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汝之砒霜吾之蜜糖,但現在對冷更新來說,卻反過來。
這是怎樣的饕餮盛宴呢?
隨著同樣是紙扎人一通忙活,一場盛宴,就此拉開帷幕。
只見長桌上,各式佳肴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精致的瓷盤上,擺放著五彩斑斕的菜肴,鮮嫩多汁烤肉,口感滑嫩魚生,還有色香味撲鼻的點心小吃。
每一道菜都經過精心烹製,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空氣中也彌漫著曖昧不清的味道,有誘人的香味,混合著烤肉的煙熏味、海鮮的鮮甜味和香料的芬芳。
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美食的海洋。
士兵們呢?在佳麗陪伴之下獨吞豪飲,享受著這場盛宴帶來的愉悅。
他們舉杯暢飲,品嘗著美味佳肴,不時發出讚歎之聲。
桌上所有菜肴果蔬,看似來自四面八方春秋冬夏,美女時候士兵時,甚至嘴對嘴喂食,那些紙扎人侍應生傳菜布酒,或端莊俊美或溫婉美麗。
但在冷更新眼裡,這真是一場,血肉橫飛的人肉席宴!
表面上看,這些衣著華麗的軍士,店小二、青樓女子等等,他們面對的是珍饈美味。
但是,從冷更新剝去表皮的眼光看,這裡所有人吃喝的,全部是人的頭頸胸腿,肝肺脾腎。
烤全羊更是一整個人被烤焦,端到盤子裡,讓這些陪客賓客大快朵頤。
在亭台水謝間縱酒狂歡,歌舞達旦開始了。
咚——!
一朵禮花彈打到空中。
但是,在沉悶的聲響中,堆積在黑漆漆巨門外面,這扇奢靡而神秘的門樓上空,正有兩個穿意義的人,在靜靜看著!
更遠處,一彪人馬,正在黑夜處,默默等候,一挨發出指令,李炫將帶領他們一哄而上,摧毀這詭異的月照城!
禮花彈過後,煙塵拂過兩人的身形,原來是陳雅琪和陳小佳
他們蹲在洞穴旁看著這一幕,眼眸之中滿是震驚。
隨著饕餮宴開始,在冷更新背光籠罩的范圍內,到處是血光四濺的慘烈,讓兩人不禁相互對視一眼,看得出,陳小佳有點頂不住。
“姐,我有點頂不住?”陳小佳忍不住開口,嘴唇緊繃。
“老弟——你想啥呢”陳雅琪嘴角不屑,“看了嗎?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姐,我以前老來,我想吐。”
陳雅琪拍了下陳小佳腦袋,說道:“想吐就忍著,看到了吧——”
陳小佳咕嚕一下,撥浪鼓一樣搖了搖頭。
“啊?陳小佳——你把吐出來的東西——又咽回去了?”陳雅琪嫌棄的問。
“嗯——”陳小佳說道。
“陳小佳——你惡心死我吧——我也想吐——”
這次輪到陳雅琪惡心了。
一陣窸窣聲後,李炫來到兩人身旁,一看這架勢,笑得都忍不住。
三人站在門樓上往下俯視,只看見朦朧的煙塵之中,一場說不出滋味的豪華宴席正酒至正酣。
李炫剛來,他沒有陳雅琪姐弟倆看的仔細。
想象中的宴席並沒有出現,他們只看見,越接近冷更新,宴席就不是正常的花宴,而是血腥的人肉血腥狂歡宴。
冷更新就形式一堵金色圍牆,圍牆裡面,陰森的寒氣發出藍幽幽的光,所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冷更新讓我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李炫皺眉開口。
“是陰氣。”陳雅琪平靜開口,“冷更新身邊到處充斥著陰氣,那是撕掉偽裝的氣息,活人的陽氣,幾乎只有冷更新。“
“那果奇和程副使呢?”李炫問,擔憂的口氣。
“他們被屏蔽著呢,你看,還有他們。”
李炫仔細看看,點了點頭,他看到為數很少的幾個人,身上像鍍了層金膜,除此之外,宴席上到處散發著血腥詭異的氣息。
“月照城存在多時了。”李德陽的眉頭緊鎖,“我以前還經常來這消費,我們怎麽沒發現?這月照城難道是陰間投影?“
陳雅琪看了他一眼,平靜的開口,“那倒不是,西掠部出高人了。”
陳小佳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麽,“難道這些都不是來自,鏡聽之院?”
“弟弟,不是。”陳雅琪喃喃自語,“鏡聽之院沒那麽不堪,你誤會了……”
聽到這,李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往下打量……
“他們會不會來自,僵屍國度?”他小聲的問道。
“僵屍國度?我也不確定”陳雅琪遲疑片刻,“不過太乙師尊講課時跟我們說過。”
“說過什麽?”陳小佳問。
“僵屍國度的僵屍,都是有魂靈的,他們之所以那樣是因為人的本性去除掉魂靈,就只剩了那些的,但僵屍不吃死人。”
“對,這些人肉,都是冷凍的?”
“真他麽惡心,絕對的少兒不宜!”
恐懼與好奇心在陳小佳心中徘徊,他捂住雙眼,但最終還是好奇心佔據了上風。
我再看看,當他們再次定睛看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真惡心,恐怖而惡心”陳小佳這次要真的吐了。
李炫艱難的吞咽口水,緩緩張開嘴,臉色蒼白的說道:“易子而食,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
……
饕餮宴正常進行,已經正進入最高潮互動階段。
互動階段一開始,陳采春就主動將冷更新瞄上了,不出意外的話,冷更新今晚就是她采春的人了。
但究竟是誰是誰的菜呢?
輪到冷更新出節目時,冷更新的任務是要現場做一首詩,作詩的同時他的搭班對象——當然是采春,就要根據此詩,現場譜曲現場演奏。
於是冷更新暫時放下戒備, 放飛自己,現場吟誦了一首自己認為特別“拽”的詩: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一詩吟罷,自鳴得意。
冷更新自鳴得意,他第一次感到和一個女人合作,能如此貼切。吟詩貼切喝酒貼切互動貼切,總之,做那個事兒貼切補貼切,一切都貼切。
冷更新終於體會到珠聯璧合這個詞的深切含義了。
“小新新,你這不是兒歌嘛,你難道只會做兒歌嗎,你這詩寫的,叫我都不知道怎麽譜曲了?!”
果然是意料之外!巴寶麗老板竟然也認為這是首兒歌!
“兒歌有兒歌的興致,陳采春,你就現場譜個曲編個舞,先和我對唱舞一曲,發揮發揮兒歌的價值。”果奇插上來問道。
“如何?可行?”
他口吐蓮花酒氣熏天,頗有些無賴的靠近,就差點要貼上濃煙女子采春的臉了。
陳采春?又一個姓陳的奇怪女人?
冷更新不禁驚奇,他迅速在自己的記憶庫裡查找這一段的歷史記錄,然而一段搜尋之後,是可憐的空白。
“行就行,我還怕你?”
很明顯,陳采春是一百萬個不服氣。
但有意思的事,陳采春譜曲,卻是認真的。陳采春能歌善舞,也是認真的。
不消片刻,一首陳采春創作,並歌伴舞的舞曲《桃》,就這樣誕生了。
這是何等的悲歡離合,這又是何等的欲罷不能欲去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