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遠在兩國邊界,常年以來人煙稀少,這深林之中樹木生長的極為茂盛,幾乎已遮蔽了陽光,林內較為昏暗。深林之中,眾人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樹梢上,都不由得心中一驚。海滄瀾眉頭緊鎖,身旁的和仕源聽出了這是時林忠的聲音,對他的身形也較為了解,連忙問道:“林忠,你為何在此?為何突然中斷了印記?”
時林忠嘿嘿一笑,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印記並未中斷,我已經找到了白冥王的蹤跡。”
“你找到了白冥王?”嶽日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追問道,“那白冥王現在何處?”
時林忠環顧四周,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白冥王,就在你們眼前。”說罷,臉部肌肉自行扭動了起來,不一會兒,變出了一張雪白無毛的臉,此人正是白冥王。
深林之中,眾人剛對時林忠的詭異變化感到驚愕,一陣冷風突然掠過,白冥王竟從身後提出一個鮮血淋淋的頭顱,正是時林忠。他隨手將頭顱向樹下一丟,然後從衣服裡取出一個鈴鐺,輕輕地搖晃著,發出沉悶、陰冷的響聲。
白冥王冷冷地看著眾人,“你們以為找到了我,卻不知道,真正的獵物是你們。”
他的話音剛落,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上百個身形高大、面容猙獰的巨漢從樹林中走出,仿佛是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一般。
“這些都是……五行異鬼!”嶽日興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巨漢的模樣,跟之前龍昊斬殺的那名巨漢極其相似,他深知這些巨漢的實力強大,且數量如此多,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白冥王嘿嘿一笑,道:“他們還不配叫五行異鬼,只是一群為我所用的試驗品。你們若想把我帶走,就必須先打敗他們。”
說著,白冥王再次搖晃手中的鈴鐺,異鬼們立刻向眾人衝了過來。他們的力量極大,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倒下,地面也被震得轟隆作響。
海滄瀾抬起雙手,念力一起,在眾人和異鬼之間好似多了一堵看不見的圍牆,異鬼們瘋狂的敲打著空氣中的這堵牆,且不斷地有綠色的粘液吐向這面空氣牆,眼見空氣牆在巨漢們的敲打和綠色粘液的腐蝕下漸漸地有些變形。就在此時,龍昊從眾人身邊閃過,化作一道金光在異鬼中穿梭,他試圖找到白冥王的破綻,但白冥王似乎並不急於與他交手,只是在一旁搖晃著鈴鐺,指揮著五行異鬼進行攻擊。龍昊刹那間已跳上樹乾來到白冥王身旁,手起劍落。
同一時刻,海滄瀾右手蓄力一擊,一道藍色光錐直逼白冥王眉心而去,劍影和光錐就好像同時擊在了空氣之上。眾人臉上短暫的喜悅瞬間消失,白冥王就好像被這兩擊打成粉末一般不見了蹤影,而那陰沉的鈴聲卻並未停止。
龍昊眼見一擊未能得手,深知此戰凶險異常,立即大喊一聲“撤!”然後跳入黑暗中消失了。
眾人聞言,不敢有任何猶豫,連忙向後跑去。白冥王似乎沒有料到他們會如此果斷地撤退,鈴鐺聲微微一頓,但隨即又更加急促地響了起來,試圖召回異鬼追擊。
然而,異鬼們終於衝破了空氣牆的束縛,他們的行動顯得有些遲鈍,未能立刻追上眾人。趁著這個機會,眾人迅速逃離了深林,朝著豫州邊界狂奔而去。
白冥王站在另一棵樹的樹梢上,望著眾人逃離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沒想到,這群人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逃脫他的掌控。他手中的鈴鐺搖晃得更加猛烈,但異鬼們似乎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指揮,紛紛停下了腳步。“可惡!這些廢物。”白冥王怒喝一聲。
他明白,這次失手意味著五行異鬼本體的力量距離完全體還差得很遠。否則這些化形替身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而另一邊,眾人逃離深林後,也並未停下腳步。他們知道,白冥王不會輕易放棄,必須盡快離開這片危險區域。他們一路疾行,直到天色漸暗,才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暫時休整。
在休整的過程中,嶽日興和海滄瀾等人對這次遭遇進行了深入的討論。他們意識到,白冥王的力量至少已到達虛空境,而且十分善於藏匿,他手中還有一個神秘的鈴鐺可以操控這些異鬼。如果想要徹底消滅他,必須制定出更加周密的計劃。
一道虛影閃過,龍昊落在了眾人身後。
“不愧為龍隱三當家,行動果敢勇猛,在下佩服。”海滄瀾經過這次的合作,不由得對龍隱組織的實力肅然起敬,他也深知若不是龍昊果決的判斷,今日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海殿主的化氣為牆才值得佩服,若然不是海殿主如此強大的念力驅使,恐怕這堵牆也擋不了多久。”龍昊聽到誇讚也不免客套起來。然而他接著說道“我似乎已找到這些異鬼的弱點,如果我推測不錯,他們的行動均靠白冥王手中的鈴鐺所控制。所以在此前的戰鬥中,我先嘗試擊碎了那異鬼的耳蝸,看耳蝸擊碎,無法聽到鈴聲後是否還能繼續維持攻擊狀態。經過一試,果然耳蝸一碎,便立刻變得無比遲鈍。就連原本聚氣提升的身體強度也變得不堪一擊。”
“那為何剛剛不將那群異鬼的耳蝸全部擊碎,然後由我等將其全部誅殺,然後活捉白冥王?”熊建平聽到龍昊已找到異鬼的破綻卻並未行動,不免有些生氣。
“不如熊門主使出神通,幫我變出一百雙手,同時將那上百個異鬼的耳蝸擊碎如何?”龍昊不屑道。他深知此次情況與上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一個異鬼可通過快速擊碎耳蝸達到擊殺的目的,一大群異鬼那是完全不同的局面,異鬼力大無窮,且身手敏捷,一個一個擊碎耳蝸,危險性極大。
熊建平自知理虧,也不便說下去。但此人心胸狹窄,當眾被龍昊譏諷,不免心生怨恨。
與此同時,正在返程的沈溪、嶽琳一行卻陷入了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