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別鬧...我可不想跟你嘮嗑啊!”緊緊盯著棺槨中的乾屍,胡燦鬢角的冷汗都不自覺的流下來了。
聽說過詐屍的,可沒聽說過死了幾十年的人還能蹦起來。
“呼~吸~”
胡燦緊緊盯著屍體,足足過去五分鍾後,脖子後面那股涼風才緩緩停止。而見棺槨中的屍體沒有動靜,他終於松了口氣。
“大爺,咱爺倆有啥說啥,驚動您老也是為了找出去的線索,您慢慢眯著啊。”
俗話說,不會燒香得罪神,不會說話得罪人。
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他也是刨了絕戶份,開棺見骨。
所以,胡燦心裡怎麽都有種不安的感覺。
於是他也不敢做多停留,連忙檢查起棺槨內部,以求能找到什麽證明墓主身份的線索。
可遺憾的是,這棺槨內部他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木牌,也沒有刻字。
無奈之下,他隻好將棺槨的蓋子用力推回來蓋好。
接著將之前斷裂的木板拚接在一起,弄好後這才敢跳上去,回頭又回身用菜刀趕緊往上填土。
可還沒等他將墳包重新複原,腦海中那該死的提示又出現了。
【提示:距離天黑只剩下十分鍾,你必須趕緊進入安全的庇護所,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
“你是真克我啊!”
“刨了人家的墳,不給人歸攏好嘍,我特麽怕人家半夜敲我門!”
【提示:最後八分鍾,請盡快進入庇護所。】
“行!你別讓我能出去的!”胡燦無奈的指了指天,隨後回身看了一眼沒複原的墳包,轉身趕緊進了老宅裡。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轉身進門的一刹那,他身後的土堆裡卻傳來了一道震動聲。
只是那震動聲的幅度太小,細微到胡燦根本聽不見。
接著,胡燦回到廳堂裡後,連忙把門關上,隨後回身找到旁邊的門杠鎖上門。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稍微放心。
因為不知為何,剛才在進門之前,他心裡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說不出來,就像是四周有什麽在盯著他一樣。
帶著滿心的疑惑,胡燦謹慎的站起身,隨後從左到右開始檢查客廳裡的擺設和格局。
還是和之前一樣,除了那把太師椅外,屋裡就剩下一門土灶了。
看到眼前這個情況,胡燦知道自己今晚估計得靠牆睡一晚。
他現在是又餓又累,連續兩天沒吃飯,再加上白天的劇烈活動,現在要是有好的去處,他絕不會選擇在這留宿。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想到這,胡燦靠著牆壁緩慢坐下,懷裡還抱著那把鴉九劍。
背靠牆壁,能讓他稍微有點安全感。
一邊想著,胡燦便查看起手裡這把傳說中的神兵。
他記得,傳說中鴉九劍是張鴉九在李隆基下旨後,為了振奮軍心而鑄造的。
劍身通體漆黑,有殺伐之氣,攝人心魄。
可惜的是,這把劍還沒完成,馬嵬坡事變就已經發生了。
但這依舊不能阻止,鴉九劍成為一把殺戮之劍。
這可是代表著大唐的軍魂!
手裡握著這把劍,他才有底氣在這肝下去。
【叮!提示:夜晚來臨,請你用白天收集的屍油點燃一盞油燈,這樣可以提醒你附近是否有邪祟出現。】
嗯?
聽到這話,胡燦頓時一愣。
他現在才明白,狗系統白天讓他收集屍油,原來是為了晚上乾這個用。
以前寫小說的時候,他倒是聽說過屍油可以感應邪祟,可那不只是傳說而已麽?
“得,白天連河漂子都出現了,這種事估計也是真的了。”思考片刻,胡燦便確認了事實,但問題是自己到底被困在什麽地方了?
一邊想著,胡燦小心翼翼的拿起旁邊的陶罐。
四下打量一番後,這附近哪有能當成油燈用的東西?
無奈,他隻好用隨身攜帶的攮子,將自己的衣服割下來一條。
接著撚成燈芯,豎著放進了陶罐裡,然後又在罐口出留出兩厘米,用來點燈。
屍油很快侵染了燈芯,胡燦甚至還能嗅到空氣中那種腐爛的味道。
至於這屍油點燈的作用,他其實也不大清楚。
只是民間傳說,屍油點燃後,可以降低附近活人的陽氣。
活人身上有三把火,一旦陽氣降低,火氣就會下降。
在這個時候,活人就能短暫的開啟陰陽眼。
同時,如果周圍真有什麽邪祟靠近的話,活人的肉眼就能看到。
說話間,胡燦掏出打火機點燃燈芯。
很快,燈芯燃燒起來後,一道光亮在屋子裡照射開來。
可胡燦怎麽看這光亮都不對勁,火光不僅沒有驅散黑暗的感覺,反而讓他覺得四周很是壓抑。
“外面估計已經太陽落山了吧?”
“擱這地兒我也睡不著啊...”
透過門縫,胡燦能感覺到外面的陽光在逐漸消失。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後,天色就徹底暗了下來。
說實話,經歷過白天的事情後他現在都快累屁了,可說不準外面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自己隨時可能有危險,根本毫無睡意。
既然是這樣,那他乾脆靠牆坐著,準備硬挺過今晚,好好捋一捋目前找到的線索。
等熬過這一夜,明早好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過,問題是他之前在那尊棺槨裡,根本沒找到任何能證明墓主人身份的證據。
那也就是說, 線索斷了,他只能靠白天時看到過的建築和地形,來推測自己在什麽范圍。
看這村裡的建築,還有使用的文字...以及鴉九劍的出現。
可以看出,就算他是穿越了,也一定是穿到了一個和前世地球極其相似的世界。
那就可以根據氣候和建築風格,來看看了...
他白天仔細觀察過,這裡的建築風格,大部分都沒有院牆。
這和南方某些地區很像。
畢竟北方的房屋,家家戶戶都有院子。
只是再加上村外的那條河的話,他就能推算的更加詳細一些...
這裡應該是地處中原,但又不是北方。
如此推算,他應該是在長江流域的中原地帶,這裡的空氣既沒有南方的濕潤,氣溫卻也沒北方那麽冷。
可是,具體是哪呢...
想到這裡線索就真斷了,胡燦不知不覺間也感覺有些暖和起來。
人一暖和,疲憊就會和潮水一樣襲來。
可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胡燦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外面隱約間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響。
沙沙~
沙沙~
那聲音聽上去很古怪,感覺像是有貓狗在刨土的聲音。
不過由於聲音很細微,再加上現在他太累了,所以皺了皺眉頭後胡燦並沒有醒過來。
可就在下一秒...
嘎嘣!
突然,那沙沙的聲音猛然一變,像是有什麽東西撞開了一扇木門。
雖然聲音只是一閃而逝,可在這僻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