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皇宮的朱棣,便得知了韃靼部首領阿魯台,率兵襲擾大明邊疆。
得此消息的朱棣,連夜召見了太子朱高熾,以及一眾大臣。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
太子府,朱高熾剛在吃飯,就得到召見口諭。
於是連忙扒拉幾口飯後,便吩咐道。
“還愣著幹嘛,去給我找朝服啊。”
太子妃嘴裡嘟囔道:“都這個點了,還要召見。”
“老爺子真是想一套,做一套。”
此時,朱高熾還在扒拉碗裡的飯菜,邊吃邊訓斥道。
“行了(咀嚼聲)你就別(咀嚼聲)多話了。”
咽下嘴裡這口飯後,便放下碗筷。
“等下他們又等我一個人,老爺子又得數落我。”
“我可不想大晚上的被罵。”
太子妃此時已經找來了朝服,給朱高熾穿上。
聽著朱高熾的抱怨,太子妃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邊給整理朝服,邊抱怨道。
“你說你也是,什麽時候脾氣能硬氣一點。”
“老爺子罵你,你一點脾氣也沒有,你看看老二老三他們。”
“要是真給罵急眼了,哪個不懟老爺子?就你個爛好人,被罵一點脾氣也沒有。”
朱高熾瞥了一眼太子妃。
“你懂什麽,老二老三懟老爺子,能有什麽事?”
“難不成還廢了他們?”
“我不一樣,我是太子,我要是懟了老爺子,太子位子要不要了?”
“咱們這一家人,還活不活了?”
聽著這話,太子妃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了。
畢竟朱高熾說的也對,就算老二老三給老爺子惹急了。
不也頂多是去就藩當王爺,朱高熾要是懟了老爺子。
那這太子基本當到頭了。
朱高煦可以犯錯無數次,因為有功在身,加上沒有職位。
朱高熾一次錯都不能犯,犯錯就代表太子之位拱手讓人。
朱棣之所以換不了太子,朱瞻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朱高熾真的做的沒有任何毛病。
找不到缺點,也找不到廢的理由。
給朱高熾整理好朝服後,朱高熾便急急忙忙的朝著奉天殿裡趕去。
太子妃看著朱高熾一瘸一拐,還需要扶著的肥胖身體。
心中不禁擔憂。
她是真怕有一天,朱高熾會死在朱棣面前。
畢竟……今年的朱高熾,已經四十七歲了。
若是普通人四十七歲,倒是沒什麽,可朱高熾肥胖,太醫說。
若不加以節製,壽命不長。
所以她經常讓朱高熾節製一些,少吃點,也不聽。
不過太子妃還是大聲叮囑道:“少在宮裡多吃!”
“知道了知道了。”
晚上召見,有時朱棣都會備一些吃食,她也是擔心朱高熾不節製。
在太子府,她能盯著點,到了老爺子那裡。
那可就沒人關心朱高熾的身體了。
……
皇宮裡,朱高熾身體肥胖,走路需要攙扶。
就從太子府到奉天殿的距離,都讓朱高熾氣喘籲籲。
最終他還是最後一個抵達奉天殿的人。
殿內大臣,楊士奇,楊榮等人皆已經到齊,就等朱高熾到了。
朱棣身坐龍椅上,眼神淡漠的望著一瘸一拐的朱高熾。
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不露於面。
身側的皇太孫朱瞻基看見朱高熾來了,便連忙走上前攙扶。
“爹,您怎麽才來啊,爺爺都等候多時了。”
朱高熾有些無奈,小聲嘀咕道:“我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嗎,又老又瘸,還胖。”
“比不了你們。”
見狀,朱瞻基便將朱高熾攙扶到了朱棣身側的一張椅子上。
自己則是站在朱高熾身邊。
坐下後,朱高熾也算是緩上一口氣。
對著朱棣拱手道:“兒臣見過,父皇。”
考慮到朱高熾身體原因,朱棣也特赦在朝廷上朱高熾見到自己,不必行跪禮。
也算是獨一份。
朱棣輕瞥一眼朱高熾,聲音沉悶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說此次召見你們前來的目的。”
“太子爺。”
朱高熾見在喊自己,連忙回應道:“爹,我在。”
朱棣緩緩站起,雙手叉腰,眉宇橫起。
“朕聽說,朕不在的這幾天,北方韃靼部首領阿魯台,率軍襲擾我朝重鎮。”
“可有此事。”
朱高熾連連點頭。
“回稟皇上,確有此事。”
緊接著,剛說完,便聽見朱棣怒焰燃起。
“那你為什麽不上報!”
朱棣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大殿,文武百官皆低著頭。
這件事還是他朱棣去查看這幾天的奏章,才知曉的。
也就是說,朱高熾完全沒有想讓知道這件事的意思。
這讓他很是俱怒。
“楊士奇,楊榮,楊傅,呂震。”
四位大臣緩緩走上前,齊拱手:“臣在。”
望著面前的幾位大臣,朱棣氣不打一處來。
怒言道:“你們可知曉此事。”
頓時寂靜聲一片,看著沉默片刻的四人,朱棣便知曉了結果。
沉默三息,四人齊聲道“臣等,知曉。”
緊接著,朱棣狂笑聲便回蕩在大殿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好一個太子府屬官。”
當朱棣狂笑時,四人都不由得打顫。
朱棣本就喜怒無常,對待他們這些大臣, 雖不會隨意殺戮。
可做出些懲罰,還是很簡單的。
當初,大臣夏元吉,方賓等人,因為述說了國家內外困乏,阻止朱棣出征。
便因此下獄,現在這幾個人還在詔獄裡。
方賓更是因為害怕,直接自殺了。
朱棣沒想殺人,結果方賓自殺了,導致朱棣大怒。
帝實無意殺賓,聞賓死,乃益怒,戮其屍。
朱棣生氣,直接嚇死了一個大臣,可知朱棣其威嚴之廣。
“臣等知罪。”
四人連忙跪下來請罪。
朱棣眼神冰冷的望著四位大臣。
又看了看一旁,坐立不安的朱高熾。
倘若是幾年前,這幾個人,一個都留不了。
可他始終是老了,早年跟隨自己的人,病死的病死,老死的老死。
朝中大部分人都已經是太子黨了。
最終朱棣內心自我平複,冷道:“太子爺,管好你的人。”
“別忘了,我還沒死。”
朱高熾心中懼,吞咽口水。
“皇上,兒臣只是認為,此次韃靼部襲擾,不是什麽大事。”
“不必理會。”
朱棣回到龍椅上,站了一會,就感覺到身體甚是乏累。
真不知道,在農莊裡,為啥乾一天活都不會累。
回到龍椅上,朱棣雙手隆在腹前,輕笑道。
“不是什麽大事,國家受辱,邊疆百姓被劫掠,你告訴朕這不是什麽大事?”
“太子爺,你是不是糊塗了?”
“哪朝外敵入侵,是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