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正行駛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趕車的大漢將馬鞭在空中甩的“啪!啪!”響。車裡的主仆二人聊得正歡。
“小姐!咱們一路過來,畫像告示發了不下數十家,你不願本教的人插手,非要自己親自送,為的什麽呀?”
“傻丫頭!這事如果讓教內的人插手,不是表明了他是咱們教內的人了嗎?那些人原本就是要抹黑他,這不是隨了他們的願了嗎?”
車裡的兩個人正是梅映雪和小紅,不知她們車馬勞頓往何處去。
小紅問道:“咱們這麽大張旗鼓,那個崔至柳這下恐怕不好對蕭笛交代了!”
梅映雪說道:“蕭笛是什麽人他比誰都清楚!他想活命真的只能隱姓埋名,深居簡出了。”
小紅問道:“你怎麽知道用半張畫能夠把他引出來?”
梅映雪笑了笑說道:“他這種人非常聰明,也非常的自負。他叫畫骨大師,丹青一定非常了得,他看到這一副沒完成的畫,心裡一定非常的技癢,想要探個究竟。”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是那個……那個采花大盜?”
梅映雪說道:“他這麽多年男扮女裝,一直未被人識破。一來他易容精;二來他必定練過一些至陰至柔的邪門歪術。我不過是詐他一下,想不到他做賊心虛就承認了。”
小紅若有所思的“哦!”了一下說道:“咱們去少林,他們會不會對小姐不利!”
梅映雪說道:“應該不會吧!”
小紅說道:“那個老和尚當年可想要把你抓上山的,要不是姑爺本事大,打敗了他,說不好現在還是怎樣的一種情形!”
梅映雪說道:“當年也是情況特殊有些誤會,雖說他有點迂腐,不過人還是比較正直的。現在應該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小紅問道:“如果咱們去少林他們不讓咱們進,或是老和尚不見你,該怎麽辦?”
梅映雪說道:“那就只能闖山門了。”
小紅一聽笑了說道:“對了!咱們有大牛哥,到時候讓大牛哥和他們比比誰的內力深。”
梅映雪說道:“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小紅笑道:“誰讓他們不讓進!讓他們嘗嘗大牛哥的斧子,鋒不鋒利!”
這時車外有人說道:“我可不敢,萬一傷了人,豈不壞了映雪的大事!”
小紅掀起車簾說道:“你耳朵到是靈敏,馬蹄聲這麽響,也聽得清我們的說話!”
大牛被小紅一說立即閉了嘴不敢說話。
梅映雪在車內說道:“就你調皮,欺負老實人。進來歇歇吧,明天就到了。”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混在香客裡,往山上走去。到了山門,拿了拜帖對知客僧說道:“明山梅映雪,拜見羅漢堂首座智遠大師。”
知客僧其實遠遠的就看見她們了。大牛鐵塔一樣的身子猶如鶴立雞群;梅映雪白衣飄飄,如天上仙子一般;小紅一襲紅衣身背長劍,英姿颯爽。知客僧見多識廣知道這三個人來歷不凡,現在一聽明山梅映雪立即想起一個人。連忙說道:“三位請等一下,容貧僧前去稟報一下。”說完轉身進去。
小紅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問道:“小姐!不是說少林寺不讓女的進嗎?”
梅映雪沒好氣的說道:“善男信女,自然就有女的。那些燒香的人裡面,不是就有女的嗎?”
話剛說完,知客僧已經來到她們面前說道:“請隨小僧進去,大師在禪堂等三位。”
三個人跟著他拐彎抹角的來到一處禪房,知客僧走到門口示意她們進去,自己轉身離開。
梅映雪她們進去。只見當門的蒲團上坐著一個須眉皆白的老和尚,在他一側站在一個小沙彌。
梅映雪趕緊上前見禮,智遠大師袍袖一拂梅映雪便跪不下去。智遠大師說道:“梅施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坐下說話!”
梅映雪依言坐下,大牛和小紅站在身後。
智遠大師說道:“梅施主身後二位可否介紹一下。”
梅映雪說道:“大師有要求,映雪豈敢不從。這是大牛哥,我夫君兒時的玩伴。這是小紅妹子是我的姊妹。”
梅映雪雖然離開了任歡,但任歡並未有寫休書,因此他說大牛是自己夫君的玩伴。
智遠大師“哦!”了一下問道:“請問這位壯士,練的什麽武功?”
大牛抱拳道:“我師父是明山的宗長老,我是跟他老人家學的。”
梅映雪見智遠大師露出惑疑的神情說道:“大牛哥小的時候在鳴鳳鎮和我夫君練了幾天內功,是後來在桃花塢才跟的宗伯伯。”
智遠大師說道:“原來如此!宗萬天自己都未必能夠有這麽純正的內功修為,怎麽能教出這樣的徒弟!”
