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準沒學過功法,隻得隨心思考,想起當日複休真人彈指的手勢。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那人兩眼放光,雙手掐訣,他最擅長的其實是暗器,但見余準兩手空空,便也赤手向前,施展了他的鷹爪霹靂掌。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一股殺氣朝余準撲面而來,似乎要讓他從此活在地下!
那人一掌打來,余準來不及躲閃,隻得調動渾身元氣匯聚手臂硬接。
砰!
只是一拳,余準就被打飛了。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雖然余準接受過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但還是十分的痛楚。
“就這?”那人不屑的聲音傳來。
空中卻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清風吹來,柔和的月光下,一個女子款款走來,身穿天青色繪蝶衣服,頭戴帷帽,見不著真面貌,但她一出來,余準和那殺手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笛聲忽然停了,“你過界了,這小子是我魔教中人,你竟然敢殺他,真是該死,今兒我發慈悲,你自個兒自殺吧,省得皮肉吃苦。”
“你算什麽東西!”
只聽那女子冷哼一聲,劈手打去,那人睜大了雙眼:“醉火離魂掌....”說著,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那女子將死者身上的東西搜刮乾淨,對余準冷冷道:“荒郊野嶺的,你快回去吧。”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滾娘芳名如何,在下日後也好報答一二。”
那女子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回去吧。”
余準騎上驢子,慢慢地回縣城。
活著不易,死裡逃生。
值得欣慰的是,不光有人在窺探他,還有人在暗中保護她。
這個魔教,余準心想和那個優雅老嫗有關。
······
余準不敢說他發現了什麽秘密,但他感覺這小雅和那個救他的女子,是同一人,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因為這兩人身形並不一樣,可當余準聞到小雅身上一股特有的香味時,這個荒唐的想法就反覆出現在他的腦中。
余準恢復的很快,第二天早起,精神百倍。
所以煩惱也就更加清楚,依他看來,李獻計是死了的,可他還活著,那什麽勞什子王爺,賊心不改,一定還會有什麽動作。
余準撓撓頭髮,翻窗而出,在院子裡練掌,這是昨兒他在生死關頭,從那殺手身上偷學的鷹爪霹靂掌,招式,體內元氣運轉路線,他都記住了,一點也不複雜。
勢如蒼鷹,快如霹靂,余準一雙手虎虎生風,打得極痛快,收掌,吐氣,揮汗,一氣而成,那小雅就在一旁靜靜地看。
“你過來。”余準吩咐道,那小雅便走了過來,余準把手環在她的腰上,“你知道嘴唇碰起來是什麽滋味麽?”
小雅紅著臉,余準忽然就親了過去。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觸,小雅便紅著臉,跑了。
“前途似海,來日方長啊。”余準笑笑,這小雅的嘴是挺香的。
小雅捂著起伏的心:呢喃道:“這就是我的情劫麽?”她握了握拳頭:“也不什麽大不了的,我一定要渡過去。”
吃完簡單的早飯後,未亡人夏宜雪問余準道:“夫君,你有沒有覺得小雅好像變了。”
“變什麽了?”
夏宜雪道:“她現在好像有什麽心思。”
“你沒覺得我變了麽?”
夏宜雪:“夫君是變了,往前夫君從來不會問我問題的。”
李獻計啊,李獻計,子有鍾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是你不知道珍惜的,看來你也不喜歡她,我不能讓她受活寡了。
“實不相瞞,那天我再翠華山遭到了埋伏。”
夏宜雪美目略睜,余準道:“沒事,都過去了。”說著,歎一口氣,想進一步和夏宜雪親密接觸時,花憐卿來了。
“夫君,莫不是我來得不巧了?”花憐卿笑道。
“你來得是時候,今兒我要赴黃家的宴,你給她看看,穿什麽衣服好。”
花憐卿打量了一眼夏宜雪的豐滿,心頭一整,面上笑道:“只怕合身的衣服不好找呢。”
“你糊塗了,她自個兒帶著衣服,怎麽又不好找了。”余準微微一笑,怕了一下花憐卿的翹臀,叫夏宜雪看在眼裡,心頭一顫。
夫君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余準照舊去衙門點卯,錢縣丞把帳冊交了上來,請余準去清點庫存。
“衙門還欠黃家銀兩?”
錢縣丞解釋道:“往前災年的時候,衙門借過錢,一直...一直也沒還上。”
余準頷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還。”他已經把自己當縣令了,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打算乾點事情。
有人在錢縣丞耳邊耳語了一句,錢縣丞道:“有件事只怕還要太爺裁處。”
見他面露為難之色,余準道:“說。”
錢縣丞便把事情說了,上任謝縣令死在任上,家中貧寒,常有仆人來索取銀子。
“讓那人進來。”
那仆人大約三十出頭,余準問何故,那仆人便道:“我們老爺的屍首都沒還回來,我們豈可罷休。”
“什麽?”余準看向錢縣丞,錢縣丞賠笑道:“這屍首在雲夢王爺這兒,小.....小的們沒有本事。”說這話,他自個兒都覺得燙嘴。
大槐國的皇室是龍妖,這雲夢王爺就是雲夢澤的龍王,不想竟然把不歸還屍首。
余準喊一句:“拿筆墨來。”筆走龍蛇,鄭重其事,吹乾墨跡,余準對錢縣丞道:“把這封信撞在竹筒裡,綁上石頭,扔進雲夢澤。”說著,他轉頭對那仆人道:“‘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我余....李獻計既然說了這話,若是連這一點事都做不到,那我就連這官也不要做了。”
余準的言語直截了當,趕往黃家時,也是直接了當,坐了一會兒衙門後,回屋中叫上夏宜雪,一起往黃家去。
“恭迎太爺。”
也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句,就像一隻狗叫了之後,其余的狗跟著叫,接下來便是絡繹不絕,很有層次的——
“恭迎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