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真緩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仿佛想要將剛剛經歷的一些不愉快都隨之抖落。
他微微扭動了幾下身體,驚奇地發現,身上的內傷竟然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恢復,這讓他不禁感到萬分驚喜。
這幾天身上發生的驚奇事情實在太多了!
轉身準備離開之際,他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隱約感覺到,體內正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悄然複蘇。
如同冬眠的野獸逐漸蘇醒,充滿了無盡的生機與活力。
盡管他並不明白這股力量的來源,但他卻渴望讓它盡情燃燒,釋放出自己全部的潛能。
遠處,那群家夥的嚎叫聲依然此起彼伏,如同一群敗犬在哀嚎。
凌凡真朝山下眺望,看到他們窘迫的樣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耶!”
他實在忍不住,於是大聲喊了一聲,為自己慶祝!
他不由自主地舉起手臂,渾身亢奮地扭動著。
竟然情不自禁地跳起了一直偷偷苦練的舞蹈“科目三”,他要盡情釋放自己的壓力……
任憑晚風吹拂,
不羈黑發亂舞,
我只要,
盡情揮灑憤怒,
縱有世間不平路,
燃燒力量拔刀相助……
“你在幹什麽呀?大半夜的怎麽還在大路上嗨起來了!這邊唱邊跳挺帶勁呀!哈哈哈!”
背後一聲悅耳的女聲傳來,把凌凡真從沉浸自我的興奮狀態中,強行拉了出來……
扭頭一看,原來是薑筱妮正站在他的背後,一臉笑意。
原來剛剛在山腳下,薑筱妮看到車少帶著一群人四散狂奔,她擔心凌凡真出事,立刻上山來找他。
結果看到凌凡真不僅沒事,還在路邊跳起了尬舞。
“筱妮姐,你怎麽又回來了?”凌凡真一臉通紅。
“剛剛看到車少帶著一夥人跑下山來,我有點擔心你,就上來看看,”薑筱妮大笑著說道:“沒想到看到你的舞姿……你的舞姿也太滑稽了吧,哈哈哈哈!”
凌凡真臉羞得滾燙!
沒想到社死來得這麽快!
“姐,謝謝你上來救我,要不要我們一起跳?我教你?”凌凡真紅著臉說道,其實他只是想強行化解眼下的尷尬。
“不要,太丟人了吧!哈哈哈!”薑筱妮放聲大笑起來。
誒!
我特麽是被科目三洗腦了吧……
……
……
哥詩尼亞大沙漠。
幽暗的地下洞穴,遠古遺跡裡籠罩著一片神秘又恢宏的氣息。
黑暗的黃沙甬道緩坡向下延伸,每走一步邪哥和阿靈心裡充滿了敬畏和震撼。
這個地下洞穴和他們對洞穴的認知完全不同。
洞穴內四周全部是黃沙,仿佛就是在地下沙坑裡挖出來的一條無盡的甬道,就像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沙漏之中。
兩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往下坡走著,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打破這份寧靜與神秘。
他們每走一步,腳就會深深地陷進細沙裡。
不時有細沙如青煙從頭頂梟梟落下,讓人感覺這個沙洞隨時都有可能坍塌,埋葬所有的一切。
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讓他們渾身冰涼,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突然之間,沙壁上亮起一盞微光打破了這黑暗的寧靜。
緊接著一盞一盞的沙燈連續點亮照亮了整個洞穴。
一個百米高的巨大洞穴出現在眼前,恢宏、高大、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肅然起敬。
這裡就是遺跡的中心大廳,在沙燈的照射下顯得無比昏暗陰沉,但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魅力。
“邪哥,這個墓穴...感覺忒窮了吧,什麽陪葬品...都沒有,而且感覺特別危險。”阿靈仰頭看著這一切,戰戰兢兢地抱怨道。
盜墓人最擔心的兩點:
一是遇到無比危險的墓穴;
二是遇到沒有寶貝的墓穴。
恰好在這裡都碰見了,還真是倒霉到頭了!
“傻子,這不是墓穴,這是遠古時代的遺跡。”邪哥強行忍住心裡的恐懼,故作輕松道,“據說這裡有個偉大的傳承。”
一眼看去,這個巨大的黃沙洞穴裡沒有任何寶藏,只有一排排宏大的沙塑武士背靠沙壁,圍在大廳四周。
那些武士雕像約莫三十米高,手裡拿著各種沙塑武器,帶著威嚴又恢弘的氣勢,仿佛在低頭審視著人間。
四周空氣凝固,只有不時落下的細沙發出的“瀟瀟”聲。
邪哥突然瞠目結舌……
那是斯托克斯王冠!
他拍了拍阿靈的肩膀,用顫抖的手指了指前方。
在大廳最前方的黃沙寶座上,坐著一位沙塑的君王。
他儀表堂堂,莊嚴肅穆,深邃的五官栩栩如生。
他的身量和真人大小一樣,卻感覺如神明一般有萬丈威壓。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精美的沙塑王冠,上面鑲嵌有三顆砂礫般的寶石。
那王冠明明是普普通通的黃沙材質雕塑而成,卻在此時發出幽暗神秘的微光。
此時此刻,他仿佛就是宇宙中無上的神明,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焦點。
讓人產生無上的崇敬之意。
邪哥和阿靈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君王的神像面前。
“無上的神明啊,請您原諒我們的魯莽和冒昧,”邪哥虔誠地連連磕了幾個頭,腦門都陷進了沙裡,“我們只是想帶走您的傳承,讓榮耀在世間得以延續。”
說完他緩緩起身,走上王座,從君王的頭上取下黃沙王冠。
突然間,黃沙王冠上一股青煙騰起,表面黃沙如流沙般滑落退去,黃沙王冠竟然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鉑金王冠!
