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映雪恍惚了半秒,再次回神已經被楚青夾在了腋下。
景物在飛速後退,躍過一座座房頂。
撲鼻的酒氣和藥香,讓她恍惚。
剛才那張幾乎近在咫尺魅惑臉,讓她心口劇烈跳動。
她心中大駭,想要掙脫,發現被卡的死死的,根本用不出內力,甚至清晰感受到,一張溫熱的手,在她小腹部摩擦,讓她渾身顫栗。
她羞憤慌亂,踢腿掙扎,口不擇言道:“放開我,臭流氓,放開我!”
在她尖叫掙扎的時間,楚青已經來到了湖邊。
把霜映雪往地上一摔,醉醺醺道:“再毀謗我,摔死你……”
霜映雪被摔的一懵,回神後,第一時間就想照楚青臉上來一耳刮,猛地起身,揚手要打。
楚青的臉近在咫尺,霜映雪心口一跳,舍不得下手,感覺打下去,自己會心痛、難過……
楚青依舊醉眼朦朧,一把抓過她抬起的手,說:“你想幹嘛?打我嗎?男女平等,你打我我就打你,我一巴掌下去,你能哭很久。”
霜映雪心口怦怦狂跳,慌亂抽回手,意識到那張臉太過妖孽,趕緊偏開視線,結巴道:“不,不,我不打。”
“晾你也不敢。”楚青說著,走到水邊,把映雪劍挽出個劍花,道,“笨蛋,看好了,這《寒冰劍法》,哥隻給你演練一遍,能不能學成,就看你造化了……”
霜映雪的注意力,顯然沒在楚青的話上,呆滯看著楚青背影。
楚青忽地回頭,嚇得霜映雪急忙瞥開視線。
楚青腳步虛浮的走過來,霜映雪驚慌失措,手不知放哪,想逃跑,竟舍不得。
眼睜睜看著楚青抬起手,捏住了自己下巴,霜映雪隻覺得口乾舌燥,大氣不敢喘。
楚青道:“不是免費教你,學會了得嫁給我,你胸大,我喜歡。”
真的嗎?好像是醉話……霜映雪腦子一懵,怔愣僵直:我在想什麽?他,他在調戲我……我瘋了嗎?
楚青說完,卻直接轉身,身法忽然靈動,絲毫看不出醉酒狀態,劍光四射,劍氣如霜,聚而不散,寒意籠罩湖面,湖邊結出一層白霜,月色下泛出瑩瑩光點。
隨著不斷舞劍,湖面結出了一層薄薄冰晶,在粼粼波光裡不斷凝結又融化……
霜映雪忘記了呼吸,本能的半張著嘴唇喘氣,她感覺正在舞劍的楚青,是她少女時期牽魂夢繞的幻想的完美夫君。
她目光癡迷,下意識捂住了心口,斜斜跪坐在地上,直愣愣盯著,整個世界只剩正在舞劍的身影。
啪~
額頭一痛。
霜映雪悚然驚醒。
“眼瞪這麽大……”楚青按著她後腦杓,把她腦門往自己腦門上一磕,醉眼朦朧,噴著酒氣道,“你挑釁我?”
