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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河遊戲》第八章 記起 (開篇)
  “時間片段名,《記起》,是扮演類的單人片段,白樺樹先生,你希望完全代入以獲得遊戲內需要扮演人的記憶進行演繹,還是只需要劇本。”

  遊戲的題目往往涵蓋線索,這個記起會是什麽意思呢?關於片段這個詞也大有考究,就像是塞在遊戲裡的一個彩蛋,或許是對於源的手法,他剪去有趣的片段,就像製作電影一樣將他們拎出來。

  隨著少女的話,牧殤所看到的房間突然開始瘋狂變化,一瞬間來到了一個被咖啡色與白色相襯網格牆貼包裹的房間,就連天花板都是如此,牧殤看的頭暈,就好像頭頂吊著的電風扇也是這樣的顏色,而往下看去,地板倒是正常的,是棕色的木製地板,還能在上面看到訂好的鉚釘。

  簡單的觀察之後他問道。

  “這之間有什麽區別嗎?”

  場景的切換讓牧殤有一種失重的感覺,好在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少女就靠在桌子旁邊,桌子上有一個果盤,她從裡面拿了一個蘋果出來,吃了一口於是說道

  “兩者的區別在於,我們會在您的腦海裡直接灌輸記憶,這些記憶屬於要扮演的人,借助記憶你可以更好的扮演您需要扮演的人,另外一種,我們把記憶當作紙打印下來,變成一個劇本,然後給予到你,由你自己決定如何使用,當然為了遊戲的趣味性,你還會以特殊視角觀看發生了什麽。”

  少女又咬下了一口蘋果,微眯著眼打量著牧殤,隨後突然又想到什麽,補充道

  “第一次遊玩我建議是劇本遊玩,雖然直接擁有記憶扮演會更有身入其境的感覺,但是大多數人會不太習慣。”

  她不拿蘋果的手正在身後輕輕搓動。

  牧殤是善於聽人勸的人,既然在最開始的時候用劇本的表演方式更好,牧殤當然就會同意這種方式。

  “那我選劇本。”

  聽到回話後少女露出了一個笑容,隨後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個信封,遞到牧殤的手上。

  “這是?”

  少女沒有解釋牧殤的疑惑,當他接過信封之後這信封更是直接消失了。

  “遊戲結束後你就可以在倉庫看到它,現在請不要著急。”

  牧殤還想問什麽,但是npc竟然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牧殤皺了皺眉頭沒再說什麽。

  這果盤內還有其他水果,包括紅色的野莓。

  牧殤抓了一把,吃起來又酸又甜,這種感覺讓他很意外,他從來沒想過在遊戲中真能感覺到味覺,盡管他看到了源河遊戲的宣傳語。

  他下意識的打開菜單,上面醒目的離開就像是一個定心丸,他又放松的吃下了兩粒,任由汁水在口腔裡翻騰。

  離開的按鈕就像是船只在海洋上航行時的船錨,將牧殤漂浮的心穩穩的定住,讓他能放心的享受遊戲帶給他的刺激。

  原因很簡單,他能夠主宰,不管這個神秘的地方多真實,多神奇,他只能他能隨時離開,當他有主宰的感覺時,那麽他就無所畏懼。

  “好的,那祝您遊戲愉快,哦,我記性真是不好,老是忘記一些事情,在遊戲中死亡是會受到懲罰的,但不嚴重,禁止遊戲兩小時而已,與另外一個世界的時間是同步的,您也可以下線兩小時之後再回來。”

  她的恍惚讓她越發的真實,就像是一個鄰家的傻妹妹。

  她又咬了幾口蘋果,直到把這個蘋果全部吃完,只剩下一點點果核,她才一邊吸吮著手指一邊放下來。

  “最後,祝您遊戲愉快,單人遊戲是可以提前下線的,遊戲會暫停,等到您重新連回來。”

  “那通關呢?我如何通關?”

  牧殤想到,少女說了這麽多,但是從來都沒有說過如何通關這個新手關卡,就好像如何通關已經寫在了明面上。

  “通關的線索會在你的劇本上也會在房間裡,或者是其他人的口中。”

  少女將果核放在了桌上,隨後自己便像是被風吹散般突然消失不見了,而原本放在桌上的果核變成了一本薄薄的書籍和一張撕了一半的白紙。

  時間不多了,安格博,想起該做的事情。

  配合這次遊戲的題目《記起》,這應該就是通關的方式,想起忘掉的東西。

  這劇本的封面是一張白紙和一條豎線,豎線上只有一個名字。

  安格博,納德,就在牧殤下意識的念出來的時候。

  這不就是他在遊戲中的名字嗎?不對,答案應該沒有那麽簡單才對,繼續往下看吧。

  翻開第三頁,則重新回到了對於安格博,納德的介紹。性別男41歲,畢業於葛洛多皇家醫學院精神專業,同時還是以優異成績畢業的。

  有一雙藍色的眼珠和一嘴灰色的漂亮胡子。

  掛在床邊的就是一張鏡子,牧殤從鏡子中打量著自己,他不知什麽時候突然變了一副模樣,變成了一個有些過份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綠格紋衫一頭卷發。

  但看到那對藍色眼睛和一個半月形的胡子,牧殤想到,這就是劇本中說的安格博,納德的樣子,而自己會變成這個醫生。

  看來開始扮演的時候,自己就會自動變成要扮演人的模樣。

  難怪進入遊戲要求實名和實像製,但是源河公司又說並不會影響遊戲體驗,原來進入遊戲會強製變成劇情內人物。

  牧殤張大了眼睛,然後又揉捏了一下自己有些下垂的眼袋。

  那種中年人的無力感甚至連接上了他,疲勞和空虛咬上了他的神經,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扶著自己的腰了,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人。

  盡可能的繃緊腰背,傳來的是一股酥麻和酸痛,而自己的一隻眼睛更是有些發白,看不清東西。

  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老年人。

  “這遊戲是有點真實啊。”

  說著他甚至用力的跳了一下,一股劇痛突然從腰間傳來,就像是一把利劍捅進了他的腰子。

  “草,連腰閃都完全模擬的嗎?痛覺明明調低了很多,但還是很痛啊。”

  隨著輕輕捶打疼痛緩解之後,牧殤開始正式觀察起了四周。

  納德應該是獨居於單身公寓內,房間內只有他和一隻,黑貓。

  當它從廁所跳了出來踩在床上牧殤才發現這家夥。

  它看起來養的不錯,毛發茂密,光澤誘人,它驕傲的抬起胸膛,在床上往返的踱步,就像是巡視領地的將軍,隨後它終於找到了一個全床最柔軟的地方,它盤著身體躺在了那上面,翹起的尾巴卻還在打擺。

  它緊靠在枕頭邊上,伴著一只看起來有些肮髒的小熊玩具。

  這隻黑貓通體黑色,唯一顏色特殊的地方可能就是它眼珠中的眼白了,還有就是它脖子上掛的一個金色鈴鐺。

  看這鈴鐺上面還有刻字,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寫的F。

  牧殤想過抓到那隻貓,但是每當他有所動作貓咪就會跳走,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過一會又會突然回來,在那次腰閃之後牧殤就不打算和它拚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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