下去,能看到單獨一尊棺槨整齊的擺放在下面,四周空蕩蕩的。
這棺材底下還墊著一塊石板,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看清了墓坑下的情況後,胡燦有些忐忑。
墓坑四周什麽也沒有,就說明想拿到隨葬品,就只能打開棺材了。
這可是缺德帶冒煙的啊!
【提示:還有一小時,即將日落,你必須盡快做好萬全準備。】
“別嘚吧啦,找嗨吧!”胡燦對天比了個中指,隨後硬著頭皮跳下墓坑。
看著眼前的棺槨,他輕輕擦掉上面的泥土。
結果低頭一看,這棺材蓋子竟然油光水滑的,竟是用上好的楠木打成。
“看這木料,得值倆好錢兒...看來這墓主以前也是個大戶人家。”胡燦點點頭,心中越發好奇這墓主的身份了。
能用得起這種壽材,怎麽會居住在這種山野荒村?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他又會莫名其妙的被困在這?
所有的謎團,似乎都在催促著他,趕緊打開這尊棺槨。
“得!今兒就今兒了!”咬咬牙,胡燦轉身拿起攮子和菜刀,準備將棺蓋撬開。
可等把攮子插進棺材縫隙裡,他才發現這尊棺槨竟然沒上釘。
仔細用手一摸,結果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層蠟質。
“這是,蜂蠟?”胡燦嗅了嗅手指,結果發現這尊棺槨和蓋子之間的縫隙,完全是用蜂蠟密合起來的。
他以前查過資料,有些地區的特殊風俗就會這樣做。
其目的是為了用蜂蠟堵死縫隙,以保持棺槨裡的氣體不外泄,外面的氣體也進不去。
如此一來,就算過個百十年,裡面的東西也會保存的很完好。
意識到這一點,胡燦更加奇怪了。
這到底是哪的習俗?
小心翼翼的將被蜂蠟粘合的縫隙切開,隨後胡燦小心翼翼的抓住蓋子,用手往右側推開。
嘎吱~
棺蓋被推開一半後,胡燦強忍著心底的恐懼低頭往裡看。
可這一看不要緊,他頓時僵在原地。
只見,棺槨內赫然是一尊身穿壽衣的屍體,但這屍體竟然絲毫也沒腐爛。
要知道,百年以上的屍體早就該變成白骨了,可這具屍體裸露在外的皮膚,竟產生了某種變質,變得和臘肉一樣粘合在骨骼上。
雖說他之前就有預感,但沒想到這乾屍還真的是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就是乾屍的臉...
只見,那乾屍的眼窩深陷,面頰上的皮肉都風乾在骨骼上,而因為乾枯而萎縮的嘴唇下,赫然裸露著兩顆犬齒獠牙。
看上去足有兩厘米長!
就算胡燦知道,這是因為牙齦脫水而導致的現象,心臟也依舊突突的。
再怎麽說,這和網上看圖片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對對對,找寶劍!”而為了轉移注意力,胡燦連忙開始乾正事。
可奇怪的是,他仔細看了一遍,這棺材裡除了屍體之外似乎什麽也沒有啊。
難道是被屍體壓住了?
“咕嚕!老人家...多有得罪哈!”
心裡默念著彌陀佛,胡燦閉上眼睛,伸手放在了屍體的領口處。
頃刻間,一種酥麻的怪異感覺順著手指往上爬,就和過電一樣。
但胡燦還是強忍著不適感,順著領口往下摸索。
等摸到乾屍胳膊處,他忽然頓住了。
他的左手停在了屍體肩膀位置,手指似乎觸碰到了什麽硬物。
於是,胡燦小心翼翼的伸手下去,抓住拿東西後往外拽。
觸手冰涼,質地堅硬,而且那東西似乎還是條狀物。
他強忍著內心的情緒,小心翼翼的抬起乾屍的肩膀,而後他立刻感覺出來了這是一把刀劍,於是一把握住劍柄。
等把那東西徹底拿出來後,胡燦攥在手裡仔細去看。
只見那是一把百煉鋼打造的古樸長劍,劍身寬厚,足有一掌,劍鋒大概三尺。
整體是上寬下窄,連接劍柄末端的劍刃上,還分別有三道鱗一樣的倒鉤鋸齒,看上去不光能砍刺,還能鋸,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最特別的是這劍柄下方,還用一串銅錢代替了劍穗,搖晃之間嘩啦啦響。
【叮!提示:你獲得了華夏十大神劍之一,鴉九劍。】
【叮!提示:你獲得了一串大五帝錢。】
“臥槽?這尼瑪是鴉九劍?!”猛然出現的提示,讓胡燦眼珠子都直了,看著手中這把造型怪異的凶器,止不住的亢奮。
畢竟,誰小時候沒有過仗劍走天涯的夢想,但奈何又被現實給磨滅了。
所謂的鴉九劍,誰沒聽過?!
可還沒等胡燦來得及興奮,平地裡忽然詭異的吹起一道陰風。
那陣陰風沒有多強,但吹進胡燦的衣領裡,卻讓他在大太陽地下就覺得如墜冰窖。
頓時,胡燦興奮的心情蕩然全無,本能的朝著棺槨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