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魚剛吃一半兒,先是老尚,後是陸仟的電話此起彼伏,中心主旨只有一個:立刻,馬上,到813開會!
明知道是趙躍搞的鬼,但沒辦法,事關自己部門調轉的安排,能不去嗎?
態度極為“誠懇”的向曲穎道歉後,先把帳結完後,11路都開冒煙了,鞋都差點兒跑丟一隻,緊趕慢趕總算趕回總部。
氣喘籲籲的在813“門房”道明來意後,又被領進了1號小會議室。
除了老尚,趙躍,陸仟外,這次多了1人——王謙山。
2015年科創板關停時,這人在推動華強科技整體上市時,因私下與投資機構、投資人的協議及承諾無法兌現,被機構和投資人輪番“點炮”最終鋃鐺入獄。此時的王謙山還是總部助理總會計師,參與到後勤部的調查也算專業對口。
趙躍呢?
一切正常,和剛剛電話裡滿嘴火星子的“妒婦”完全判若兩人。
她和老尚坐在一側,兩人中間隔了個座位,是給自己留著的?
你給我留了座位,我就必須坐在這個座位?
我偏不坐!
陸仟和王謙山坐在另一側,除王謙山面露好奇外,陸仟和老尚都是難掩振奮。
滿打滿算共計一個月零三天,如果從手機信號接通開始計算,前後還不到十天,這廝就把後勤部掀了個底朝天,計劃中的重點任務全部完成不說,意外驚喜也是連綿不絕:
柳煥權直接假手劉晴處置後勤部後續,就等於這一局棄子認輸了。
因為劉晴並不是柳煥權序列的!
運營部終於如願把後勤部收歸麾下,為華強後勤提供服務的第三方公司,會議公司,物料采購終於可以納入運營部整體管理。
人力資源部終於可以一改後勤部“鐵打的部長,流水的小兵”現狀,很多想象中的規劃可以順利貫徹。
最大的收獲,還是發現了張泉這塊硬玉,這把尖刀,這件可以不承諾首先使用,想怎用怎用而且療效顯著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泉哥此時傲嬌的坐在陸仟身側,騷包的和陸仟握手致意,又禮貌的和王謙山打過招呼,無視趙躍的喝止,掏出煙分給老尚和王謙山,點上後深吸了一口……
趙躍能忍?
必須不能忍!
剛要發作,老尚說話了:“張泉,首先恭喜,臥底任務順利完成,我現在代表總部運營部和人力資源部,對你表示祝賀,也對你承擔的壓力以及遭受的人身威脅表示慰問,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停!”張泉道:“尚老師,官話就不用說了,你也知道我關心的不是這些沒啥用的臭氧層子……”
“張泉!”趙躍終於逮到了機會,“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沒有尚老師,王總在外圍配合,你……”
“你什麽你?你行你上啊?記住,現在是你在追求我,而我,還沒同意!”
陸仟和老尚都忍不住笑,王謙山則是狐疑地看著趙躍和張泉,笑道:“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關鍵信息?”
老尚擺手,笑道:“行!說點你關心的。你在後勤部的臥底工作順利完成,可以從後勤部調離了。”
張泉來了精神,“去哪個部門?”
陸仟這時插話,“你想去哪個部門?”
“我……?”張泉猶豫了,在後勤部“溜達”了一個月,盡管過程有驚有險,但和人打交道確實比天天對著顯示器敲代碼,要充實的多,豐富的多,重要的是也有趣的多。
這一世的目標肯定不是11年後才爬到一個大區的經營業務部長的職位,那現在的選擇就至關重要。
只是,老狐狸一樣的老尚,對自己存有成見的趙躍,能讓自己如願?
不行,三十六計還得用用。
嗯……,欲擒故縱!
“我入職時填報的那些崗位,哪個都行……”
果然,老尚笑了,陸仟笑了,趙躍也斂去怒意,表情就像是正在玩弄摁在爪子下的老鼠的小花貓……
“是這樣,你現在還在試用期……”老尚道:“原則上,咱們華強的試用期內,是不允許跨行業線調轉的……”
“不懂就問,”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張泉一邊腹誹,一邊拿捏好表情,問道:“什麽叫跨行業線調轉?”
陸仟解釋道:“就是說你在試用期間的調轉,只能在同行業線,比如你入職的是後勤部,而後勤部統一歸屬為職能部門,所以,你現在還回不去技術崗。”
“能不能回去,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張泉掃視一圈,“我這不是攜功自傲啊!剛來陸老師問我的意見,這就是我的意見!”
“在華強,規矩就是規矩,誰也不能違反,就算是董事長趙耀也不行!”趙躍笑道。看見這廝得瑟的嘴臉,她忍不住狠狠的打擊,狠狠的!
“話都讓你們說了,”張泉繼續道:“我也沒有選擇的余地啊!”
“要不我給你幾個選項?”老尚笑眯眯問道。
張泉心中警鈴大響,道:“王總,尚老師,運營部或者人力資源部能不能把我收了?”
王謙山笑道:“我負責的是財務和審計工作, 如果你對你的工資組成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陸仟笑道:“運營部是總部直屬部門,從職能部門到直屬部門,也屬於跨行業線……”
張泉泄氣道:“那人力資源部呢?”欲擒故縱也沒用,自己的下一步早就被安排好了!
現在他們就是在趕小毛驢呢,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只能走到他們預設的崗位上,而且還得是自願的!
嗯……,自己就是這頭小毛驢!?
趙躍道:“人力資源部和運營部都是總部直屬部門,運營部不行,你為什麽認為人力資源部就必須行?你以為你是誰?”看著這廝垂頭喪氣的小樣兒,她就舒坦,她就解氣。
此時的她還意識到,她的情緒已經與這廝掛鉤。
有些事發生的非常突然,自然就體會的非常清楚。
有些事發生的自然而然,當意識到時,已經無法改變。
這大半個月天天和張泉“膩味”在一起,盡管她一直是被動的,一直是抗拒的,一直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做戲”,都是任務。
可當她看見張泉和曲穎站在一起時,那種受傷的,刺疼的感覺,卻是無比的真實。
張泉和老薛出門前的暗示她聽懂了,可她就是本能地抗拒去接觸曲穎。
作為人力資源部目前的校招接口人,曲穎是誰,曲穎如何,她怎麽會不知道?
把自己和曲穎相提並論,這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不尊重!
你這廝,在後勤部,在班車點,在食堂和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有沒有一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