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了皇帝賞賜的府邸之後,李俊令童威買一些傭人,再從軍中挑選一些幹練的宿衛。
接下來三天,李俊聯絡了在京中的蕭讓、金大堅,將他們請在侯府裡吃酒吹牛,聯絡感情。
蕭讓此人,李俊認為他是梁山上僅次於樂和,有心機有謀略的人物,梁山眾人被蔡京和童貫打壓的要死,自己也是走了譚稹的路子才算是勉強在夾縫中起了勢。
但蕭讓是直接成了蔡京的秘書!
凡是領導的秘書,知道的肯定不少,非心腹不能勝任,蕭讓被打上了梁山的印記還能得到蔡京的信任,可見此人人情世故非常通透!
金大堅如今在禦前聽用,經常有機會與皇帝談論下字畫,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閑散紅人。
李俊沒有問兩人任何不該問的事情,大家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兩個人雖然位置不高,但是卡位很巧,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最大的作用!
酒席結束後,蕭讓意味深長的道,“今日與哥哥吃酒,好生痛快,回去了太師問起,兄弟是否如實以告呢?”
現在這種形勢下,蔡京知道我請他秘書吃飯,恐怕以為我在變相巴結他吧?
李俊灑然一笑,“但教太師知道好了!”
臨別之際,李俊塞給兩人各一萬貫,隻說是替樂和謝他們的墨寶和金石,兩人秒懂,愉快的收了錢,踉踉蹌蹌的走了。
……
東京火藥局的凌振是單請的,李俊在請柬中隻說要給他變個戲。
一進到房間,他發現整個屋子裡只有一桌酒菜和一個屏風,除了李俊其他什麽人也沒有,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哥哥要給我變個甚戲法?”
李俊吩咐下人拿來一個空鐵盆,一隻手拿著鐵盆底面朝前,“兄弟可看仔細了,我這盆裡,是不是空空如也?”
凌振懵懂的點了點頭。
李俊又伸出另一隻手,五指大張,掌心向前,“我這手裡是否也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凌振又點了點頭!
“好!看仔細了,千萬不要眨眼睛!接下來,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李俊將空的手放地上,慢慢握成拳,拳心朝上,然後將鐵盤翻個翻,底朝下,再次確認道,“手裡沒有東西,盆裡也沒有?”
凌振急聲道,“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哥哥你快變吧!”
李俊一笑,猛的將空盆扣在那隻手上,大喝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喊完口號,李俊猛吸一口氣,吹在那鐵盆上。
凌振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見李俊慢慢的將空盆一點一點的抬起,然後慢慢將盆下握著拳的手一點點伸開。
臥槽!
我看到了什麽?
只見李俊手中,一把黑黢黢的粉末狀事物,好像是火藥?
凌振一陣呼吸急促,立刻急吼吼的要上去看個究竟。
李俊又是一聲大喝,“且慢!還沒完!”
“敕敕敕!”
一敕三連!
敕完後,他猛的將那抓著火藥的手按向盆底,然後向那鐵盆吹了口氣!
鐵盆便如鬼上身一般,篩糠似的顫抖個不停,盆內窸窸窣窣不斷的落下火藥粉末來,像下雨一樣。
凌振已經呆若木雞。
不一會兒,地上的火藥就堆成了半人高的一小堆!
“這!這這這!”凌振上前抓起一把,撚了撚,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最後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驚呼道,“火藥!這真的是火藥!”
“而且是最上乘的火藥!”
“比咱禦營火藥局的品質還要高,不,是高很多!”
說完,他一把掰開李俊的手看了又看,又去拿著那鐵盆翻來覆去的好一陣……自然什麽也沒看出來!
然後,他猛的納頭便拜,將木地板磕的咚咚作響,“哥哥哪裡學來這般神奇的法術?請哥哥教我!”
教你?
你在想屁吃!
李俊道,“此術乃是我忽有一夜神遊千年之後,遇著一個叫王林的上仙,我用自創的氪金之術換來的!”
