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博,納德醫生。”敲門的聲音伴隨著呼喊的聲音。
和兩聲旋轉把手的聲音。
“你在敲誰的門?警衛,我是福勒蘭,澤格,你是想說你在敲死人的門嗎?”
牧殤馬上發現了其中的變化,並快速的做出了反應。
他用盡的大聲吼道,他必須在此刻假裝憤怒,以此呵退警衛,如果對方攜帶了鑰匙開門了,那麽在他面前這乾瘦的枯骨會讓他一瞬間想到發生的事情。
way,不是方法,而是三個單詞的縮寫。
who are you?你是誰?剛開始他沒往那方向想是因為,劇本內都已經給了自己名字了,安格博納德,又為什麽會多此一舉再問他是誰,在之後把故事都連接起來之後。
牧殤馬上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
前面的所有事情都在說明一件事情,身體內的靈魂被人調換了。
科倫多身體裡的是戴因,安格博,納德身體裡的是科倫多。
為什麽知道科倫多不在自己的身體裡。
是從對話裡看出來的。
假的安格博醫生,他在對話裡表示,自己並不是乾心理治療的,卻說科倫多是乾心理治療的。
這是其一。
其二,假的安格博說自己是風暴之後才登上石角島的。
這和真正的安格博有重合的內容,他說過幾日可能有風暴,說這是一個多雨多風的季節,他無法離島。
那真的安格博就不會說出最近才登島這句話,因為他不會頂著風暴下島又上島,只有之前沒有在島上的人才會在風暴之後上島。
那麽該登島的是另一個人,安格博寄去信件的人,摯友富勒蘭,澤格,只有他可能是因為安格博的信件而登島的人。
手上的信件也說明了這件事,灰色的信封寄出了又怎麽會突然回到安格博上手。
加上郵票的位子被撕掉了,極有可能是這些信件已經寄出了,被富勒蘭收到了,他隨身攜帶著上了島。
既然問話的安格博醫生是假的,那被問話的科倫多身體是誰就很簡單。
靈魂互換遵循遞進關系。
是安格博的身體,就像是科倫多身體裡的是戴英一樣,安格博的身體裡是科倫多,而現在就像是輪換一般,安格博靈魂居住的地方,自然就是富勒蘭的身體。
他們更是都有一個共同處,死者在與下一個感染的人死前都有接觸,這就解釋了為什麽戴英要放空槍了,其中一發更是直接射向了自己腳下的草坪,這就是希望科倫多能趕緊貼上來,隨後在爭奪中提前給自己來一槍。
死亡和接觸就是傳遞的媒介。
至於為什麽警衛喊話安格博時應該回應的是身體主人的名字,這也不難猜。
想想前面幾人的去處,是石角島的病號房,是監獄,據說原本是戰事的海上崗哨,有一座修成的防禦堡壘,自從戰爭的戰線南移之後,這座古堡荒廢了下來變成了一座用於關押精神疾病罪犯的地方。
為防止轟炸,這座防禦堡壘的承重柱極多,且過半建築是鑲嵌在地下的,這就導致了,屋內被沉重牆分割的地方多,且大多數房間不見光。
這就是為什麽牧殤現在的房間是一個有些狹窄但是生活用品還算齊全的小屋呢,因為不管居住在其內的誰都是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環境內生活的,其中的區別就在於有沒有一扇能從裡面打開的房門和相應配套全面的生活設施。
既然有,那他不是精神病,至少在別人眼裡,他還沒有被判斷成是精神病。
既然不是精神病,憑什麽對方會覺得自己是安格博,卻還不確定的喊了全名,安格博,納德。
原因很簡單,對方在唬他,想讓他承認自己是安格博,納德,好把他列為精神病,可是為什麽呢?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叮,只聽到腦內竟傳出一道聲音,劇情探索已到達百分之八十。
之前的播報他就很意外了,還以為遊戲內除了劇本是毫無提示的,看來還是有的嘛,這冷不丁的一下險些讓他的腦袋轉不過彎來。
“抱歉,富勒蘭醫生,因為這屋子之前是安格博醫生住的,我叫錯了名字。”
對方的聲音明顯弱了三分,一邊道歉一邊解釋。
叮鈴鈴,電話竟在這時又響了,鈴聲在狹小的房間裡不停亂竄,吵的人直頭疼。
電話鈴聲有那麽刺耳嗎?他第一次知道。
可是電話線是斷的,這應該是幻聽才對,不對,萬一沒斷呢,比如那隻貓才是假的,畢竟自己剛接了一個莫名奇妙的電話,牧殤突然想起了什麽?安考科先生,為什麽先生,不應該是太太嗎?難道是那個死掉太太的丈夫?那和自己說話的是誰,不會是那個戴英吧,這是死人打給他的電話?是真見鬼了。
他扯過電話線的,自從這人敲門之後一切都亂了套了。
那這電話肯定是假的,是我的身體裡的東西在騙自己。
“富勒蘭醫生,您不接電話嗎?”
“什麽?”牧殤的眉頭緊皺,難道那電話是真的。
“是學院打來的電話,您之前不是讓接線員那邊時刻看著有沒有從學院打來的電話嗎?現在他們打來了,您得去一趟塔台。”隔著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冰冷。
從學院打來的電話?那也不應該是這斷掉的電話吧。就在牧殤疑惑當中,他房間內的電話竟然停了。
屋內好像打起了風,是哪裡漏風了嗎?吹的人想要縮起來。
他竟然一瞬間停住了,不是想到了什麽,就是純粹的發呆,就像是有一個侵佔電腦算力的病毒,把正常的程序都擠到了一邊,牧殤宕機了。
“富勒蘭醫生?”
見沒有回應他又喊了一聲,才喚醒牧殤。
“哦,我知道了,是關於什麽的?”
牧殤將斷掉的電話拿在手上用力一拽,沒什麽阻力,因為它根本沒有連接上東西。
剩下斷掉的線則還是鑲在牆裡,這牆怎麽看起來好像有點薄。
牧殤輕輕的敲了一下牆壁,回應他的不是悶響,而是像錘擊紙殼發出的脆響。
後面是空的,而磚瓦甚至有些脫離,能打開?
“關於安考科太太家筆盒的,您之前不是讓人去查筆盒的來歷嗎?現在有消息了,您不去接聽嗎?”
“實際上,我還有些事情要忙,警衛你怎麽稱呼?”
“克裡夫,醫生。”
“克裡夫是吧,我現在有點事,方便直接把內容記錄一下後送給我嗎?”
“當然可以,但除此之外喬治將軍想要找你。”
喬治?牧殤的腦袋裡快速的轉動了一下,想到了那綠色軍服與特殊軍章,是當時在開解室旁觀的人。
“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明早五點,風暴結束渡輪開始正常通行了,將軍想要問你有什麽需要一並帶走的,還是說還得在這裡住上幾天。”
“就這些?”
寒冷從身上慢慢離開了,接著來的是一種瘙癢。
輕輕的摩挲了下自己的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