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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河遊戲》第九章 灰色信件
  牧殤看了一眼附近的布局,這裡的布局就像是一間單身公寓,家具只有一張床,一個四層櫃子一個吊燈一個吊扇和一個衣架還有一台通體白色的電話。

  牆角甚至還在滴水,寒風裹挾著濕水透過牆壁的縫隙正一點點的打在牧殤的身上,他的關節隱隱作痛。

  一個醫學優等生為什麽會住在這麽狹窄的房間裡?難道這個年代醫學生的地位下降了?還是說另有隱情。

  衣架上掛著一件白大褂和一頂針織帽子,他甚至沒有更多換洗的衣服。

  沒有廚房,只有一間狹小的廁所,這個房間大概只有12平米大,連接外面的是一扇特質門,很小,上面更是有一個小洞。

  牧殤繼續往下看,劇本的第三頁是一張畢業照片。

  上面有兩個人,一個卷發碧眼,一個有一頭漂亮的黑發和褐色珠子的兩個年輕男人。

  他們都帶著學院的學士帽,肩膀搭著肩膀。

  黑發的青年笑得靦腆而金色卷發的男人則伴了一個鬼臉。

  翻到相框的背面,最好的朋友澤格。

  再往下翻到達第四頁則是鶴立雞群的一句話站在劇本的中間,看看你的大衣口袋!他甚至打了一個感歎號。

  這指的是自己那白大褂的衣服口袋嗎?

  將大衣取下裡面果然有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封信封,灰色的,還有些潮濕,而且看樣子應該不止這一封。

  因為在信封的邊緣有捆綁過的痕跡,就像是一根細繩以十字的打結方式將它們成捆綁起。

  這封信件的署名是安格博,納德,是他自己寫的?

  上面還有寄出的地址,石角島醫院。

  也有收件人富勒蘭,澤格,哥忽那皇家醫學院的地址。

  澤格,是相框裡的那個黑發青年嗎?這幾封信是寄給他的?既然如此為什麽最後還會回到自己的手上呢?

  信封的右下角則是放郵票的格子,上面的郵票好像被撕下來了,只剩下上面已經乾掉的膠水。

  難道說是沒有寄出去嗎?

  日期7月14日

  富勒蘭,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這麽稱呼你,我們分開有多久了,得有十年了吧。

  聽說你現在在母校葛洛多職教傳染學,不久之前更是發表了一篇獲得哥倫比亞獎項的論文,我真為你感到高興,這封信寄來會不會有些唐突?

  你會不會生我的氣?這封信又會不會叨擾到你。

  真不知道你會不會收到這封信。

  我其實有事想要找你,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是關於我所在醫院患者的。

  泰西,科倫多一位中年瓦匠。

  我不想叨擾你,真的,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件事讓我感到很不安,或許你的專業知識能給我一些幫助。

  信紙的背面還有一段話,這麽冷的天氣,自然是用不著吊扇的。

  隨信寄去的還有一張黑白的照片,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蹲伏在牆角,他將腦袋埋在大腿之間看不清樣貌,只能看見對方其稀疏的棕色頭髮和大腿縫隙裡冒出的陰森目光。

  照片背面寫著幾個字泰西,科倫多。

  吊扇。

  牧殤重新看了一眼信紙的背面,又看了一眼頭頂大扇葉的吊扇,之前就發現信不止一封了,那這句話是不是提示牧殤吊扇上有一封信呢?

  把桌子稍微移動一下,踩著凳子又踩上了桌子牧殤夠到了那吊扇,果然,上面真的有一封書信。

  為什麽要把信封藏起來呢。

  還是熟悉的灰色信件,但是更胖更鼓。

  從桌子上下來,牧殤拆開了信件。

  時間顯示為7月15日

  寄信人相同,還是安格博,要在以前馬車夫的送信速度來看,估計第一封信可能才剛剛送到吧,第二封就已經跟上了

  富勒蘭,不知道你收到第一封信件了沒有,這是科倫多送來的第四天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情況越來越差了,或許直接給你看看會更好,這是我關於治療的記錄。

  一共是四張治療單,都放在一封信裡,難怪會那麽鼓。

  第一張,是7月12日的。

  患者被送來時體態正常但是精神恍惚,只能做簡單的應答,據帶來的治安員說,他是剛剛才這樣子的,至少昨天不是。

  比如想吃飯嗎?他不想會搖頭,想會點頭,當把他帶去食堂,坐在餐桌前,他不會自主進食,但是喂給他吃,他就會下意識的嚼碎吞咽,如果詢問他是否想吃飯,他回答否,把他帶去食堂,喂給他吃他也不會嚼碎吞咽,這說明他對於指令是可以接受和反饋的,但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關於排泄的話,詢問他只會給一個否的答案,因為當他有這樣的需求的時候,他都是直接進行的。

  關於走路更能反應這樣的情況,拉著它走路他會跟著以由慢到快的步伐跟隨,就像是機械的運動,如果在期間轉彎的話,它就會直接摔倒,這樣的情況持續不了很久,嘗試幾遍後很快他就不會再拐角處跌倒。

  就好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這像是退行的自我保護機制引起的童樣癡呆症狀應該是案件對於患者的衝擊太大導致的,但又感覺不太像,因為患者幾乎沒有情緒反饋了,或許是某種伴隨的並發症,也有可能是一種新形的精神疾病,必須進一步觀察才能得出結論。(他顯得麻木,第一張測評看不出什麽東西,我想應該是很正常的)

  第二張,7月13日。

  患者一夜之間竟然恢復正常了,當我再次找到他時,他說著一股流利的高地語言,但準確的說並不算真正的正常,疾病惡化了?還是一個新的階段?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的症狀。

  患者泰西,科倫多,從退行的狀態完全脫離,現在,他的思維完全正常了,但是靈魂,作為一個醫學工作者,當然還包括天主教的信徒,請允許我用這句話來形容他的思維。

  他體內的靈魂屬於他的妻子,克勞爾,戴英。

  之前出現的黑貓竟然闖了進來,嘴裡還叼來了一塊懷表,它將懷表放在了桌上邊又跳躍的離開了。

  這塊懷表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拿來的,輕輕的一按按鈕,懷表便彈開了,掉出了裡面一張小紙條。

  大寫的way,這是整個遊戲唯一沒有翻譯的東西,方法?但為什麽是大寫,有沒有別的可能,這三個字母歪歪扭扭就像是不會拿筆的娃娃寫的,是什麽意思呢?就好像是水波上濺起的漣漪,牧殤開始思考這紙條問題的答案了。

  上一刻他就在信件裡看到了患者身體裡的另外一個人格,下一刻這隻黑貓就帶來了一個紙條,怎麽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呢?生活裡不會有,遊戲裡更不會有。

  這三個字難道是三個單詞的縮寫?

  信中的話這時便變了一個味道,克勞爾戴英,牧殤他重複了幾次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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