楚青把她後腦杓扣的很緊,她掙脫不開,從沒感受過的慌亂。
楚青散發的內力氣勢,讓她升不起絲毫反抗意識,她要把褲腿抓爛了。
鼻子發酸,想哭不敢哭,結巴道:“沒,沒有,我沒有。”
楚青側臉歪頭,道:“親我一下。”
霜映雪一呆,近在咫尺的俊美側顏,她狂跳的心臟震得她腦袋嗡鳴,無意識潤了潤嘴唇,輕輕在楚青臉上啄一下。
溫熱觸感從嘴唇傳遞到腦海,觸之即離,心提到了嗓子眼,帶了哭腔道:“我,我親了,放我走吧!我受不了了……”
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心臟要爆掉,橫死在這裡。
“你真親?!”楚青摸著臉,瞪大了沒有焦距的眼,“我也得親你。”
楚青的臉湊得越來越近,她嚇得趕緊閉上眼,期待、等待……
後腰一緊,腿上一沉,楚青腦袋埋在了她腿上,嘟囔道:“太累了,我睡會兒。”
霜映雪卻是僵直了身子,怔怔望著他。
周圍靜謐,偶有鳥鳴,湖面上倒映著圓月光影,如霜如雪,在泛起的波瀾裡晃動。
夜風吹來,拂動了霜映雪鬢側長發。
她眸子中倒映著湖面月光,還有枕在腿上的人。
方才劇烈的情緒波動,如同夢幻泡影,而她知道,已經刻入靈魂,此生難消。
第二天下午,太陽西斜。
楚青幽幽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對黑色夜行衣包裹著的高挺山峰,一頓一停,眼見著要壓下來,又搖搖晃晃離開。
是個女人,看不見臉,好像在打盹……
楚青心中一緊,不動聲色用眼角余光觀察四周,陌生環境。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麽,怎麽來到了這裡,又怎麽枕在一個女人腿上睡覺。
他斷片了。
小心翼翼抬起腦袋,運轉內力慢慢平移,撤離出壓迫范圍。
是她?!
楚青錯愕。
霜映雪背靠著一棵小樹,曲腿斜跪著,她穿得是黑色夜行衣,腰肢緊束,腦袋一沉一頓,兩鬢長發垂在臉側,搭在了胸前。
原本生人勿進倨傲形象,因困頓裡帶著的憔悴色,變得傻乎乎又接地氣。
因為楚青挪開,她失去平衡,斜斜要倒,一個激靈,又回歸了正位,迷蒙的眼縫瞅了下腿,緩緩閉上,又猛地睜開。
楚青乾笑,道:“早上好。”
霜映雪偏開視線,纂緊了衣角,緊抿著嘴唇,發出一聲鼻音:“嗯。”
“吃飯了沒?要不一起吃個飯?”
楚青覺得氣氛過於尷尬,他實在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麽。
按江湖規矩,枕著她腿睡了一夜,她也沒拒絕,算是私定終身了吧?
可問題,剛跟禦劍山莊的打了一架,還差點把上官京南打死。
這種發展關系,是不是太突兀?
她怎麽想的?萬一是個美人計呢?
霜映雪撮著衣角,像個剛戀愛的小姑娘,道:“不餓。”
楚青試探道:“我先走了?”
“嗯。”
楚青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問:“咱們沒仇了對不對?”
霜映雪剛想活動一下沒了知覺的腿, 又坐回去,用鼻音說:“嗯。”
“能不能別讓上官京南再找我麻煩?我對陳飛燕沒興趣。”
“嗯。”
“我真走了?”
楚青走出幾米遠。
霜映雪起了下身,又跌坐下去,一臉痛苦。
她的腿完全麻木了,楚青即使睡著,也散發著內勁壓力,似乎是警戒,她不敢動用內力,生怕被他夢中打死。
看著楚青若無其事的離開,她意識到,楚青好像不記得昨晚的事了,也可能裝作不承認。
鼻子發酸,眼淚不爭氣的掉出來,心裡又是委屈,又是失落。
“你腿麻了?”楚青又突然閃過來,“昨晚謝謝你啊!我給你緩解一下。”
楚青說著,隔空揮出內力,再次湧入霜映雪經脈,遊走周天,探入丹田。
瑩瑩藍色的小珠子又滴溜溜旋轉,不一會兒,中心再次浮出紅色。
霜映雪身子一顫,漲紅了臉,幾乎咬破了嘴唇,時不時發出幾聲輕哼似地鼻音。
楚青問道:“你丹田珠子好像是提供真元的,怎麽變熱了?”
霜映雪臉上的紅霞蔓延到了耳垂,低頭不吭聲。
楚青也就是隨口問,沒多大好奇心,繼續用內力衝涮她腿部經脈和穴道。
不消片刻,霜映雪顫抖呼喊:“好了,好了,不要來了,我好了。”
楚青收功、轉身,一氣呵成,揮手道別:“再見!”
他意識到了問題,霜映雪好像……算了,算了,太猥瑣,趕緊回去。
客棧裡還有很多藥材沒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