王冠上面嵌有三顆璀璨的寶石,分別為紅、綠、藍三種顏色,一瞬間在大廳裡發出璀璨的光芒。
邪哥不免發出驚歎:“這簡直是價值連城的無上寶物啊!”
“我們發財了!邪哥!”阿靈此刻忘記了恐懼,笑著興奮地喊道:“邪哥,這次出去我就洗手不幹了,我要娶個漂亮的媳婦,然後生幾個娃,好好過日子!”
阿靈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
“好呢,看你小子這美滋滋的樣子……”
然而就在他們沉浸在喜悅之中時,四周突然傳來了巨大的“沙沙”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這聲音如同萬馬奔騰一般震耳欲聾,讓人心驚膽戰!
與此同時,整個洞穴也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一般!
高聳在遠處的沙塑武士身上的黃沙滑落,流沙不止,發出巨大響聲。
塑像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崩塌瓦解,轉眼之間變成堆堆黃沙。
他們就如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崩解,這種趨勢迅速朝中間王座方向而來。
頭頂的黃沙也開始快速崩塌!
“趕快,阿靈,我們跑!”邪哥收起王冠驚恐大喊。
他意識到這個洞穴即將坍塌!
他們必須立刻逃離這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立刻拉著阿靈急匆匆地往甬道出口跑去,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然而還沒等到他們跑近甬道出口,整個通道就已經完全崩塌了,徹底封死了他們的去路!
“完了!我們被困死在這裡了!”阿靈絕望地喊道。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無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結局。
邪哥手裡抱著王冠,茫然地站在原地,他也無計可施了。
而就在他們感到絕望的時候,旁邊的沙壁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新的通道!
“快!我們進去看看!”邪哥眼前一亮,拉著阿靈就跑進了那個新出現的通道裡。
這突兀出現的通道,也許是他們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了!
然而當他們跑到通道盡頭的時候,卻赫然發現前面有一個巨大的血池,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個血池裡堆滿了骷髏和白骨,異常恐怖和血腥!
而在血池的後面則有一扇緊閉的沙門,門框上面寫著一排梵文讓人不寒而栗!
“邪哥快告訴我大門怎麽打開啊?!門上寫的什麽字啊?!”阿靈著急地喊道,他想要盡快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不想再多待在這裡一秒鍾了!
“欲打開此門,所有闖入者必須獻祭自己的生命。”邪哥一字一句冷冷地說道,“這是死亡詛咒……”
“啊,好的,那我們去開門……”阿靈突然會過意來,他臉色因恐懼而漲紅,轉頭向邪哥,帶著哭腔結結巴巴道:“獻祭...生命...我們都要...死掉嗎?邪哥,救我啊!”
“別怕,我會救你的!”邪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道。
突然一把尖刀猛地插進了阿靈的胸膛!
“阿靈,你還沒成家,又是個孤兒,你死了也沒人會惦記你,”邪哥拔出阿靈胸前的尖刀,噙著眼淚說道:“而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只能自己出去了!對不起,兄弟!”
“邪哥!你……你好狠的心……”阿靈口吐鮮血。
這可是他最信任的邪哥,他可以把後背放心交給他的好大哥!
這十年來,這個好大哥一直對他照顧有加,如同親人一般。
最後關頭卻親手捅死了他!
他不甘的眼神盯著邪哥,一頭倒在了血池裡。
“阿靈,對不起,閉氣金丹非常貴,而且只剩下這一枚了,哥沒法救你。”邪哥擦乾眼淚,毫不遲疑地從腰包裡掏出一粒金丹。
原來邪哥早就準備好了閉氣金丹,這是種可以讓人變成僵屍假死的藥物。
他知道在血池裡獻祭生命只是一種儀式而已,並不是真的要死人。
所以他馬上想到要服下閉氣金丹,讓自己變成了一具僵屍來蒙混過關。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屏住呼吸跳入血池中而不會真的死去了...
這顆閉氣金丹價值連城,且只有一顆,阿靈不死,門也不會打開。
剛剛逃跑的過程中,邪哥就已經做好了犧牲阿靈的準備。
他最終只能選擇了犧牲阿靈,來換取自己逃生的機會。
雖然這樣做很殘忍、很無情,但也是他唯一能夠活命的方法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一口吞下閉氣金丹,他的臉色霎時間變成僵屍般的綠色,心跳也驟然停止!
他的身上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他的骨節一個個變得僵硬,身上皮膚如乾涸的綠樹皮一樣粗糙,還布滿了皺紋溝壑。
他瞬間變成了一具僵屍!
他屏著呼吸,僵硬跳入血池,激起一層狂亂的血花。
沙門緩緩打開,“僵屍”邪哥一跳一跳地,快速跳出了沙門而去。
“呼”的一聲,沙門如流沙般驟然坍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