“這位上仙傳法時曾言,法不可親傳,如被第二人學得此術,則兩人之法皆會永久失去效用!”
啊!原來是這樣!
李俊哥哥運氣真好!做夢都能遇著上仙!
還有他自創的氪金之術是什麽?竟然能換來這麽厲害的空盆變火藥的法術?
失望了一陣後,凌振忽然想到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哥哥這法術可有施法次數、時間、地點、天氣等限制?法術變出來火藥的數量可否有限制?”
李俊眉頭一挑,這廝一下子倒是抓住了關鍵,“此乃上仙傳法,當然沒有限制,唯一的限制就是不可為外人道也!不可被人看見施法的過程、不可輕傳他人!”
凌振聽了精神一振,“哥哥這法定是太上真法,比公孫勝哥哥的強,他施法總要看天氣,時靈時不靈的!”
“既然哥哥這火藥近乎不限量的供應,不知可否借我使使?我願為馬前驅,哥哥有啥條件直管說來!”
說完,他便一臉希冀的盯著李俊。
他雖有大宋第一炮手之稱,但是在火藥局並不是一把手,每個月火藥的配額也是有限的。
最關鍵的是,火藥局的火藥品質欠佳,達不到預期效果,導致他的火炮經常被嘲笑只是花架子,只能用來放火燒敵人糧草器械、甚至只能放來聽個響、嚇唬敵人一下,根本無法殺敵,比民間的煙花爆竹也強不了多少!
這是對大宋第一炮手尊嚴的侮辱!
只要有源源不斷的高品質火藥,自己一定可以解決火炮殺傷力的問題!這關乎大宋第一炮手的榮譽!
李俊等的就是這句話,裝作為難的道,“如今哥哥神術在身,恐遭人忌,如你在京城搞出什麽大動靜,恐遲早連累了我!”
凌振道,“那便找個無人的地方,遠離京城的地方。”
“大不來再上一趟梁山罷了!”
李俊作恍然大悟狀,一拍大腿道,“上什麽梁山?你一說我才想起來,我便有個去處,只怕你嫌偏遠!”
凌振胸脯拍的震天響,“天涯海角也不嫌遠!”
第二日,凌振便辭了火藥局的差事,趕往崇明去了。
因這廝經常放空炮,是以三十大幾了也沒個姑娘瞧得上,來去倒也方便自在。
陳規的進度比預期的慢,希望凌振這條鯰魚去了, 能激起他的鬥志吧!
……
凌振走了以後,李俊來到屏風後面,此處正有一個肥頭大耳、身寬體胖的家夥被五花大綁著,嘴裡塞著布團。
李俊道,“我的法術你看到了吧?”
胖子點頭。
“神奇嗎?人力做不到吧,只有真正的上仙才可以吧?”
胖子又點頭。
“其實那上仙還傳過我另一個法術,乃是一個寓言法術。”
“你認真聽好了,我有兩個預言,第一個是,天錫皇帝年內必死!”
胖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第二個預言是,一個姓郭的大將年內必反!”
“你可以靜等第一個預言是否應驗來判斷我這預言法術是否準確,如果預言成真,你知道怎麽做的,對吧?”
胖子皺眉想了半晌,然後瘋狂點頭。
李俊笑了,“接下來我會放你回去,並派幾個衛士在你身邊保護你,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要與我聯絡,吩咐他們即可!”
說完,李俊一揮手,童猛帶人進來將胖子帶了出去。
……
除了蕭讓、金大堅和凌振,在京的還有呼延灼,他現在是殿前司禦營兵馬指揮使。
這個崗位在皇帝身邊帶兵,敏感的很,自己又是外臣領軍的,李俊便沒有和他見面,隻讓童猛也送了一萬貫去。
其他不在京的,如大名府的關勝、滄州的柴進、中山府李應、保定府朱仝,也是各送一萬貫。
幾人收到錢後紛紛感激不已,李俊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開始迅速向榜一大哥方向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