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商量到這裡,基本已經沒張泉,老尚和趙躍的事了。
現在壓力都在運營部陸仟身上,對這位未來的華強總裁辦主任,張泉還是很感激的。
直接把自己扔出去“填坑”,喜大普奔的場景馬上就會出現。
但是,陸仟並沒有如此選擇。
所以,陸仟不張羅走,張泉也不能說走就走。有情有義是做人的根本,更是泉哥的信條之一。
於是,老尚借著尿遁先走了。
趙躍呢?
她也想走。
她現在有了些擔心,因為她發現自己對張泉的好奇心,探究心很難抑遏……
從不按常理面試開始,張泉逐漸向她展露出非比尋常的很多面,她相信這絕不是張泉的極限,所以,她怕了!
有些人,天生就有種妖異的,令人上頭的磁場。
只要陷落,小到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思想;大到往後的余生,自己的未來都會被這個“場”牢牢牽引。
她的好奇心,正在推動她趕往這個“場”的正中心。
她很清楚,真到了那時,就不是她想不想和張泉一起,而是張泉肯不肯接納她的問題了。
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允許她在感情中處於被動。但繼續這樣下去,被動的一定是她。
盡管張泉距離自己心中的“真命天子”,還有段距離,但這種單向奔赴的趨勢,讓她很擔心。
和趙躍的感性不同,陸仟卻是另一種心境。
她的生活一直都很簡單,也正是因為她的簡單,她的思路也更集中。
透過現象看本質,她擔心這一次針對客服部,針對張泉本人的狂風暴雨,目標很直接,目的也很純粹——就是要把張泉搞死,搞殘,搞離職!
老薛被停職,只是查處後勤部的第一步。
王謙山領銜的審計工作小組已經開始工作了,僅僅一天,審計出來的問題就已經很讓人難以置信。
2013年元旦至今的9個月裡,後勤部裡的假帳,假發票,假流水,假合同等等,就已經多達38筆,涉及金額已經高達100余萬元。
再往下挖,肯定還會有更大的雷被爆出,可爆出的雷越大,張泉被釘在牆上的位置,也就會越高。
這個小沒良心的,非得這個時候在客服部放出一個大衛星!
只要老薛被查實的問題越嚴重,對張泉的打擊就會越猛烈。
幕後有一隻大手,把張泉和老薛分置在天平的兩端,想要平衡,那誰都別下死手!
對老薛,對後勤部的清算早已準備多時,怎麽可能因為張泉而草草收場?
按劉猛的意見,陸仟特意準備了一個“小本本”,把已經記錄的名字的任職履歷和柳煥權關聯,結論著實讓人心悸。
如果她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麽對方這次的大舉進攻,張泉是餌料,所謀釣的不僅僅是人力資源部。
因為,並不是只有人力資源工作,分為“總部派”和“大區派”。
運營部,同樣也是。
……
張泉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一陣腹鳴大響……
陸仟笑道:“餓了?”
張泉很實誠地點頭。
看了眼趙躍,“你呢?”
趙躍瞪了眼張泉,“你請客!”
張泉又念叨上,“家窮人醜,1米85,老婆沒有……”
陸仟馬上舉手,“行了,我請客,說吧,想吃啥?”
“你好意思嗎?”趙躍譏諷道:“要不是因為你,仟仟至於這麽鬧挺嗎?你還讓人家請客?”
幾人收拾起身,陸仟道:“張泉,怎麽從沒聽你說起過你的父母?”
趙躍走在陸仟身側,也好奇地看著張泉。
“這也沒什麽可說的啊!?”張泉看了眼二女,笑道:“我爸是體育教師,我媽是音樂教師。對了,是我媽追的我爸!”
“你確定?”陸仟笑道。
“我很確定,肯定!”張泉乜著趙躍,“我媽都承認了!”
“你看我幹啥?”趙躍不樂意了。這廝的眼神裡分明有一種,嗯……,說是挑釁也不是,說是希望也不對,是……,到底是什麽啊?
“我爸是數學老師!”陸仟笑道:“有機會可以安排個飯局,讓幾個老人家們聚聚。”
趙躍本就對陸仟為張泉的破事兒操心受累而心懷愧疚。
她原以為陸仟如此上心,很大程度為了幫自己。
張泉這廝自打進入華強以來,就一直沒停止對自己的撩騷,而自己對張泉,盡管從未有過好臉色,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陸仟認為自己對張泉有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換成自己是陸仟,可能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可陸仟一句“家宴”說的輕飄飄的,趙躍登時心下雪亮,陸仟對張泉的關心、上心和盡心,可能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
陸仟優雅、知性的內在;端莊、恬美的外在,再加上年齡比自己小,和張泉同歲,可能他們兩個在一起,更般配吧!?
心中忽然一種酸澀,隱痛。
張泉呢?
他對陸仟的提議會怎麽應對?
只聽這廝道:“好啊!到時把趙躍的父母也請出來,6個老人正加上咱們3個,正好是一個解放軍班級單位,那啥……,我當班長!”
看來這廝心裡,還是有我的!趙躍松了口氣。
看來這廝心裡,並不是僅僅以同事的角度看我!陸仟也松了口氣。
二女各自尋找安慰,渾然沒發現這廝的小眼神,突然亮得像是十五的滿月,把二女掩藏在最深處的小心思,照耀的無處藏躲。
陸仟?
……
在趙躍的強烈建議下,三人的聚餐地點選在了“李記水煮魚”。
在門前, 趙躍還笑問:“猜猜看,你在後勤部的紅顏知己,能不能在今天偶遇?”
幾人笑得各懷心事,推開門後左顧右看,張泉忽然一怔,只見曲穎正孤單單一個人,坐在前次他倆坐過的那張餐桌邊,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和身後的二女。
“真在啊!?”趙躍橫了眼張泉,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在曲穎對面,伸出手道:“曲穎你好,我是趙躍。”
曲穎很快穩定好情緒,安靜的點頭握手,笑道:“趙躍,你好。”
“我是陸仟,”陸仟站在曲穎身邊,看了眼這廝,心道:你準備坐哪裡?
這個問題張泉也在思考:我他媽到底該坐哪裡?
理論上應該坐趙躍身邊,可這僅僅是理論上!
趙躍笑道:“怎麽都站著,仟仟,坐這……”說著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陸仟看了眼張泉,笑盈盈的入座。
眼看張泉還在糾結,趙躍忍不住譏諷道:“你站人家曲穎身邊看啥呢?人家的衣領挺緊的,你看不著你想看的啊!”
張泉和曲穎都鬧了個大紅臉。
張泉瞪了眼趙躍,掏出電話撥了幾下放在耳邊,半晌,大聲道:“尚老師?……,晚上有事沒?……,喝酒啊?……,你肯定不行!……,啥?先用盅,再用杯,用完小碗對瓶吹唄?誰不會怎滴!……,就在饞嘴蛙旁邊的水煮魚,李記水煮魚,……,快點啊,我都已經喝三個了!”
曲穎低頭輕笑。
陸仟抿嘴輕笑。
趙躍則是恨恨地看著張泉,道:“你喊他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