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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河遊戲》第一十八章 感染
  是潮濕的環境生起了跳蚤嗎?頭皮竟然止不住的瘙癢。

  又用力的抓撓了兩下,他竟然止不住的哈哈笑起來,就像是抓撓蚊子叮咬的包帶來的刺激與快樂。

  與尋常不同的,只是這種感覺被放大了,隨著越來越用力像這種快樂也水漲船高。

  滋,牧殤扯下了一大塊頭皮,頭皮粘連著拉斷的肉絲和一些發乾的淤血,作為新手副本會不會太難了一些,這傷更是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艸,他控制不住聲音暗罵了一聲,疼痛讓他停了下來,好在只是挖下塊皮了,除了火辣辣的疼倒是沒有流多少血。

  “醫生?”

  不能讓對方起疑,牧殤扔下了那大塊頭皮用手遮掩著往外滲出的血液他重複了一次話語。

  牧殤並沒有什麽醫療知識的基礎,既不知道如何消毒,也不知道該怎麽止痛,他甚至想要受潮的紙巾直接擦拭自己已經掀起來的天靈蓋。

  “就這些?”

  “是的,就只有這些。”

  “那為什麽要讓我特意過去一趟。”

  牧殤想到了之前與科倫多的對話,想到對方那怪異的狀態,電扇的風聲能響到他坐立難安,這不就是偏頭痛的狀態嗎?

  見鬼,他不會也要體驗一番吧,他真想打一針鎮定劑或者是嗎啡。

  “澤格先生,算上最開始發燒的三天,再加上你閉門研究了一天,加起來已經有四天沒有出門了,將軍怕你出了什麽問題,所以想找你出來一敘,看看你的狀況。”

  已經四天了?不對不對,應該是第五天了,根據戴英的說法,第一天應該是清醒期,算上那天應該是第五天了,往前推算五天是7月21日,如果靈魂轉移的要求是前一個倒霉蛋已經死亡的話。

  那麽7月20日就是科倫多靈魂死亡的日子。

  而戴英靈魂開始的時間在7月10日,20加上10日這兩日本身要算的日子,這兩人死亡的全部時間加起來是12日。

  分擔下來則是六日必將迎來一個輪回,而輪回的節點就是死亡,且還要滿足一個需求,便是新的軀體一定要在身邊最好緊貼,以此來轉移到對方身上,在家中橫屍的安考科夫人也能作證這一點,她的屍體死亡了六日才被發現,說明戴英是感染上六日後才死去的。

  也就是輪回都滿足六天的要求,同時需要一個人就近感染,這或許就能變相解釋為什麽戴英要在往自己臉上開了一槍之後未死又往空中開了六槍了,她即將死去了,但身邊卻沒有人,她想借助六聲槍響來引起她人的注意,這個想法很蠢,因為聽到槍聲正常人都會想著逃,而不是反過來到槍聲發出的地方查看,除非他們的好奇心連死也可以克服。

  這樣行為顯得又蠢又笨,但不巧的就是她的丈夫科倫多又剛好是那一日回來的,不然的話恐怕它都沒有人用來寄生,這對於牧殤來說並不是好事,因為若是說之前戴英的撒謊和她軀體臨死時的荒唐樣有多經不起推敲的話,它之後的行為就越來越聰明了,難道它會成長?

  如今對於牧殤扮演的富勒蘭也已經是第五日了,明天必須解決一切,牧殤看著日歷上的表,他又生出了一個新的疑問,之前為什麽他會生病三日,到了昨天才醒來呢,甚至到現在還沒有擺脫掉虛弱。

  牧殤開始摸索著自己的身體,身上竟然出現了一塊塊瘀斑,伴隨著大量顆粒一般的痘痘,看到這,牧殤趕緊照向鏡子,而鏡子中答案很簡單,在他的腹部有一塊極大的疤痕,就像是鼓動的膿包炸掉後的挖掘的“彈坑”,向外擴散的是大量小小的紅色豆子布滿全身,之前照鏡子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如今卻爬滿了全身?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是沒有紅暈,這怎麽像個死人的臉,臉上更是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道。

  像是消毒水。

  這是感染了細菌嗎?自己不會是感染了病毒才躺了三天吧?牧殤想到自己扮演的富勒蘭是什麽類型的專家,難道是自己把自己弄躺下了三天,比如對傷口上放點佐料?靠傷口發炎來度過迷糊的兩日嗎?

