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快醒醒,是不是有人在敲門啊?”一個身著碎花背心的女子一邊搖晃身邊的男人一邊道。
男子悠悠轉醒,臉上一道十多厘米的疤穿過眉眼,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頗具威懾。
恰逢今夜是陰天,沒有絲毫的月光,屋子裡漆黑如墨。刀疤男摸索著披上一件外套,搖晃的起身,看起來還有一些醉意。
“咳咳、咳咳……”微弱的咳嗽聲從院子裡傳來,院子裡的黃狗也開始狂吠不止,再加上時不時敲兩下的門。
如此詭異的聽覺感受讓男子瞬間醉意全無,摸索著想打開燈,有了光人們的畏懼心裡就會減輕許多。
“啪啪、啪啪……”一連按下幾遍開關都沒有反應,屋子裡依舊黑漆漆。
“怎麽了老七,你別嚇我啊。”女子驚恐的道。
刀疤男沒有回答,幾步退回床邊,從掛在凳子上的褲兜裡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朋友,嘗試撥了幾次都沒打通,手機完全沒有信號;又依照記憶慢慢摸索著從櫃子裡拿出手電,這個老式的電池手電筒多少年沒用過了,幸好家裡還有備用電池,剛裝好電池就聽見屋外窗沿下發出“嗚嗚”的類似女人的哭聲,時不時還伴有微弱的光照進窗來,像眨眼般一閃一閃。
睡衣女子早就用被子蒙住頭瑟瑟發抖,刀疤男精神也極度緊繃,哆嗦的打開手電筒,斷斷續續的光從手電中照出,晃的屋內氣氛更顯詭異。
刀疤男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道防線,丟下手電跌跌撞撞的爬回床上,抱住女子一同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次日清晨,陽光灑滿大地,微微的清風吹走了昨夜的烏雲,同村的牛二用力的敲著刀疤男的院門,發出“嗙、嗙、嗙”的聲響,驚得院子裡的黃狗又開始狂吠不止。
刀疤男一臉疲憊的開門而出,昨夜他們一直沒怎麽睡,一直到清晨敲門聲和咳嗽聲慢慢消失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即便是睡著也是提心吊膽。
牛二看見刀疤臉出來便大吼道:“怎啦老七,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天亮,才看到你給我發的信息和未接電話就過來了,啥事啊這麽急?”
老七一五一十的把昨夜發生的靈異事件給牛二講了一遍,牛二聽後也是大驚,隨即露出一副壞笑道:“你小子故意編個故事逗我呢吧,這大白天講鬼故事一點也不好笑。”
兩人都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是極好的,彼此也會偶爾取笑捉弄對方,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乍一聽都不會信以為真。
可老七一聽牛二不信頓時炸了,自己都被嚇尿了,這老小子竟然還笑,上去就是對著牛二的屁股踢了一腳,這一腳用力之大直接就把牛二踢倒在地,牛二也是被這一腳踢愣了,看得出老七並不是玩笑,平時玩笑可沒下手這麽重過。
牛二坐在地上也沒起來,抬起臉對著老七道:“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嫂子還在屋裡哭呢。”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一之手指向屋內。
“你這怕不是遇到什麽髒東西了吧?”牛二一邊從地上爬起,一邊道,待完全起身後又補充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一邊說還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塵。
說完沒等到回答,只等到屁股上又挨了一腳。
“我聽說琢光山上有個老道士,靈的很,能給死人傳遞遺言;隔壁村早就傳開了,稱他是老神仙。”坐在地上的牛二道。
“真的嗎?那你快去幫我請來,我先送你嫂子回娘家住兩天,這算個什麽事啊。”老七驚喜的道,一邊說著一邊朝屋內走去。
牛二也沒停留,爬起身就往琢光山跑去,都沒來得及管一身的土。
他們所在的村就在琢光山腳下,牛二順著上山的小路沒幾步就跑進琢光山茂密的樹林中消失不見了。
俄頃,一個老道士帶著一個二十左右的小道士下山來到村莊外,小道士背後背著一個竹簍,裡面也不知裝了什麽,身後還跟著畢恭畢敬的牛二。待行至村口處,老道士一揮手,牛二順著老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回過頭小道士就消失不見了。
沒等牛二有所反應,老道士便開口道:“前面帶路吧。 ”
牛二也知事情緊急,便沒再停留,帶著老道士向老七家行去,雖然心裡很是差異,卻不敢開口詢問。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老七家院外就看到老七也是剛回來,看到老道士,老七也不等牛二介紹,上前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一邊鞠躬還一邊道:“老神仙,老神仙可要幫幫我啊。”其恭敬程度就差跪下了。眼前的老道士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當一個人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給他希望的那道光比什麽都重要。
老道士不緊不慢的道:“說說什麽情況吧。”
老七又把昨夜發生的靈異事件和老道士講了一遍,再次提起依舊身臨其境,令他毛骨悚然。
聽完老七的講述,老道士不緊不慢的走進院子,原本見到生人都會狂吠的黃狗此時卻安靜的注視著老道士,整個頭貼在地上,屁股卻高高翹起,尾巴低垂著輕微的擺動表示服從狀。老道士掃了它一眼便繼續朝房門處走去,路過了整個院子站在門口處說到,我要在那片開闊處施法,驅邪避凶,你們二人把那片開闊處的雜草清理一下,把大黃狗也放開鎖鏈,讓它和你們一起乾。
雖然二人心裡有很多疑問,但卻不敢向老神仙提問,只能一邊答應,一邊著手清理,老七平時生活懶散,沒事就和牛二等幾個朋友喝酒打牌,家裡的院子從來不打掃,導致雜草叢生異常難清理,但今天老七乾的十分賣力,腦子裡只有服從老神仙的一切要求。
此時小道士也來到院門外,看到正端坐在院內的老道士微微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