原來三人一進來,大牛心懷戒備,不知不覺就將內力提了起來。智遠大師是什麽人!立即發覺大牛龍行虎步,氣場強大。立即以手觸地,通過地面輕微的震動感知大牛的內功門派,因此才有這一問。並不是說宗萬天的內力不行,而是兩個人根本不是一樣的內功心法。
梅映雪知道按智遠大師的修為,大牛的武功不可能瞞的過他,不如實話實說。指著小紅說道:“我這妹子的劍法也是我夫君教的,小有成就。”
智遠大師說道:“既然是任大俠親授的,說小有成就梅施主是謙虛了!”說完停了一下問道:“不知道梅施主此次來少林所為何事?”
梅映雪開門見山拿出畫像說道:“大師請看,是否認得此人?”
智遠大師看了一下說道:“不認得。”
梅映雪說道:“這便是殺害紀漁紀大哥的凶手,然後嫁禍給我夫君。”
智遠大師聽了一愣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梅映雪便將整個事情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
智遠大師感歎道:“梅施主看上去弱不禁風,其實內心更勝須眉,有勇有謀。當年你站在宗萬天后面寧死不退,老衲已經領教了您的勇氣,知道你絕非他們所說的妖豔狐媚之女。當年老衲受這些人之騙,幸好沒有釀下大錯。”
說完轉頭在小沙彌耳旁說了幾句,小沙彌轉身出去了。
大牛在一旁聽得真切“去請方丈來。”
不一會門口傳來腳步聲,方丈出現在門口,眾人起身行禮,分賓坐下。智遠大師將畫像遞給方丈,將梅映雪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報恩沉吟了一下說道:“此事誠若任夫人所說,恐怕也難有結果。一來此人大家都不認識。二來沒有證據恐難服眾。”
梅映雪說道:“大師說的極是!映雪也知道裡面有極大的難處!此次前來只是少林乃天下第一大派,並且在鎮江少林並未有大師參加,只是派了法明師兄,因此映雪才冒昧前來打擾諸位大師!”
報恩方丈說道:“任大俠與少林有恩,況且我們也知道他的武功與為人,若是為財大可不必如此!並且以他的武功也不必用此下作的手段,裡面必有原委。但我們與丐幫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派法明去鎮江那是我們商量以後的決定。”
梅映雪躬身行了一個禮說道:“謝謝方丈大師對我夫婿的信任,梅映雪感激不盡!”
報恩方丈說道:“任夫人不用客氣!紀漁身前對任大俠推崇備至,我們豈能不知!只是現在兵凶戰危,人人自保,出此么蛾子也在情理之中,少林現在都禁止弟子隨意外出。”言外之意少林現在不管江湖世事,明哲保身。
梅映雪當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少林現在處於金國佔領的地盤上。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這麽做也是在情理之中。
梅映雪說道:“方丈的意思梅映雪明白,我只是想知道少林對我相公的看法,並沒有其它的念想。”
報恩方丈說道:“我們對任大俠的看法一直沒變。只是任夫人這麽大張旗鼓,恐怕要防對方暗地裡使壞。”說完看了一下梅映雪身後的大牛和小紅。
梅映雪說道:“謝謝方丈提醒。映雪已經有心理準備,這麽做就是為了逼他出來。”
智遠大師感慨道:“人道魔教都是卑鄙無恥,貪生怕死的小人。任夫人讓老衲大開眼界,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誠如此言。”
梅映雪躬身行了一禮說道:“謝謝大師誇獎!映雪就不打擾二位大師清修了告辭!”
三人離開少林馬車掉頭向西。
小紅問道:“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裡?”
梅映雪沉吟了一下說道:“去京兆府。”
小紅興奮道:“我們是去找姑爺嗎?”
梅映雪並未回答。
任歡離開小鎮,內心充滿了失望。雖然當時還抱有僥幸心理,但現在能夠十分的肯定,蕭笛的劍法就是靜慧師太親自教他的,至於為什麽會教他,任歡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他隻想立即找到唐小千,然後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隱居下去不問世事。
他剛到柞水鎮外,那是一個在山裡的小鎮,路邊有人在擺茶水攤。在宋金沒有開戰之前,在汴梁也有這樣的攤位,不過賣的是各種各樣的涼茶,像二陳茶、清片子之類,甚至還有木製的冰櫃。這裡不過是幾張桌子配幾條長凳,賣的是一般的粗茶。連年的戰爭使得人口越來越少,雖然這裡還算安穩,不過現在這茶水攤上只有一個顧客,估計走路走的乏了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任歡買了一碗茶坐著休息,那個趴在桌上的人呢喃道:“負心薄幸……天下第一”停了一會又說道:“榆木腦袋”
任歡看這人四旬左右的年紀,滿臉的風霜。爬在桌上已睡得口水直流,桌子也濕了一塊。估計是夢到什麽場景了,身子一抽搐就醒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站起身朝任歡的來路走去。口中還念念有詞“梅花映雪香清遠,孤芳自潔世無雙。墜入紅塵非本願,隻為洗卻夫君冤。”
休息了一會任歡起身往鎮裡走去,但心裡覺得剛才那個人總有些古怪,只是不知道哪裡不對。柞水鎮有幾百戶人家夾在兩山之間,是通往京兆府的捷徑。剛到鎮口遠遠的看見一家客棧幡上系這一條白頭巾。任歡快步走了進去對掌櫃道:“我是任歡,有消息了嗎?”
