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清早,寧安聽著響在耳邊的鍾聲,回憶起了之前在雲何寺晨鍾暮鼓,修佛習武的日子。
如今再次聽見這熟悉的鍾聲,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感歎,只是眼下這位敲鍾之人明顯功力不足。
寧安從床上起來,先是洗漱一番,來到院中,先是打了一套拳熱了熱身後,抄起昨天的長棍,演練起了伏魔七十二棍。
據見真和尚所講,此套棍法最初來源於軍陣。
眼下這個世道,自己若想實現理想,少不得要手握兵權。雖說可以做個儒將,但也少不得上陣廝殺。
最後練習了一下從系統那新得的技能——馮虛禦風(一點浩然氣,千裡快哉風),在系統的加持下,隻感覺自己仿佛可以隨風飄揚一般。
直練得渾身筋骨打開,身上出了一層汗之後,寧安才停了下來,感歎道:“果然,要想人前顯赫,先得人後受罪。”
寧安脫掉衣服,來到水缸邊,拿起木瓢往身上澆了幾瓢水,再往頭上一澆,洗去一身的汗之後。
運轉內力之間,渾身上下一陣氣霧蒸騰,不一會兒,水分就被蒸幹了。
隨即,寧安起身去找見真師傅,準備向他辭行,原本寧安是打算在這兒躲兩天的。
但是時不我待,誰知道巡鹽禦史李大人的病情怎麽樣了?別到時候自己在這兒躲兩天。
回廣陵城一看,完蛋,李大人已經一命嗚呼了!好家夥,那豈不是萬事皆空。
自己的心上人豈能小小年紀便沒了爹,寧安哪能見這樣的事情發生?
沒錯,雖然那天只是驚鴻一瞥,但寧安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卻已將人家當作看做了自己的媳婦。
見真師傅見到寧安前來辭行也不意外只是說道:“去吧,去吧。行事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畢竟在昨天寺廟外,寧安偶遇了巡鹽禦史的家眷,他就明白恐怕這小子心裡動了心思。
你在辭別了鑒真師傅後,離開雲河寺,一路向著廣陵城走去,只見一路好春光,心情不禁愉悅起來。
只是在來到城門之時。看著城門口那兩個身著捕快衣服的身影,寧安眼前一黑,隻想掉頭就走。
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首,寧安千方百計想躲著這位崔捕頭,不想眼下卻正好撞在他手上。
李安心中一陣疑惑,捕頭不是管追凶緝捕盜竊之事嗎?怎麽會出現在城門口。不過眼下再掉頭就走,會顯得自己心虛。
好像自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呀,想到這寧安頓時心中一定,向城門走去,在城門口繳納了兩文錢的入城費之後,僵著身子走進了廣陵城。
因為自從自己走進城門之後,寧安就發現一道視線,緊緊的盯著自己。余光一掃,就發現崔捕頭正瞪著大眼睛,仔細的看著自己。
走進人群之中察覺到身後視線被阻攔之後。寧安才松了一口氣,隨後快步向自己的店鋪走去。
身後小捕快一臉好奇的看著崔捕頭問道:“姐夫,你怎麽又一直盯著人家寧小相公看呀?難不成你喜歡男的?”
崔捕頭一聽這話。一巴掌拍在小捕快的頭上,說道:“執勤期間叫我頭,還有我只是始終覺得他有點特殊。昨天我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嗎?”
小捕快吐槽說道:“哪有那麽快,我又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能夠知道一切。
眼下我只知道寧小相公是三年前通過童試三場,縣試、府試、一路過關斬將考中的秀才,那時他才年滿十二歲,曾經被譽為是廣陵神童呢!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參加當年的解試。”
崔捕頭一聽,感歎道:“真是個厲害人物啊,要是你能有他1/3的能耐。你姐姐又何必為你如此操心?”
小捕快在一旁小聲的道:“你惹事的本領就和寧小相公讀書的本領一樣大。要不是你昨天敷衍郡守大人,在暖春閣一案上如此敷衍,
我們又怎會被郡守大人穿小鞋,派到這裡來看城門。還美其名曰說是監視有無陌生人進出?”
崔捕頭感歎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小舅子。
眼下那位神秘高手不知為何針對郡守大人,之後城內肯定是一陣腥風血雨。
我倆能躲出來,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兒,你就偷著樂吧。
再說了,姓賈的也就能使使這種小手段了,這年頭出來當官,誰還沒點背景?”
小捕快吃驚的看著崔捕頭說道:“頭,你是說那神秘高手之後還會再次出手?”
崔捕頭笑著對小捕快說道:“你等著瞧好吧!這才哪到哪呀,就憑他手下那群酒囊飯袋,
也就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真要遇到這種,高來高去的武道高手。
之後有那姓賈的苦頭吃。”
話分兩頭,在崔捕頭和小捕快聊的正興息的時候,寧安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拿上自己的藥箱和治病用的銀針之後,一路向著巡鹽禦史李大人的家中走去。
待到來到李家門口,看著眼前朱紅色的大門和高聳的院牆。寧安就知道眼前的李大人身家不菲。
不過也正常,聽說這位李大人,祖上五代列侯。傳到他時雖無爵位繼承,但家資豐厚,非尋常人可比。
而且這位李大人也是天資聰穎,憑自身才華考中了一榜進士,高中探花之位。
深得天子信重,還娶了一房美嬌妻,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真可謂是人生贏家了。
自己與之相比,仿佛他才是拿了天命之子的劇本。
寧安站在門口,心中一陣廝守。隨即上前敲響了李府的大門。
不一會兒,只見旁邊角門處,嘎吱一響,房門推開。隨後一個小廝打扮的雜役走了出來。
小廝看著眼前,一副秀才公打扮的寧安,不敢怠慢,忙問道:“剛剛可是您在敲門,請問可有拜帖?”
寧安搖搖頭道:“並無拜貼,這是我的名刺,不過我是雲何寺見真師傅,介紹來為貴府李大人看病的。
昨日在雲何寺門口,與貴府夫人見過一面。煩請小哥通報一聲。”
小廝上下打量了幾眼寧安,連忙客氣:“不敢當貴人的尊稱。想來您就是寧安,寧公子吧?
昨日夫人回來後,就特意囑咐過了,您若登門拜訪,不必通報。
請您隨我進來吧。”
隨後,小廝恭敬的領著寧安進入李府,繞過影壁,穿過長廊,來到了一處待客廳,奉上茶水之後。
小廝恭敬的對著寧安說道:“煩請您在此稍候,我去通報管家和夫人。”
寧安點點頭道:“多謝,勞駕了。”小廝誠惶誠恐的離開了,顯然沒想到眼前的貴人如此和藹可親。
在小廝離開後,寧安看著院外的花草,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這位李大人究竟病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