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食堂,飯菜都很豐富。
價格不算貴,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非常實惠。
可以看出,來這裡用餐的人很多。
不過,部分學生還是會出去用餐。
一種是太有錢,上流社交之類的都要跟上。
專挑地方貴的,有檔次和規格的。
一種是不夠有錢,自己回租住屋做飯或者吃便當,雖說麻煩了點,但會更加便宜些。
柳雪那個小丫頭在獨自用餐。
張凡帶著高橋野悠來到她身邊。
對於剛才被拒絕的事情,柳雪感到不愉快。
她並非想攀附張凡,得到些照顧和指點。
而是,她喜歡對方那種高傲的姿態。
面對強橫權貴,出手打壓,以暴製暴。
面對狠厲威脅,絕不妥協,意氣風發。
少女的心中,總是充滿正義和愛。
恰巧,眼前這位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他就是這麽一個人。
此刻,張凡如果能聽到柳雪的心聲。
他肯定會調笑幾句,並不會如何在意。
因為,他自認不是什麽正面角色。
想的,只是隨心所欲罷了。
之所以,主動過來坐在這裡用餐。
是對於來自同鄉的她,願意照顧一二。
當然,只是簡單的照顧,沒有深層次的意思。
高橋野悠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她總感覺自己周圍涼嗖嗖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混蛋在作怪!?
“冷?靠近我就不冷了。”張凡出言提醒。
高橋野悠刻意坐在兩人對面的位置。
隔著另外約有半米的距離,這已經算很近了。
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來這裡。”張凡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
說著,他看對方沒有動靜,便補充了一句。
“不想被凍成冰塊的話,建議你聽我的。”
高橋野悠實在忍受不了這種變態的折磨。
寒冷蔓延到她的雙腿,再往下就沒知覺了。
她僵硬顫抖著來到張凡的身邊坐下。
身體漸漸地變暖,緊繃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張凡撫摸著那雙白嫩的長腿,造型不算細長,反而是富有肉感和美感,手感彈性十足。
他略微想了想,臉蛋和身段加上她那團柔軟,比之白狐月靈也差不離了,勉強配得上自己。
畢竟,櫻花妹在某些方面還算有天賦。
只不過需要慢慢地開發。
作為擁有強大實力的傳人。
張凡不是什麽女人都貼。
他沒有幫別人刷鍋的癖好。
能入眼的,各個方面都要考察,除去顏值和身材,當然還要加上實力和背景,以及後面的潛力。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對方,必須是一手。
“你能不能別亂來!這裡是食堂!”
高橋野悠感受到那股手掌傳來的溫熱,她的臉頰緋紅,羞恥地低下了頭,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想去野悠小姐的家裡住一段時間,不知道是否方便呢?”張凡紳士地詢問,滿臉溫暖笑容。
“請你別這樣…我已經道過歉了。”高橋野悠用懇求的語氣,小聲且委婉地傳遞了自己的拒絕。
“說不要,可是你的身體很誠實呢,為什麽要對我說謊?”張凡緩緩地收回了手,上面透著蒙蒙的霧氣。
看著這一幕,柳雪的心靈再次受到衝擊。
這次,不是什麽少年的意氣風發。
而是,一位看著正經的人,正做很變態的事。
這種反差感,極其地強烈。
她顧不得紅了臉,急忙離開了食堂。
“我是不會答應的!你趕快滾出這裡!”高橋野悠憤怒地大喊,直接抬手打向眼前男人的臉頰。
可是,她的動作卻詭異偏離,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下面隔著一層炁,沒發出什麽聲響。
此刻,她的手掌通紅,痛感蔓延至全身,眼中隱隱有淚水滴落。
作為天之驕女的她,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羞辱。
“這個由不得你,只能我說了算。”
說著,張凡安靜地站起身,動作無聲無息。
“混蛋,我討厭你!”高橋野悠直接扯下了那條領帶,她單手捂住眼睛,哭著離開了食堂。
周圍用餐的學生,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有驚訝,有好奇,有憤怒…更有竊竊私語。
張凡倒不覺得尷尬,剝了顆花生塞進嘴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食堂。
有個道理是這麽說的。
想要一個人愛上你,那就先讓她記住你。
用什麽記住呢?
英雄救美?一見鍾情?再或者,日久生情?
