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豈有此理!開疆拓土者還要嚴懲?王黼、耿南仲,你們到底是宋人還是高麗人?”康王趙構氣的脖子都紅了。
蔡京抬眼瞅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便道,“啟奏陛下,李俊收復燕京並燕雲地區多個州府,如今又奪高麗一郡之地,實乃宣和以來未有之武功,豈能降罪?”
康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蔡京報之一笑,兩人瞬間來電。
蔡京一直是朝堂上的風向標,他一開口,群臣立刻滔滔不絕起來,多是附和支持的。
甚至有用力過猛者直接提議道,“李俊多次開疆拓土,當封崇明郡王!”
眼看越說越離譜,皇帝看不下去了,宣布輟朝,明日再議。
結果第二日,金國使者入朝遞上國書,告金國太祖皇帝完顏阿骨打駕崩,弟吳乞買繼立,新皇經過小半年整備兵馬,已定於今春揮師南下收復燕雲十六州,請大宋遵守前約,支付百萬歲幣。
被李俊連續開邊上了頭的眾臣立刻群情激憤,如今燕京在宋軍手中,金人還說什麽收復燕雲,是宣戰嗎?
你要打我,我還得給你出軍費?也欺人太甚了吧!
氣憤至極的皇帝大筆一揮,批複了李俊請調呼延灼和關勝部的奏折,著令平江府盡快造大船,以備出海追擊海盜大王李鬼所需,令李俊務必將那千萬貫銀子帶回來!
這腦回路,搞的群臣集體失聲。
……
與皇帝聖旨一起送到崇明島的,還有一封康王趙構的親筆信。
趙構在信中再次埋怨李俊哥哥重要的消息總是不與他提前溝通,搞得他在朝堂上很被動,尤其是童貫死後,他在朝堂上沒了盟友,常有獨木難支的窘迫,不過好在最近收到了蔡京拋來的橄欖枝……
宣和六年三月,呼延灼兩千禦營馬軍和關勝的三千五百大名府馬步軍一起達到了崇明島。
李俊率領一眾梁山兄弟在碼頭迎接,安置了軍隊後,眾人來到李俊的燕國公府。
坐定後,呼延灼第一個站了出來,叫囂道,“哥哥,聽說那海盜大王李鬼十分猖狂,竟然敢到哥哥這兒來放肆,請哥哥下令,兄弟要割了那廝的腦袋來給哥哥盛酒!”
關勝一聽,也鏗的一聲將青龍偃月刀跺在地板上,“也算我一個,倒要領教一下那李鬼到底有什麽本事!”
北伐途中在李俊麾下打的一系列仗,讓他們已經充分認識到李俊與宋江、盧俊義以及朝廷那些將領的不同。
李俊離開燕京的時候說要調他們到崇明島,一起共謀大事;現在果真做到了,由此可見李俊在朝中的勢力。
而且即便一直在外領軍,他們也聽說了李俊不僅和九皇子結拜了兄弟,還和十九公主私定了終身……
兩人來的路上已經合計過了,此次來了崇明島,就當這裡是第二個水泊梁山,對李俊以主公待之,而不再是單純的聚義兄弟和朝廷上憲。
兩人說完,樂和等眾兄弟都笑著看著他們,搞的二人窘迫又納悶。
李俊笑道,“二位兄弟真要與那李鬼打上一場?”
兩人連稱就算那李鬼生了三頭六臂也不在怕的。
李俊哈哈一笑,高聲道,“來人,傳海盜李鬼來見!”
二人聞言一驚,不自覺的就握緊了手中的大刀和鋼槍。
“哈哈,哪個不開眼的,竟敢與俺李鬼大王較量?俺這對板斧不利乎?”李逵人還沒到,囂張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呼延灼和關勝愣了一愣,方才反應過來,上前抱住李逵一頓揉搓。
呼延灼道,“鐵牛,你真沒死!想煞兄弟也!”
李逵憨笑道,“鐵牛也想兩位哥哥了,就是兩位哥哥死了,我李鬼大王也死不了,哈哈!”
關勝看看李逵,又看看李俊,喃喃道,“鐵牛,就是那海盜大王李鬼?”
李俊點了點頭,“正是!”
呼延灼難以置信道,“那劫掠燕京的?”
李逵得意的一挺胸膛,“正是俺!”
關勝顫聲問道,“一千萬貫?”
李逵嘴都合不攏了,“隻多不少!”
我勒個乖乖隆咚鏘!呼延灼一屁股跌在座位裡。
最後還是關勝首先清醒了過來,問李俊道,“哥哥,既然海盜大王李鬼就是鐵牛,那朝廷讓咱們剿滅海盜,如何交差?”
呼延灼聞言也看向李俊。
李俊反問道,“怎麽交差?咱們又沒豎起反旗,朝廷有旨,當然要奉旨!”
樂和接口道,“只不過這海盜大王李鬼行蹤飄忽不定,往來於茫茫大海之上,什麽時候找到他、去哪裡能找到他,都是咱們說了算!”
童威也點了點頭,“加上還要趕製大船巨艦,短則數月,長則兩三年甚至三五載,都是極正常的。”
呼延灼脫口道,“如此當能拖個幾年了,但是兩三年、三五年之後呢?”
李俊聞言,意味深長的道,“之後?如今趙家江山岌岌可危,等不等得了兩三年還兩說, 屆時金人南下、勢不可擋,兩三年時間,足夠咱們尋一塊海外飛地,休養生息,以待時變了!”
“這塊地,目前已有了一個備選,童威和鐵牛也另報上來好幾個,我正在篩選,過幾個月你們就知道了!”
“在這期間,最重要的是要將你們手下的兵,徹底的變成咱們自己人;”
關勝道,“咱手下的兵,當然是自己人!”
李俊笑道,“我說的是成為李家軍,而非趙家軍,這個事情樂和兄弟最是擅長,就讓他協助你們!”
呼延灼不服氣道,“金人有這麽厲害嗎?咱們又不是沒有打過;”
關勝卻是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驚疑道,“哥哥說海外飛地,已有了一個?”
正在此時,源為義慌裡慌張的闖了進來。
李逵一見,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伸手就是一巴掌將他扇在地上,大喝道,“沒規矩,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這廝挨打已要立正已經成了習慣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在李逵面前嗨了一聲站好。
關勝呼延灼看的嘖嘖稱奇,曾幾何時,鐵牛也開始教人規矩和體統了哈哈!
源為義瞧見有兩個陌生人,朝李逵使了個眼色,李逵不耐煩道,“這都是我一起磕頭喝血酒的哥哥,有屁快放!”
源為義心想,怎麽又是哥哥?你就沒有個弟弟?我這主公的輩份有點低啊!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又向李逵和李俊分別行了禮才道,“主公,主公的主公,剛剛接到李義方傳來的消息,高麗大軍攻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