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唐糖糖滴落在小核桃上的鮮血緩慢的像是被小核桃吸收了一般,融入其中消失不見,隨後聽見周圍有三聲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唐糖糖瞬間滿頭問號的疑惑的看向對面三人。
只見舒華瓊師姐面色略微尷尬但是並不想解釋,粟波金師兄眼神閃避也不想多做回答。
只見舒辛依忽然很開心的把小核桃塞到了唐糖糖的手中,然後開心的說道“看來如父親說的沒錯,你就是有緣之人,日後你隻用每日用精血喂他就行,如果哪一天你發覺自己和小核桃裡封印的蠱獸有了心靈相通的感應,那便是喚醒蠱蟲了,具體有什麽神異我們也不知道,畢竟父親時常就說天蠱有感,然後結果就是害我們白跑一趟,可辛苦了。”
唐糖糖收下這個莫名其妙的小核桃後,舒華瓊師姐向慕容夜離和唐糖糖拜別後,一邊對慕容夜離說著前輩留步,便一邊帶著她的師弟師妹離去。舒辛依一邊跟著姐姐離去,一邊似是依依不舍的大聲邀請唐糖糖有空去南疆蠱部找她玩,唐糖糖表情溫和的回應著,殊不知回頭就看到師傅表情揶揄的看著自己。
唐糖糖沒好氣的抱怨道“師傅您又不是沒看到,舒辛依這位師妹,哪是想徒兒去南疆蠱部找她,明顯是想讓徒兒自投羅網去給她的小青蛇送口糧呐。”
慕容夜離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麽繼續帶著唐糖糖返回內院,接待余下的客人。
此時院內已經不剩太多客人了,仍然需要上前一一寒暄的,亦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慕容夜離帶著唐糖糖來到了一位劍眉星目,五官入刻的中年男子近前時,唐糖糖好像感受到皮膚之上有著一陣陣似有似無的刺痛感,強韌的神魂通過入微的觀察後,感覺就是來自於眼前這位中年男子。
這位中年男子站在那裡就隱隱的給他帶來了一種獨特的感覺,就好像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劍,一把歸劍入鞘的絕世神兵,一旦出鞘,即分生死一般。
不由得一陣脊背發涼,寒毛倒豎,這時耳邊傳來了師傅慕容夜離的聲音
“劍呆子莫在言,還不收起你的劍氣,我這徒兒才踏入金丹境,你再試探一會要嚇出毛病來了。”
霎時間,唐糖糖發覺緊張的身體便恢復了輕松自如,對面站著的中年人還是一樣像一柄未出鞘的絕世神兵,但是剛才透鞘而出的壓迫感和鋒利感已經沒有了。
接著便聽到師傅慕容夜離介紹到“這位便是萬劍山莊的莫在言長老,此人是一位劍癡,劍道天賦冠絕一世,不過有個毛病,就是人如其名惜字如金。”
感覺好像師尊和這位長老交情挺好一般,還能當著徒弟的面揭別人老底,唐糖糖上前執禮道“晚輩唐糖糖,見過莫在言長老。”
莫在言“好。”
唐糖糖不禁在心中感歎著,這還真的是惜字如金啊。
結果這時,莫在言看著唐糖糖,微微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個“好。”
唐糖糖茫然的看向師傅,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求救的信息。
慕容夜離嘴角一抽給徒弟解釋道“莫長老這是在說你很不錯。”隨即斜了莫在言一眼。
莫在言“對。”
慕容夜離似是受不了和他說話一般開口說道“要不要在府中住下,然後和其他同道一起喝上一杯聚一聚。”
莫在言“好。”然後搖了搖頭,隨後沒有任何動作依然站在原地看著慕容夜離。
慕容夜離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住下,但是不想和其它人聚會,但是想與我小酌一番對嗎?”
莫在言露出滿意的表情後說了一個“對。”然後便隨著慕容夜離安排的侍從前往了下榻的別院。
通過今天的拜師典禮唐糖糖的心中對修行界又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心中不免感歎,這果然已經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世界了,並且自己好像已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院中的余下的眾人,唐糖糖也幾乎都在師傅的帶領下一一拜見了一番,熱鬧的宅院隨著訪客的減少也漸漸變的冷清了起來。
師傅不知道被逍遙閣的大長老和二長老叫到了什麽地方去了,留下自己陪著為數不多的幾位還沒離開的客人寒暄著。
此時一陣莫名的寒意籠罩上了唐糖糖,他能明顯的感受到這股寒意來自他的背後,是他最不想也最不願靠近的位置,因為那裡坐著一個人小酌著的魔尊大人,師傅在的時候都沒輕易帶自己過去打擾魔尊的雅興,現在自己一個人甚至連余光都不敢往那邊看。
唐糖糖如坐針扎,背後的寒意好似越來越濃,似是已經凝為了實質一般,開始還在他周圍的人似是也感受到了這股惡寒,不著痕跡的打著哈哈的逃離了唐糖糖周圍。
此刻的唐糖糖已經清楚的明白了,魔尊大人這是盯上自己了,自己已經不能再裝不知道了。
第一,於理不合。
第二,自己這條小命要是惹怒了魔尊大人,或許整個逍遙閣集全力,也未必能保住他,何況他也不值得逍遙閣為了他和魔尊翻臉。
唐糖糖僵硬的轉過身子,緩步走向魔尊,心裡焦急的想著只能拖一會是一會了,師傅你快回來救命啊。
待到行至魔尊近前,雖然就短短幾步路,但是讓唐糖糖從心底走出了一種油然而生的感覺,就像小時候看的話本中,面對斬首行刑前走的那段斷頭路一樣淒涼,悲壯。
唐糖糖執禮道“晚輩唐糖糖,見過魔尊前輩,可是有何招待不周之處, 還望魔尊前輩海涵。”
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為何你要處處躲開本尊。”
唐糖糖硬著頭皮回答道“啟稟魔尊前輩,晚輩不敢擅自叨擾前輩雅興,並非刻意避諱前輩。”
魔尊重樓“此話當真?你身體如此僵硬,還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著本尊,既然之前不敢叨擾本尊雅興,為何現在又敢?”
唐糖糖深深的躬著身體說道“望魔尊前輩恕罪,前輩名號如雷貫耳,晚輩自小聞之。並且因為族中傳承特色,接觸過頗多民間話本,話本中對前輩的描述亦頗為濃墨重彩,神異無雙,今日一見,晚輩深為亦然。如今已時日不早,魔尊前輩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晚輩深覺如若再不主動叨擾前輩,那定將會抱憾終身。如今晚輩,情難自禁鬥膽叨擾前輩,在得前輩恕罪海涵之前,不敢抬頭。”
魔尊重樓慢慢喝了一口酒慢慢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便饒恕與你,抬起頭來,與本尊說說,這世俗民間的話本都是如何描述本尊。”
唐糖糖心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既然魔尊大人問了這麽專業對口的問題,那麽應該是夠堅持到師傅回來了。
當下唐糖糖運用十二年間在宗族所修習的功課技藝,在魔尊身邊繪聲繪色的講述著,一個一個光怪陸離,多姿多彩的世俗民間話本故事。其中的魔尊重樓,冷酷霸道,放蕩不羈,雖然性格桀驁,但是愛憎分明,其中甚至有言魔尊乃上古火神重黎轉世,他的紅發紅須並不是功法所導製,而是因為那其實是為了焚燒和製裁罪惡之人而存在的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