  牧殤把最後的幾行的抽屜也打開了,其中是大量的抗生素,和少量密封著濕潤棉簽的小瓶子,上面是大量的菌斑,這證實了他的想法。

  上面看起來黃色紫色樣色各異。

  “用不著,克裡夫對吧。”

  “是的,先生。”

  “麻煩你幫我把信件的抄錄件送來吧。”

  “我等下就去,富勒蘭醫生,你知道現在是夏季吧,夏季海上多風,怕是過不了幾天又會起風起雨。”

  見屋內沒反應,於是他又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醫生你還沒告訴我走還是留。”

  “在我看見信件後再確定。”

  牧殤拿不準主意,因為他除了知道富勒蘭是從外面來的之外什麽消息都不知道,至於這個喬治將軍是什麽人,又和富勒蘭什麽關系,他是完全不知道,在這情況下說話只會越說越亂,更容易漏出馬腳。

  不如在此時先打發走對方。

  那種瘙癢的感覺又出來了,見鬼,他已經沒有頭皮了,再撓就要撓在頭骨上了。

  裸露的傷口像是被撒了鹽傳來辛辣的陣痛和持續不斷的瘙癢。

  這瘙癢是從腦袋裡傳出來,就像有東西要破殼長出,往嘴裡胡亂的塞了幾粒抗生素和止痛藥。

  “行吧,富勒蘭醫生,食物呢,你也有幾天沒吃東西了。”

  “滾。”

  可惜藥效還沒上來,疼痛還在挑動他的神經,他沒辦法再以平凡心應對了。

  他知道是什麽原因,就像是之前科倫多一樣,它在慢慢出來想要掌握身體,牧殤好像幻聽了,聽到嗖嗖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繭而出了。

  是因為感受到有新鮮的軀體就在他面前的原因嗎?就連隔著門都可以嗎?他又是如何感覺到人的氣息的。

  “好的,好的。”

  顯然是那嗓子嚇到他了,他道了個歉便馬上離開了。

  隨著對方的離開,瘙癢竟然從身體裡慢慢退出來,而之前那躁動也結束了。

  當牧殤從那半昏迷的狀態離開後,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已經握在了房門的把手上了。

  而之前本來關上的門鎖此時竟然開了,甚至半開著門往外。

  他剛才差點開門出去?

  就像被催眠了似的,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只要沒有人在旁邊,很快就可以重新恢復正常。

  怎麽感覺腦袋越來越重了,之前若是個小花盆,現在就是一個帶著迎財樹的花盆了,說著牧殤拿出了懷表。

  8點10分。

  8點10分了?他怎麽記得剛剛看時間時才七點鍾,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睡著了嗎?

  作勢起身,卻感覺一股氣體直衝大腦,一雙腿更是顫抖起來,弓著腰止不住的向後傾斜,隨後手臂一用力,又撞向了前面,借力起身的大門被他這一跌順勢推開了。

  咚,剛站起來的身子又跪了下來,發出響聲震的走廊的應急燈又亮了起來,牧殤害怕有人發現這裡的狀況趕緊把門關上。

  艱難的起身來到了劇本面前,因為疼痛下調的原因,牧殤隻感覺到了像是受傷後淤青了一般的疼痛,只是身體變得軟趴趴讓他難以控制,腦袋更是重的支撐不住,東倒西歪。

  而且他發現,之前那隻黑貓竟然死了,就在床上,自己的手上則是多了兩道牙印,看起來像是貓咬的。

  牧殤沒再看貓而是繼續看向劇本內容,剩下最後三頁。

  到現在都沒看出這個劇本的可操作性,他一直以旁人的視角慢慢讀懂故事,恐怕到最後能做的也就剩下一個選擇了。

  至於劇本的剩下內容,則極有可能是關於安格博與富勒蘭的電話還有就是夜訪戴英的談話內容。

  以此拚齊故事的最後拚圖。

  到底是一種傳染的病症還是別的東西?也就是它是什麽?它從哪來?它的動機是什麽?又要怎麽對抗它?

  它想起了那個紙條,只有當所觸的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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