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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賒刀人》第2章 道亦有道
  牛二、老七兩人費力的清理好空地的雜草,老道士卻指著房門道:“把這個房門拆下來鋪在地上,”老七二話不說的照做,把房門鋪在地上;牛二從屋內搬來一張木桌,兩人很快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祭台,黃狗也賣力的從雜草中叼出了幾隻刺蝟和一窩老鼠。

  老道士從小道士手裡接過一個香爐,一些水果和兩個燭台,依次擺好後對著老七道:“去把窗台處那個陶罐裝滿水拿來。”

  待一切準備就緒,老道士開始施法,一張符籙在指尖猛然立起,然後詭異的向蠟燭飛去,被蠟燭點燃後又飛向天空,直至化為灰燼。一切那麽順其自然,看的老七二人目瞪口呆,小道士卻習以為常般睡眼惺忪,好像能站著睡著般。

  施法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止,結束後的老道士一臉疲態,搖晃的坐回凳子上,只是說了一個“善”字便閉眼休息;老七兩人看著老神仙的狀態,心中更加安定,如此一定成功了,連忙躬身行禮拜謝老神仙。

  老道士指使二人把桌子移開,然後居然手中憑空多出一團火,隨手就把火丟在木門上,木門被燒的劈啪作響,早就被重新拴住的黃狗此時發出嗚咽的低嚎聲。這讓已經安定的二人又升起一絲不安,老七連忙問道:“老神仙,此處可還有髒東西?”

  老道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今夜可安心”。

  老七大喜,趕緊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給老神仙,一邊遞過來一邊道:“感謝老神仙大恩,這錢雖少,只是想表達謝意,以後一定經常到山上的道觀燒香供奉。”

  老道士面容一板道:“修心不修身,不拿錢財不佔因果,此黃狗與我有緣,若施主肯割愛就讓它與貧道一同上山修行吧。”

  老七本以為老神仙不收自己的禮是嫌錢少,心裡惶惶不安,但聽到老道士要帶走黃狗頓時大喜道:“老神仙能看上這老狗是它的福氣。”

  聽到老七如此回答,沒等眾人有所反應,黃狗就似聽懂般歡快的搖起尾巴,一臉諂媚狀。

  臨走前老道士讓老七舉起裝滿水的陶罐砸在已經燒的焦黑的木門上,火焰頓時熄滅,飄散著絲絲黑煙。

  走在回山的小路上,小道士問老道士:“師父,今日做法真的是驅邪捉鬼了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

  老道士縷著胡須不緊不慢的道:“驅什麽鬼邪,要相信科學。”

  小道士一口水噴在了老道士臉上,開口道:“那你不是騙子,騙了他們嗎?”

  老道士用袖子摸了一下臉上的水不以為意的道:“為師當然是幫了他們,他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不會再有咳嗽聲了?”小道士疑問道。

  “刺蝟在吃了比較鹹的東西後就會發出類似咳嗽的聲音,小黃已經幫他們解決了。”一邊說著一邊摸著黃狗的頭說道。

  “我在村裡了解到昨夜的大風把電線吹斷抖在了信號塔上,致使村裡手機沒信號,部分家裡停電,電線與信號塔發出火花,部分家裡也能看見,這些都能解釋的通,可窗下鬼叫和敲門聲是怎麽回事呢?”小道士道。

  老道士一把奪過小道士手裡的水杯喝了一口道:“他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窗台上的陶罐明顯被人做過手腳,罐口切出的豁口在大風時就會發出類似哭泣的聲音,門上也是被人刷上了雞血後又刷了漆,人感覺不到血腥氣味,但蝙蝠們能夠嗅到,它們沒有眼睛看不到前方是什麽,嗅到血腥衝過去就會砰砰的撞門發出敲門聲。”

  老道士又喝了一口水後問小道士:“你在村裡還有什麽收貨?”

  小道士不緊不慢的道:“這個老七在村裡口碑不怎麽樣,外貌凶神惡煞,村裡的年輕人都怕他,但我卻聽到有一些老人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說他只是長相可怕,平時像一個地痞一樣到處惹事,是因為他從小被父母遺棄,害怕被同齡人欺負才故意扮出囂張的樣子,一直到長大也就習慣如此行事,但他內心其實非常善良,臉上的傷疤是幾年前救同村的一名女孩子落下的,當時女孩在琢光山的山腳處采摘蘑菇,不小心被絆倒滾下山,雖然不高但摔下去也會受傷,正好路過的老七挺身救了她,但臉上卻被樹枝劃出一道傷疤,兩人也因此結識,最後還修成正果。”

  此時迎面走來一個挑擔子的老者,頭戴鬥笠,一身黑色勁裝很是幹練,腳上卻穿著一雙黑色的清鍛靴,走在山間小路上靴子卻絲毫沒有沾染灰塵;擔子蒙著黑布,看不清裡面裝了什麽;說話間幾步就走到近前, 因為擔子是橫著挑的,而且並沒有要讓道的意思,三人很快就都停下了腳步。

  看著老者一直低頭不語,也沒有讓道的意思,小道士突然道:“老七家是你做的手腳?”

  老者猛然抬起頭來,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小道士,老道士也是驚訝的看著老者,又扭頭看了看小道士,似乎在詢問為何如此說。

  “我在老七家門外和斷掉的電線旁都看了相同的腳印,這種腳印很特殊,因為這種鞋現在很少有人穿了”。小道士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老者的清鍛靴。

  “這還不是重點”,就在老道士要出口詢問的時候,小道士又繼續說到“我在老七家發現一把菜刀,刀柄上的圖案和你腰間的那把刀是一樣的,你們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系。”

  “啪、啪、啪”老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下了挑著的擔子拍著手,臉上也露出了一種詭異的微笑,隨即開口道:“小友觀察判斷的都不錯,正是在下,不過我做這些都是有原因的,老七這是在還債,我是來收債的。”

  老道士此時好似看出一些什麽便開口問道:“閣下可是賒刀人?”

  老者也是錯愕的看著老道士道:“沒想到還有人知道賒刀人,失敬失敬。”

  老者隨後對小道士道:“老夫時日無多,小友與老夫有緣,此刀便贈與小友。”

  說著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柄斷刀,這柄斷刀雖然表面鏽跡斑斑,卻紋理清晰,複雜的紋路瞬間就吸引了小道士的眼睛,沒等小道士反應過來,老者挑著擔子幾步就消失在了林間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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