這些橋段不太合適。
不如‘恨意’來得實際深刻。
人原始欲望所需要的,是刺激,是衝動…
恨,可以很好的詮釋。
……
下午沒有課,時間比較自由。
當然,就算是有。
張凡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他在校園內逛悠了一陣,除去賞櫻花,還順便考察了一下這裡的布局。
最後的目的地,來到了大型圖書館。
進到裡面,布置奇特,高層大樓,呈現環形。
可以用富麗堂皇來形容。
端莊的圖書館老師,在張凡亮明了身份後。
便帶他來到了一間密室。
裡面的典籍都是關於咒術和陰陽術的。
其中,還有不少關於南韓巫蠱的詳解,鷹醬國的傳世聖經,北歐古老神話,婆裟羅秘聞等等。
這些,都是很稀缺的書籍。
張凡著重了解陰陽術和咒術。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櫻花的陰陽咒術,來源道家分支。
歷經多年發展…
不管再怎麽改良,始終無法超越。
就連連並肩都非常困難。
它們能跟華夏分庭抗衡,是依靠了外法輔助。
這些奇怪的外法…究竟來源於南韓,鷹醬,北歐,婆娑羅…哪一方的輔助,這就不得而知了。
張凡經過觀摩後,得出了些許理解。
櫻花的陰陽師和咒術師。
陰陽師細分為兩類。
一類,擅長召喚式神。
具體如何召喚下來,或者說請神下來。
其中的門道很複雜,沒有具體書籍參考了解。
陰陽師的實力,作為九級劃分,又分四階。
請出來的式神,具體強弱,根據等級而定。
二類,擅長布局。
布局這方面,特別地詭異。
某些陰陽秘法,能改變對方的氣數格局。
不只是簡單的祈禱儀式。
其中到底如何,也沒有書籍作為參考了解。
不過咒術師,則是很簡單的劃分。
它們的實力展現並不複雜。
等級也分為九級,再細分為四階。
這些人通過咒力,釋放出咒靈作戰。
或者通過咒力,施展各種咒術。
咒力是一切力量根源。
咒術是技巧方法,需要悟性和天資來領悟,少數人才可以掌握的手段。
釋放咒靈比較普通,最簡單的攻擊手段。
每個咒術師都可以學會,作用最為廣泛。
至於咒靈的強弱,那就要根據咒力來體現。
在咒術師當中。
想要拉開差距,就得從咒力入手。
天賦高的人可以不用,因為他們往往只要領悟特殊咒術,就能成為佼佼者。
這裡提醒一點。
櫻花國,陰陽術和咒術不分家。
當然,也會有個別例外。
術法因人而異。
比方,某位家族的天才,在其中一方面有卓絕天賦,那便可隻專攻那一方的術法。
純粹極致的咒術師和陰陽師都存在。
不過大多數的櫻花術士,都會咒術和陰陽術並用,並不是天資有多高,而是門檻很低。
除此之外,張凡還了解到一些…櫻花國的式神詭怪,高級陰陽師才可以用來召喚的。
這本書的名稱《百鬼夜行圖鑒》
各種詭怪都有詳細記錄,還給出了先後排名。
此時,他才知道,昨晚遇見的百鬼夜行,其實稱不上真正的‘百鬼夜行’。
只不過是些已故的‘靈’出來作祟罷了。
實力比起這本書上有名號的‘詭怪式神’。
類似什麽酒吞,茨木,天狗,玉藻前,八岐大蛇等等…都要低下的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張凡以自身重量,去掂量其中利弊。
除非是這些頂尖‘式神詭怪’的本體親自來。
否則就不必擔心。
因為,自己對敵這種級別的妖物。
最低也是五五開的局面。
想要收服為己用,確實要費一番功夫。
如果碰到了低於這種級別的妖物詭怪,那就大可以放寬心了,談指間即可收服為己用。
只要不胡亂觸碰櫻花術法界的利益,他們一般不會釋放那些式神來進行攻擊,畢竟代價很大。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說…
張凡此次之行,完全是來升級的。
他如今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
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如果能有足夠多的妖物魂魄,進入萬魂幡煉化,那自身實力便可再升一層樓。
說不定,還能獲得幾種不弱於道門的秘術。
畢竟櫻花的妖物詭怪存在了成百上千年。
雖然,大多都是從華夏和婆羅多跑過來的。
但是,底蘊多少還是有一些,這點不可否認。
……
張凡天生開竅,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這些書籍和典籍,就不需要借閱帶走了。
他走出了圖書館,有位中年人在耐心等候。
再次介紹一下。
山本澤武,頂階五級咒術師。
“先生,能否麻煩您一件事?”山本澤武語氣平和,沒有強行逼迫的意思。
“除了讓我講課和殺人,其他的都可以。”
張凡在這裡的花銷都是免費,待遇都是優等,惹了麻煩也有人抹去,他沒有拒絕對方的請求。
“是這樣的,我們咒術部平時會接受校外委托,去處理一些詭異事件,您是否可以……”
“讓我去處理嗎?”張凡笑了笑,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這不是變相的讓自己打工嗎?
