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後,站在高處的冷更新曾俯瞰過自己走過的一切。
自己走過的路,自己喝過的酒,自己參加過的戰爭,自己愛過的女人。
但唯獨,冷更新對自己穿越過後的這場饕餮宴,不能忘記耿耿於懷。
因為正是在這個月照城中,他遇到了自己有生以來最惡心的吻。
如果每個人的吻分為額吻、唇吻、舌吻、眼吻、臉吻的話。
頃刻間冷更新的額吻、唇吻、舌吻、眼吻、臉吻,就都被這妖豔女人如摘一朵含苞待放臘梅花,就那麽輕易的,通通給下個死手,給拿走了。
冷更新在被陳采春強吻後,有好多個日子,自己覺得吻一下珠兒,就是一次玷汙。
吻過之後,陳采春對冷更新的“攻勢”,還在繼續。
這架勢冷更新早不耐煩了,但最不耐煩的,就是冷更新腰裡的靈物。
冷更新腰裡的靈物開始蓄勢。
此時果奇觀察過後發現不對,等他不由分說撥開擁吻著冷更新的采春時,就差那麽一點,冷更新的舌吻,也要被這女人給拿去了。
果奇一把奪過冷更新,對采春大怒道,
“陳采春!你幹什麽?你要自重點——他身居高位!”
陳采春聞聽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在她眼裡,每一個俊俏哥兒只要能搞到手,都是她手裡的玩物。
“小哥如此俊俏。怎麽還會是個孩子呢?我不信,小哥——你說說你生辰八字,讓姐算算你到底多大了。”
采春問冷更新,語氣輕佻。
果奇也是不依不饒,他質問道,
“陳采春,你可真是什麽人都敢采不是?小新,報出你的真實身份,如果你這月照城還想開下去,你就得趕緊給他配個不是,否則——”
然而當滿面通紅的冷更新報出自己的身份——當然不是真的了,果奇重複了一邊,並再次以爭議的眼光看看林更新,不禁拍掌遺憾,
“算了,原來如此呀。”
原來,就在冷更新和果奇剛來到月照城門口,冷更新就發現,這個月照城不對的地方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冷更新的目光掃過這繁華的月照城,他準備用一下力,看看這月照城究竟有沒有貓膩。
但一用力看,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這月照城裡的娼妓、小廝、小二、龜奴、打手,竟然不是真人。
而是密密麻麻的紙扎人。這些童男童女、戲曲人物、下人丫鬟、金童玉女、趕牛馬的役工等,竟然都是紙車馬或“紙仆人,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太多了,這些紙人的數量太多了!
他低聲問果奇:“果奇,你看到什麽了沒?”
果奇毫無防備的說:“不就是一個青樓嗎?咱們可是尋樂子來了。”
冷更新低聲說道:“這是個詭異之地,陰氣逼人。你悄悄告訴副使大人,看我眼色行事,做好戰鬥,撤退的準備。”
果奇暗自點頭,說了聲:“明白。”
就去準備去了。
冷更新感到差異,他根本不知道這些紙人來自哪裡,這裡除了陳采春是個真實存在的人,就好像從某一個瞬間開始,這些紙扎人就幽靈般,憑空出現了一樣!
一想到此,冷更新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著鎮靜,他一隻手敞開著,手裡空空。
另一隻手用袖子蓋著,手指扣著三瘟鞭……
從這些紙人身上,他感覺不到絲毫“人”的那種精神,他們在月照城穿梭往來,仿佛一把火就能把它們全部燒盡,但他們還是服務這他們這一群貴賓。
冷更新此時的直覺告訴他……這些紙人沒有這麽簡單。
他們的服務,恰好把果奇和程金帶來的人,給包圍起來。
要時刻做好圖為的準備……
就在冷更新做好準備突圍之時,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所有紙人的面部突然定格,然後他們臉上的五官迅速扭動起來,像變臉一般,開始痛哭,冷笑、時憤怒、微笑……
但表面,卻做著青樓裡各個角色應該做的事。
只是初了冷更新知道,果奇領會,他們中間沒人知道。
開始服務了!
詭異的氣息從他們的身上延伸而出,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絲線,與冷更新帶來的人身上人氣混雜在一起。
冷更新見狀,決定靜觀其變,就在這一瞬間,胸中集聚的燃燒戰火,驟然熄滅了。
他覺得自身的溫度開始迅速的降低,就像是墮入了冰窖一般,身體詭異的輕盈了起來,一抹平淡在他臉上浮現……
與此同時,圍在月照城提供服務的紙人臉部,也停止了變換,他們每一個凶神惡煞的五官都開始潛移默化的改變。
只是接受服務的人渾然不覺。
紙扎人空洞眼神中透漏著貪婪,猩紅的嘴唇猩紅無比,和城裡的男人們熱吻著。
但每一次熱吻,鮮紅的血液正從軍士們口裡吸出,溪流一般延伸而出,進入到紙扎人的口中……唯一不變的,是它們臉上那詭異的笑容。
和正在狂歡中,變成一具具,乾木乃伊,或行屍走肉!
冷更新想阻止,但他輻射范圍內,只能拯救節度副使、副將等為數很少幾個核心人物。
剩下的……正在銷魂大樂中,變成——它們。
不行,我還得組織他們。
冷更新緊咬著牙關,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想讓自己身後的鏡子發出更強烈的光明!
一個“奇跡“,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但這些紙扎人卻,我行我素。
他們似乎在捉弄冷更新,現在和帶來的人狂歡時,有的變出冷更新的鼻子,有的只是他的眼睛,有的隻變出了他的頭髮……
它們試圖迷幻冷更新,讓銷魂大樂變成真正的吸血人盛宴!
不能再持續下去!
冷更新迅速環顧四周,他看見廚房裡燈火通明,香氣襲人,讓人垂涎欲滴。
雖然他不知道今天他們吃的什麽,不知道這食物會有什麽樣的危險,但總得製止這種情況,士兵們總比被這群紙人抽幹了要強!
“你可以開席了。”
冷更新捏著陳采春的手,實際是扣著她的命門,惡狠狠說道,
“你再這樣,我的人都要死光了。”
“怎麽會呢?哥哥,他們不正在銷魂大樂嗎?”
陳采春說道,格格笑了。
但是,冷更新已經看到,每個士兵身上的血,都已被抽出一半了。
“你停止不停止?”
冷更新用力,既然士兵們被紙扎人吸血,那我也吸你的血。
“好吧好吧,開席!”
陳采春高聲說道,“注意注意,大家都別摟呀抱呀親呀吻呀的了,要開席了!”
冷更新點點頭,就那麽牽著陳才春的手,相互說笑大搖大擺,穿過月照城主樓。
而此時,在後院亭台水謝,一大鋪長條桌早已鋪排開來。
珍饈美味,馬上要端上來了。
欲知後事如何,竊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