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小廝一路小跑來到了李管家處,此時這位李管家正在看著帳目,眉頭緊鎖,時不時唉聲歎氣,一臉擔心之相?顯然心思不在帳本之上。
小廝風風火火的來到李管家身旁,行了一禮,說道:“管家,昨日夫人交待過的那位少年現在已在會客廳等候了。”
李管家一聽,頓時激動的說道:“是那位雲何寺神醫嗎?”原來自從李大人臥床不起之後,李府已經快把整個廣陵郡城有名的大夫請了個遍了。
然而沒有一位大夫能看出李大人到底所患何病,最終只能是開一些溫養身子的藥。李府眾人只能看著自家老爺日漸消瘦,卻毫無辦法。
以至於向來不信鬼神的夫人,都開始祈求佛祖保佑,一邊盡力尋找傳聞之中曾經曇花一現的雲何寺神醫。
夫人若是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開心,想到這李管家對著小廝說道:“你速去後宅將此事告知嬤嬤,請她通報給夫人,老夫先去招待客人。萬不可怠慢了人家。”
說完李管家一路快走,來到了會客廳。而此時寧安正在靜靜的坐在桌邊,旁邊站著一位侍女,桌上擺著茶水和糕點。
李管家見此心緒一定,笑著拱手道:“寧小相公年少有為,一身氣質如蘭似芝,果然是腹有詩書氣自華。萬分感謝公子拔冗前來,為我家老爺診治。”
寧安眼看正主已經來了,放下手中的茶盞,回禮道:“長者過獎了,不知貴府李大人現在何處,是否方便診治?在下能否前往一看。”
李管家見此,也顧不得客套,忙說道:“公子醫者仁心,請隨在下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在寧安初到李府之時,在李府後院,花園之中,雖已是初春時節,但天氣還有些寒涼。但眼前景色已是一片綠色,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李夫人一身淡綠色的素雅裝扮,沒有過多打扮,臉上掛著一絲愁容雙目隻下,淡黑色的黑眼圈即便是粉黛都遮不住。
不過即便如此李夫人還在低聲安慰著一旁的女兒道:“你爹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別擔心了。”只是話語中沒有太大的底氣。李清榆此時雙眼微紅,顯然剛剛才哭過。
李清榆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娘,你說我們昨天遇到的那個少年真的會來幫爹爹看病嗎?”
顯然此時的少女已經把昨天剛剛遇到的寧安當作了落水之人的救命稻草,哪怕希望渺茫,也不願放手。
畢竟那麽多大夫看過都沒能治好自己的父親。而昨天的那個少年又那麽年輕,況且他還偷看自己。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此時的樣子,少女又是一陣難過,哪怕只有萬一的希望。
可萬一呢!萬一他真能治好自己的父親呢?
李夫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自己也沒把握。她隻感覺這廣陵郡城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將自己一家不斷的往深水之中扯去。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時,李夫人的貼身侍女來到李夫人旁邊,小聲說道:“夫人,那位寧小相公,登門拜訪,說是受雲何寺主持見真師傅的委托,前來為老爺診治。李管家已前往接待了”
李夫人一聽,頓時一喜,連忙說道:“快請他去為老爺診治,我稍後就到。”隨即對李清榆說道:“乖圇,你先回房間休息,娘有事去忙。””
李清榆見狀連忙說道:“娘,是不是那位寧公子到了?我也要去看他為父親診病。”
李夫人見女兒如此堅定,猶豫了一會,對著李清榆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只能呆在屏風之後。”
隨即兩人急忙朝外走去,待到兩人剛剛進到屋內,李夫人交代李清榆躲好。就聽見外面李管家和寧安交談的聲音。
李夫人出門一迎,對寧安感激的說道:“多謝寧公子前來為我夫君診治。”
寧安擺擺手道:“夫人客氣了,李大人為官清廉,為國奔波,是學生心中的榜樣呢!如此小事,何談謝意!讓我門抓緊時間為李大人看病吧。”
李夫人聽後十分感動,連忙說道:“好,好,寧公子,請。”
隨即領著寧安走進李大人的屋內。對著一眾服侍的下人說道:“你們先下去吧”帶著寧安來到了李大人的塌前。
寧安看著眼前這位躺在床上,緊閉雙眼,一副形銷骨立的身影,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會是那位探花郎——李謙,李大人。
寧安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仔細觀察李謙的面貌,扒開雙眼,觀察瞳孔,見其瞳孔深處一抹淡淡的紫色, 心中一驚。隨後又捏開嘴唇,查看其舌苔狀況,發現其舌苔厚而黃,發現與自己所料不差,暗暗心驚,最後將手臂伸向被窩拉出李謙的手腕。
將手指搭在李謙的手腕處,開始為其診脈,只是片刻便松開了手,將李謙的手塞回被窩。李夫人上去為自己夫君整理了一下被角。
隨後兩人一同出了臥室,來到了外室,李夫人急忙問道:“寧公子,不知我夫君的病情可有眉目。”
寧安緩緩道:“李大人應該是月前突然昏倒,醒來後之後開始臥床不起,中間時有發燒嘔吐現象,但仍能開口進食,保持清醒。但在大約三天前突然開始昏迷,神志不清。”
李夫人一臉震驚的看著寧安,顯然剛剛寧安所說基本無誤。隨後驚喜的詢問道:“寧公子,既能如此準確說出夫君病情,想必已有醫治之法,還請公子救我夫君一救。”
寧安緩緩環顧四周尤其在屏風之後停留一會。對李夫人說道:“在下,有一言說與夫人,不過……”
李夫人看著寧安的動作,連忙說道:“李管家跟隨我夫君三十余年,此間眾人都可以信任,公子但說無妨。”
寧安感知到屏風後還有一個細微的呼吸之聲,不過李夫人並未提及,想來應是:那日見到的李大人的女兒。
思緒閃動隻間,寧安輕聲說道:“據在下看來,李大人並非患病,而是中毒了,而且此毒時日已久,只是近期才爆發出來。”
寧安話語雖輕,但聽在眾人耳中,隻覺得震耳欲聾,只聽見一聲小小的驚呼從屏風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