山本澤武連忙搖了搖頭。
“不!是想請您照顧一下,那群前去處理的孩子,我們的老師最近抽不出時間,所以…拜托了!”
張凡往前走,山本澤武在後面跟著。
他略微思考,給出了答案。
“這事兒也行,不過得看我的心情。”
“你只需提前告訴我,每次的時間地點。”
“至於我那會兒去不去,不會給出絕對保證。”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夠意思了。
要求再多,張凡不會給。
同樣的,山本澤武,他也不敢要啊。
對方來這裡的身份,是顧問。
降妖除魔,保駕護航,這兩件事情。
不是本分,而是情分。
“謝謝您。”山本澤武躬身點頭。
張凡從懷中拿出了三張符籙。
它們凌空停留,每一張都可以看到濃鬱的炁。
“關鍵時刻丟出去,無需施法念咒。”
“上面有我的照應,完全能保人一命。”
山本澤武雙手顫抖接過,像是捧著什麽至寶。
他再次彎腰感謝,久久不肯起身。
見多了無聊的場面功夫。
張凡沒理會,他轉身離開了教學樓。
忘了說,除去上古道門秘法。
他本身擅長的領域,還有‘丹器符陣’四種。
且每一種,都經過成百上千的‘靈’’指導輔助。
……
看書的時光過得很快。
抬頭一看,天色已晚。
昏暗的暮靄,漸漸低壓下來。
上方有白玉鑲嵌,傾灑皎潔的月光。
附近漫不經心的櫻花,襯托起了這裡的美。
張凡雙手插兜,走出了校園大門。
他一身黑色風衣,鼓蕩而起,隨風飄搖。
很巧,有人站在了燈火闌珊處。
高橋野悠,安靜地在門口等待。
路邊白熾燈,映照得她很美,氛圍感十足。
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咒術師與陰陽師。
領頭的人,自然不用懷疑。
妖刀家族的長子,妖刀春樹。
家族的面子,很重要。
他愛的女人,也很重要。
所以,他來了,來殺人,沒道理可講。
高橋野悠看著對方的陣仗,毫無一絲畏懼。
她大步走上前,平靜地開口。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不喜歡你。”
“為了我,太過可笑了。”
“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只能停留於同學。”
“另外,家族的面子,比起存亡,不值一提。”
“我想提醒你,不要與他為敵。”
“你的家族,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我是低階五級咒術師。”
“一個人,足夠頂你們三分之一的戰力。”
“可是,我在他的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高橋野悠,第一次對外人說這麽多的話。
她是為了那個華夏人說的,而不是妖刀春樹。
何解呢?她不想他殺人。
因為那樣,他無法在東京立足。
外來者,滅我族之罪。
就算再強,也會到處被追殺,直至他死亡。
這是必然的事情,否則櫻花高層無法服眾。
因此,她想表達兩個意思。
一個對張凡。
你不要殺光他們,我不想你死。
一個對妖刀春樹。
出於同為櫻花的家族,提醒你別自取滅亡。
妖刀春樹看著眼前最愛的女人。
內心有無法言喻的痛苦。
出手,家族打不過,會死很多人。
不出手,他不甘心,難道就這麽放了那個人?
妖刀家族的長者,走了出來,主持局面。
“你們帶著少爺先走,我和八位死侍留下。”
妖刀春樹,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徹底離開了這片區域。
場面上,剩下了九位咒術師。
八位死侍,頂階三級咒術師。
主事長者,高階四級咒術師。
張凡緩步走上前,瞬間祭出了法器。
他渾身纏繞先天罡炁,猶如天上的神明。
刹那間,上方的整個天空陷入黑暗。
萬魂幡飄搖空中,不斷地旋轉。
強烈的氣息,壓迫的所有人無法動彈。
這場對決的結果,沒有什麽懸念。
只會是單方面的碾壓。
張凡淡然地開口,姿態傲慢至極。
“放心,我不會急著殺你們。”
“盡管施展你們的所學,不要留有遺憾。”
“我想看看,櫻花的咒術師到底有什麽能耐。”
九位咒術師嚴陣以待,各自分布起佔位。
同一時間,東京校園內。
山本澤武和涇本善川,兩人站於高樓之上。
不少術士也都前來觀戰,他們並不會插手。
來此,只是想看看那位華夏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