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路上三兩個行人,邊交談,邊往城中心的擂台方向走。
“打了一天還沒完,聽說巧巧姑娘死不認輸,秦莊主臉都氣白了……”
“我剛吃完飯,準備再過去瞧瞧,怎麽還拚上命了?”
“誰知道呢?去瞧瞧……”
高約五米的巨大擂台下,傳來陣陣呼喊聲。
擂台上兩人打得正酣。
秦巧巧仍舊一身紅色勁裝,一臉的倔強,把手裡的九節鞭甩得啪啪作響。
與她對戰的,是一位紅色錦衣的年輕男子,左手攥著一把紙扇,右手握著一柄長劍,長劍遊刃有余的格擋,紙扇時不時比在臉側扇風。
年輕男子面帶和熙微笑,深情款款道:“巧巧姑娘,我為了娶你,一路過關斬將,終於站在這裡,你為何如此對我?”
“你太騷包。”
台下爆發哄笑。
楚青隻好奇觀望了一眼,當即躍下房頂,往客棧方向走。
他昨晚還想著打個擂台,娶了巧巧,在這兒安家。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經歷全青子的‘鎮仙宗’邀請,他意識到自己在這俗世江湖待不了多久。
他清楚明白自己心底深處的真實想法:成仙,長生不死,永生……見識強者,成為強者,有條件的話,挑戰強者。
對於這個待不了多久,就要離開的俗世江湖,娶了老婆然後拋棄麽?
修真界什麽情況不知道,就算帶著去,萬一成了拖累,會後悔一輩子。
今日的比武招親,幾乎萬人空巷。
入住的客棧門可羅雀,連掌櫃的都去瞧熱鬧了,隻留下店小二在門口打瞌睡。
楚青沒管他,上了二樓,正要推門,下意識一頓。
清晰覺察到,房裡有人。
兩個分站左右,輕緩呼吸,內力尚可。
就躲在門後,等自己開門。
什麽情況?他下意識想到上官京南,因為除了跟上官京南有點間隙,沒別人……
既然進了自己房裡,那就是入室行凶,他毫不猶豫,催發了內力,隔著門照一人打出一掌。
砰!
噗——!
悶哼和吐血聲響起,楚青一腳踹開房門。
白色粉末撲臉而來,像石灰粉又像毒藥粉。
楚青內力外放,將其倒卷回去。
兩個蒙面大漢,大白天穿著黑色夜行衣,腦子有貓餅。
一人手捂胸口,癱在地上,滿眼驚駭,蒙面黑布已被鮮血沁透。
楚青是按著他內力程度給他的一掌,剛剛打不死。
他得問問什麽情況。
另一人並未顧及重傷者,先撒出粉末,又急速倒退,圓睜著震驚的眼,要跳窗逃跑。
楚青以舞步身法瞬間逼近,一把掐住他脖子,狂暴內力自手心湧入他體內,橫衝直撞,經脈寸斷,直衝丹田氣海,他小腹鼓脹,隨著啵地如氣泡碎裂的聲響,小腹迅速乾癟。
“呃啊……”
大漢被掐住了脖子,只能發出痛苦嘶啞呻吟。
楚青將他往另一人身上一摔,又把那人砸出一口鮮血,白眼一番,昏死過去。
這倆人旋照境了吧?弱的可以。
楚青勾過床上的背包,坐桌子上,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感覺背包裡有東西。
剛把背包袋口打開,一條一尺長,手指般粗細的碧綠色小蛇,齜著毒牙彈射出來,口中同時噴出一束乳白色黏稠狀毒液,直衝雙眼。
“謔,驚喜!”
楚青拿起桌上茶壺,瞬間把毒液和小蛇一起蓋進去,扣緊了壺蓋。
功力喪失的大漢瞪直了眼,小蛇是經過特別訓練飼養的,它甚至連超越旋照境的絕世高手都偷襲毒殺過,然而楚青卻輕描淡寫的用茶壺扣住了,唯一希望也破滅,心如死灰。
大漢絕望道:“你……你什麽修為?”
“比你強一點。”楚青還沒全面了解這裡的修煉體系,不清楚自己具體修為,也不想跟他廢話,接著道,“看你是條漢子,如實交待給你個痛快,你現在連自殺都做不到了,如果我把你倆扒光了,綁一起,吊在窗外,應該有人能認出你們吧?旋照境高手可不多。”
他經脈寸斷,又廢去內力,完全成了廢人,竟然能忍著痛楚不哼哼。強,佩服!
大漢一僵,急道:“是上官京南!他讓我們殺了你。我交待了,給我個痛快吧!”
“你們什麽關系?”楚青踢了踢地板上兩柄一模一樣的大劍,接著道,“前天城外死的那兩對男女跟一嬰孩,是你們乾的吧!你怎麽看都不是禦劍山莊的人,什麽來路?”
劍身有放血凹槽,之前被綁在馬車上的男子, 捅穿他心臟的傷口,好像就是這種劍刺出來的。
大漢猶豫,楚青一腳踢在劍柄上,大劍彈射而起,劃破大漢臉上黑布,露出他奇醜無比滿是疤痕的臉。
大漢下意識遮臉。
楚青眉毛一挑,目光閃了閃,歎道:“真沒想到,曾經赫赫有名的,呃,一代大俠,成了這種樣子,唉!實在是可惜……”
楚青不認識這人兒,但旋照境的絕頂高手,在江湖上怎麽也得有個名號,一臉的疤痕,顯然曾經遭受了什麽屈辱,仇殺報復麽?
大漢一僵,把手從臉上拿開,滿眼仇恨,道:“想不到過去這麽多年,還有人記得我許慶山。就是我把那對奸夫淫婦殺的,還有他們的孽子!還有他們的惡徒!我已無憾,給個痛快吧!”
楚青驚訝,一下子就詐出來了?是不是太突兀?
當然,對於許慶山來說,楚青那麽高的修為,那麽風度翩翩還有氣質,還完全掌握了主動,自己的生死在他手上,他一個嚴刑拷打就都知道了,沒必要乾這麽損失節操的事。
楚青問:“鑄劍山莊怎麽跟上官京南扯一塊兒了?”
許慶山和許慶霄,聽名字就有關系,必然都是鑄劍山莊的,可以繼續詐。
八卦信息裡,鑄劍山莊向來跟禦劍山莊不對路,兩大頂級門派互相爭搶地盤,時不時就有人來個生死邀鬥,爍陽城也是兩大門派的爭奪點。
許慶山道:“那奸夫陷害於我,以為我死了,他沒有想到,上官銀臨救了我。我想報仇,上官銀臨想奪取禦劍山莊莊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