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叔讓王建軍感到一陣心暖,孫經理跟他合作兩次,做生意規規矩矩,對自己態度改變,估計是被自己這篇小論文給驚到了。
王建軍想了想:“孫叔,我還真想買點東西,比如大參煙茅台酒啥的,那東西都要票,我有錢也買不著,最好再幫我買點布料。
我自己不需要這東西,可您知道現在幹啥都得求人,這回林場給開介紹信,咱這東西能少很多麻煩。
我還琢磨入冬砍伐的時候,求林場保衛科帶上槍,上山掏熊瞎子窩呢,想提前給林場領導送點禮。”
孫經理笑了:“不就是送禮嗎?小意思,孫叔都給你辦妥,可有一樣孫叔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如果你這篇論文被同裕堂的專家認可,興許京裡來人我還得找你,你寫的東西我解釋不清,到時候得讓你跟專家聊聊。”
王建軍點點頭:“這沒問題孫叔,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讓我研究的,把功勞都推你頭上,反正我也不是同裕堂的人,啥表彰獎勵的對我沒用。”
孫經理哈哈大笑,拍了拍王建軍的肩膀,越看越稀罕。
這小子不但長得精神,腦瓜子還好使,而且很懂人情世故。
吃完飯孫經理親自把王建軍送到了軍隊招待所,王建軍這回的錢多,沒法縫褲衩子裡,只能用毛巾包好了放在軍用書包裡,時時刻刻背著。
他不清楚孫經理能給他買多少東西,一看天兒還早,溜達著又去了廣盛泰。
上次的點心都沒夠分,這回他跟孫經理要了不少當地的糧票,準備多買點。
十二盒點心捆好了,他拎著往招待所走,一路不少人都看他,這年月除了逢年過節送禮,誰家能吃得起這麽貴的點心。
晚上孫經理開車送來一大堆東西,有四條大參煙一箱茅台酒,還有幾塊高級布料和毛線,這些東西你有錢都買不到,都是憑票供應的緊俏貨。
“明天我送你去車站,晚上你就別出去溜達了,記著我跟你說的話,下午我就把你的論文郵走了。
除了養熊,你還有啥好主意都可以寫出來,咱同裕堂的藥材需求量極大,正愁沒處搞藥材呢。”
王建軍點點頭:“謝謝了孫叔,你買了這麽多東西,多少錢我給您。”
孫經理一擺手:“啥錢不錢的,叔大小是個經理,這些東西走單位帳就報了,還能要你的錢?記著我說的話,到時候幫孫叔出些好點子就夠了。”
說完孫經理就走了,王建軍看著滿床的東西也挺眼熱的。
即使重生前他都沒喝過茅台,大參煙倒是抽過,可也沒像現在這麽一買好幾條。
盤算著這些東西,林主席,盧廠長,列車長紅姐,花布還能給徐帆和二丫做件新衣裳。
現在王建軍可不止是萬元戶,這來回一倒騰身價又翻倍了。
不過他可沒想過給自己買啥,越有錢越得低調,還這就是他上輩子總結下來的經驗。
第二天孫經理把他送上車,王建軍又給了列車長兩瓶茅台,給了紅姐一塊布料。
列車長告訴王建軍,列車段成立小集體的事兒基本上成了,會把二丫這種經營模式在整個列車段推廣,到時候大部分貨都用他的。
王建軍自然樂啊,說下回讓二丫再帶上車一些新鮮的蔬菜水果乾豆腐啥的。
跟列車長嘮了一路,嘮到通河倆人都意猶未盡。
一大堆東西王建軍根本沒法拿,只能叫了輛三輪車把他送到了縣一中。
一看王建軍拿回來這麽多好東西,徐帆她們都楞了,王勁松把毛線和給徐帆的布料留下,又給同學們留了兩盒點心,這才讓徐帆借了輛自行車,跟他去車站。
“建軍你到底幹啥去了?怎忽然有這麽多錢,這煙酒還有高檔布料可都要票。”
王建軍笑了笑:“我就是幫同裕堂進藥材從中賺點差價,不過這回可不是投機倒把,李主席都給我開介紹信了。
這煙酒是同裕堂感謝林場領導的,我就是給捎回來,只有布料和毛線是我求孫經理幫著買的。
我尋思眼瞅你要上大學了,怎也得做件像樣的衣裳,再織件新毛衣和圍脖,上了大學不比在通河,穿得太寒酸不是打我臉嗎?”
徐帆看著王建軍,感動和甜蜜都寫在了臉上。
“那你怎不給自己買點啥啊?到現在你還穿著軍裝和黃膠鞋。”
王建軍一擺手:“我一個爺們不用打扮,這不打扮都招風呢,穿得溜光水滑你放心啊?”
徐帆噗嗤一笑, 捶了王建軍一下,順勢挎住了他的胳膊。
從林廠火車站一下車,小廣場上的人都看傻眼了。
一箱酒四條煙,還有點心和布料,建軍自己都沒法拿,正好過來輛馬車,他趕緊求著車老板,幫他把東西拉回了家。
一見王建松拉回來這麽多東西,王老蔫趕緊地幫著往屋裡拿。
“兒子你買這麽多好東西幹啥啊?這得花多少錢?”
王建軍低聲說道:“咱都蠻煩廠領導多少次了?以後做買賣說不準還得求人家呢,我尋思給李主席和盧廠長一人送兩條大參煙,兩瓶茅台,這禮絕對拿得出手了。”
王老蔫哼了一聲:“你出手太大了,這種事兒你也不跟爹商量一下,你信爹的一條煙一瓶酒都嚇人的了,別弄得太惹眼,你這不等於告訴領導,你倒買倒賣發了嗎?”
王建軍一想真是這麽回事兒,趕緊找了兩個黑色手拎兜,裝了兩瓶酒兩條煙奔了林場。
他一個十九歲的半大小子,林場領導按理說他都接觸不上,接觸李主席還是因為他爹是工傷。
把手拎兜往李主席桌上一放,李主席一看東西嚇了一跳。
“建軍你幹啥了賺這麽多錢?再說你跟我還用來這一套?有錢攢著娶媳婦多好?”
王建軍忙解釋:“李叔我哪能買得起名煙名酒,再說就是我有錢也買不到啊?這是同裕堂的孫經理讓我給您和盧廠長拿的,說是謝謝您和盧廠長幫忙,還說以後要來林場拜會您和盧廠長呢。”
李主席推脫了幾下,這才把東西塞進了卷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