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增不增值服務的我不管,畢竟我還是不能忘了那次的事,於是道:“我不會取名,你還是找別人吧。”
他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拿出一打錢來:“別啊,師傅,你這樣回去我沒辦法交代啊。”
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我這人心就軟了。
於是道:“行吧行吧,不過這錢我還是隻取一千,取名之後,任何事和我無關了。”
我問了那孩子是哪天出生的,幾時幾刻。
本來想隨便取個名字算了,但奈何拿人錢財給人消災。
那會兒本打算用八字看的,可奈何八字不精,隻得以年月日時起了梅花卦。
其實給人取名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做,沒啥經驗。
只是以前老吳同志和我說過,這個要結合宮位來看,有宮符的說法。
用計算器按了半天,才得到了先天數。等卦象一次來,我便找了紙和筆開始記錄。
主卦兌為澤,互卦烽火家人,變卦水澤節。
我看了看旁邊寫下的年月日時,八字缺金。
所以在梅花易數的三卦之中,直取乾兌。
見離火居地宮而臨身為克,巽木居天宮耗泄金氣。變卦坎水泄體。
名中不可見木火水。
先天缺金,體掛兌又位後天乾位,是為合形。
思索半天,我在紙上寫了一個玄字,因為玄字六畫,為後天乾數。
取這個字,也是因為雖名字不可見木火水,但也不可見金,有金便與三者反應。
或晚年破敗,或中年不順,所以這個東西,讓我特別的耗費心神。
大哥見我看這幾個卦看了有半個小時多,才擠出一個字,便不敢打擾。
而我此刻的目標,也在這三組卦之上。
因為在傳統文化中,講究天地人三才,姓為天才,名為人才,字為地才。
但隨著社會的發展,字已經很少有人取了。
而且我在這裡不打算取字,所以只能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名上。
以姓為天才,中字為人才,尾字為地才。
想用一個名字將天地人三才補全,並且,還要讓它流通起來。
玄字的宮符,我取了八字和後天乾宮的神符。
那麽接下來,我要取的宮符就更為的至關重要了。
主卦藏天才,互卦藏人才,變卦藏地才。(這個大家學會後可以套用)
這裡再講一個技法,先天藏天才同時也藏姓,補名地才究先天宮符,補名人才究後天宮符。
那麽他的先天宮符怎麽辦呢?
這組卦中,只有兌位於先天正宮位,故此,兌卦便掌握了先天神符。是不是取一個兩畫的字符就行了呢?
有這種思維自然是好的,可這種取法自然是錯的。
因為我剛講過了,整組卦中,主卦是兌為澤的大卦。
兌金生水,兌金又為陰金,為火煉化之後的產物。
兌巽又為刀斧,名中帶殺,怎麽會是好名字。
此刻,便要往另外一方面延伸。
乾兌為金,離為火,震巽為木,坎為水,艮坤為土。
這是自然界的八種元素。
但同樣的,兌也為悅,直取象意悅便可。
那麽此刻,名字成立?
錯,又錯了。
悅雖為兌之象意,但悅字為心兌,為火金,有離心的意思,若是取了這個字,這孩子中年之後,必定有離婚的風險,或是被帶綠帽。
所以,此刻隻可取同音字。
但這同音字又有說法,若取月,坎為月之精,若取越,又有舟車勞頓之象,所以,我取了閱。
至此,名字成立。
不過按照天地人三才的說法,我應當取字的,可剛才說了,那會兒的我,不想取字。
但同樣的,這一次,我隻拿了五百塊錢。
大哥一看我拿了五百,頓時有些慌了。
“不是斷卦兩百,解卦一千嗎?大師,這?”
我抬起頭,看著大哥:“沒事的哥,這名字名字,有名又有字,我隻取了名,沒取字而已,現在的孩子也不講究這個。”
大哥一聽,直接急了。
“這不行這不行,必須要有字。”
我滴媽,早知道拿一千塊錢算了,這拿了五百還不頂事,問題是還給我賴上了。
什麽名,什麽字的,不就是名字嗎。
我怎麽那麽嘴欠呢?
不過二十出頭我哪裡懂這個,看著他虔誠的樣子,我只能道:“這個真沒必要。”
可大哥非是不聽啊。
於是我只能說道:“孩子太小,取一名為了補全神符,再取一字,所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若是此刻取字,怕兩個神符疊加,孩子會承受不了,有夭折的風險。”
聽我說完,大哥嚇的冷汗直流,再也不提取字這一檔子事了。
而是又抽出五百來:“大師,那孩子什麽時候能取,到時候我帶孩子再來就行了。”
我滴媽,這還有預訂這種說法?
不過這種理,我在那裡都講不通,因為這事本身就不是個理。
緊接著,大哥又掏出一張請柬來:“到時候孩子滿月,你記得來啊!”
大哥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當下三步並兩步的就跑了。
我看著面前燙金工藝的請帖,腦瓜子嗡嗡的。
“汪汪。”
雪碧罕見的叫了兩聲。
這隻狗從我見過它之後,壓根就沒叫過一聲, 今天居然罕見的開始應聲了。
“來,過來雪碧。”
我喊了一句。
雪碧尾巴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屁顛屁顛的來到我跟前。
“再叫兩聲。”
可這次無論我怎麽引誘,雪碧卻不會再答一聲了。
我沒勁的瞪了它一眼,然後自顧自的又開始研究起了剛才的卦。
研究卦這個事,我自然少不了和老吳同志通電話。
老吳同志聽到我的解答,嘿嘿一笑:“那你明明知道天地人三才,還不幫別人補全?”
我有些氣餒的道:“這兩個字已經把我頭皮想破了,哪裡還能補字出來。”
老吳同志繼續說道:“哎呦呦,這就把頭皮想破了,那你的頭皮可太不結實了。”
“神符的用法教給了你,怎麽用,也是你自己的事,不過,後面的字,必須給人家補全,不然斬不斷的因果,你這輩子就被吃定了。”
因果?這個全新的詞語出現在了我的腦袋裡。
“因果是什麽?”我開口問道。
不過回答我的,只有電話裡的嘟嘟聲,顯然,每次碰到這種問題的時候,我們的老吳同志總是選擇了逃避。
我看著桌上的五百塊錢還有請帖,再從兜裡掏出來剛才的那五百來。
“哎,老爺爺老奶奶,上次你們吃了好的,這次就換成孩子吧。”
雖然還是不捐錢,不過這次我沒有買吃的,而是決定買圖書去捐贈。
但想了想,又不免有些傷感,數九寒天,臘月寒冬,誰能記得,今天其實是我的生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