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詢問她,在小徑中聽到的聲音,確定是安考科太太在呼救?
她說當時並不知道,還以為是幻聽,但是呼叫的聲音並沒有停止,於是她便往那裡過去。
院子是開的,至於大門的鑰匙,因為安考科太太總是會忘記帶鑰匙,因此有一把備用鑰匙是放在他們家的,很輕松的開了門,但當開了門之後,之前那聲叫喚好像停了。
她說來都來了,萬一安考科太太真出什麽意外了呢,這樣想著她就開始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都是放她丈夫的一些紀念品的,通風不錯的地方還放了兩桶名貴的葡萄酒。
那地下室安考科太太一般是很少去的,她不喜歡那些藝術品,因為他們大多數都冷冷冰冰的,她喜歡她的毛絨蓋毯,是用高山綿羊的毛織成的很暖和。
她說看見地下室的門開著,一道看起來厚重的金屬鐵門,窗外的月光照不到地下室裡面,好在裡面修有電燈。
當她說到摸到開關後,打開了燈,她說到這裡突然就停住了,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一樣。
我呼喚了她兩聲,她才反應過來繼續說道
她看見安考科太太趴在地下室的樓梯上身下滿是鮮血,更是向地下室的深處延伸,他們倆家的關系自然不算差,若是差更不會把鑰匙給別人。
她欲要將安考可太太扶起來檢查傷勢,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撲到了她身上,把她壓倒了,沒想到五十多歲的人手勁那麽大,也有可能是嚇得,戴英第一時間沒有掙脫開來,騎到身上的安考科太太沒有傷害她,而是從懷裡拿出一把手槍,往安考科太太自己的嘴巴裡塞去。
隨著一聲咚!安考科太太叩響了扳機。
子彈穿過安考科太太的後腦,她很快的倒了下去,而戴英在驚恐中擺脫了對方的屍體跑了出去,甚至在玄關掉了一隻鞋子。(玄關掉了一隻鞋子?案件裡面提到鞋櫃裡有一隻對方的鞋子,戴英的話聽起來正常一點,那這隻鞋又是誰放進去的呢?難道是之後回去擺上的?那為何不拿走,最主要的是,她為什麽不報警?就放一具屍體在地下室)
至於安考科太太為什麽會趴在血泊之上,是因為戴英來之前對方已經打穿了自己的臉,臉上黑漆漆的破洞淌出血來。
已經打穿自己的臉了?那說明騎在戴英身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槍了,以前的槍不應該會有消音一說,既然能聽到喊叫聲就不應該聽不到第一聲槍響,難道說。
牧殤想到了上面說的一句話,半掩的鐵門,或許開第一槍時鐵門是關閉著的,之後安考科太太爬了起來,打開了大門,於是又跌倒在了樓道上,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但這不符合邏輯啊,難道是後悔了?想要活下去,所以才呼喚救命?那為什麽又在欺身後這麽果斷的自殺。
自殺?牧殤開始思考各個事件之間的相似點,這些相關聯的故事之間好像都存在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自殺,自殺在這裡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如今證據還太少,不能引導出全面的答案,不妨繼續往下看。
這裡面有太多奇怪的了,最重要的是我前面說過安考科太太也是如此,除了腦後的一個洞,她的身體也大幅度的縮水,就好像是身體內有大量的吸血蟲把他鑿光了,這也是為什麽我想要找你,我想可能是一種傳染病,這方面我並不太懂,而且他們也只是有些病症上的相似,也許只是一個巧合,所以需要一位專業人士來做一個定論,我沒有關於實體病理的資料,如果科倫多,戴英和安考科都屬於同樣的情況的話,或許對於科倫多的檢查能為之後提供一些幫助。
我還想繼續詢問關於她丟失的那隻鞋子和她為什麽不報治安,來讓治安員處理安考科太太的屍體。
她沒有回答,而是深呼吸了一下說道她累了。
將她送回牢房,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她在抿嘴,之後又像是在在喃喃自語,她是在和自己說話嗎?(我期待那一天之後的變化,就像是小的時候,富勒蘭,就像小的時候我們觀察螞蟻的時候,雖然用人來比喻有些失禮,但對方神奇的狀態讓人著迷,我好像重新升起了從醫的熱情,一種榮譽在充斥我的內心,那是一種不輸於登月夢想的一次嘗試,好吧,我也想過會不會說大了,這或許只是一個意外,只是正常的心理疾病而已。)
7月14日
新的狀況又發生了,當我重新和病人見面的時候,他竟然不認識我了,我想或許是科倫多的人格複蘇了。(但觀察告訴我並不是這樣的,老遠我就看到了,他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一隻大腿上,這是標準的女郎坐姿,需要撐起自己的腰,或許戴英不會這個坐姿,但是科倫多我想他一定不會這麽坐的。)
我們重新做了自我介紹,還是那個戴英,但是她並不認識我。(我想過會不會是記憶障礙,就像是患了健忘症一樣。)
這一次她變得警覺很多,溝通了很長時間她依舊沒有放下心防,她好像對外人有了一個很重的芥蒂,這是在防范什麽呢?
就當以為溝通無望的時候,我想到了她種植的花園,沒想到效果立竿見影,沉默的話匣子又一次打開了。
我們重新聊到了那隻鞋子,問她為什麽跑出去的時候會丟掉那隻鞋子,又問了她為什麽當時沒有報治安。
她記不清楚,說當時慌不擇路,可能是撞到了台階?或者是踩到了一雙鞋子?(慌忙時或許真的可能,這雙鞋子其實怎麽掉落的並不重要,或許鞋子本身就不重要。)
關於為什麽不報治安,是因為她想到了家中的兩個孩子,她需要確定他們的安全才能去報治安。(倒是可以理解)
我問那安頓好孩子之後呢?
她沉默了一會給了我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答覆。
我睡著了,是的她是這麽告訴的我,她告訴我第二聲槍響,街坊鄰居應該都知道的,如果他們有心肯定會幫忙。(確實如此,但是事實就是,附近的鄰居以為只是某位不太友善的朋友在晚上放了一個很響的屁,戰爭讓人們有些麻木,不過至少戰火沒有燒到我們的土地,願真主保佑)
(其實我沒有拿到現場的報告,他們說還在研究,只有隨著科倫多一起來的初次報告。)
至於她,明天還要上班,見我執筆的手頓了一下,她又補充道,有一個大客戶,經理反覆強調讓我接待好他,一個大種植園的園主。
所以你就讓這位老婦人呆在地下室裡爛了六天?
她沒回應我,只是偏過頭,單方面的表示交談已經結束了。(我沒有辦法把檢查的記錄單原封給到你,因為這東西我無權保存,我只能告訴你我看到的東西,富勒蘭,說實話,我有些怕了,我真的有些怕了,我們能通個電話交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