掌櫃的立即拿出一封信遞給任歡說道:“公子爺,這是一位姑娘留下說要給你的。”
任歡打開一看只有兩個字“速歸!”
任歡奔出門去,突然心裡如受重擊,掉頭往來路狂奔而去。
他現在的輕功若是全力發揮可以說是驚世駭俗,路人隻覺得一陣風迎面而來,還未看清臉面,人已遠去。
原來任歡心裡一直在默念那人的四句話,掌櫃的說“一位姑娘。”那自然是唐千千。任歡總有一種錯覺,看到或說起唐千千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梅映雪。這人趴在桌上的胡話和後面的話,明顯指的就是梅映雪,而這人似乎暗示梅映雪作出了重大犧牲。
任歡搜索了方圓五裡的所有道路,都沒發現那人的行蹤,茶水攤的老板也不認識他。任歡無奈只能去京兆府心想:“千千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馬車過洛河,過新安,往天池鎮方向行了多日,接近函谷關鎮。遠遠的前面路上有一婦人,騎一頭大青驢慢悠悠的走著。
大牛大聲吆喝起來“勞駕!借光!借光!”
那婦人充耳不聞,依然擋在路中間。這個地方宋金交戰的緩衝區,人員本就稀少,一個婦人出現在這個地方實在有些蹊蹺。
梅映雪說道:“大牛哥,你慢慢靠上去看看這婦人是誰。”
馬車離青驢一丈路,大牛喝道:“你這娘子好沒道理,莫非你耳背不成!”
那婦人突然回過頭來莞爾一笑,美的如花一般,大牛一下子愣了。
梅映雪在車裡說道:“原來是蕭夫人,我倒是失敬了!”
原來是羅清芳,不知道她怎麽也到了這裡。
羅清芳說道:“映雪姑娘聰明伶俐,一下子就猜到是我。我在這裡等你們許久了,可否尋一個地方咱們談一談?”
梅映雪說道:“求之不得,這裡沒有外人,蕭夫人上車來便是。”
羅清芳也不推辭,立即挑簾進車。裡面只有梅映雪和一個姑娘。這姑娘全身戒備,猶如一隻將要出動的豹子。羅清芳如果有一點小動作,相信這女孩會立即出手。
羅清芳看著梅映雪說道:“梅姑娘冰雪聰明,想必知道我的來意吧!”
梅映雪笑了笑說道:“請講。”
羅清芳說道:“據我所知,梅姑娘和那姓任的似乎已經勞燕分飛了對嗎?”
梅映雪說道:“也對、也不對。”
羅清芳說道:“願聞其詳。”
梅映雪說道:“我們雖然勞燕分飛,但他沒寫休書,我還是他們姓任的人。”
羅清芳沒想到梅映雪會這麽說問道:“那這是梅姑娘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梅映雪說道:“誰的意思都不是,就是那麽個事實。”
羅清芳臉色頓時不好看說道:“梅姑娘這是看不起我們吧!雖然你們神教實力強大,我們實力也不小,不是你想耍我們就能耍的。”
梅映雪說道:“我知道你們實力不一般,不過為什麽總乾一些偷雞摸狗的事!”
羅清芳頓時氣結“你……”的一聲後面沒有話,額上青筋都爆起了。
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梅姑娘,你別以為你父親是神教教主,就能肆無忌憚!你們教內也不是鐵板一塊,恐怕梅教主也不能號令所有教眾吧!”
梅映雪正視著羅清芳說道:“我的事和我父親無關,更與我們教內無關。你如果有什麽手段盡可使出來,不用牽扯那麽多。”
羅清芳說道:“好!好!希望你記得今天的話。”說完跳下馬車,大青驢走了。
小紅看著羅清芳遠去的背影說道:“小姐!這女的看著貌若天仙,內心卻狠著呢!”
梅映雪冷笑了一下說道:“蛇蠍美女,自古就有有什麽可怕的!”
小紅說道:“我怕她們暗地裡對你使壞。”
梅映雪一笑說道:“我就在等她們出手呢,她們現在沉不住氣了,說明咱們做對了。”
傍晚時分馬車進了函谷關鎮,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一夜無事。清早在大堂裡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坐著,三人一看心裡都“咯噔!”一下,小紅險些喊了出來。
這人緩緩轉身站起來走到梅映雪面前行了一禮說道:“蕭繼承參見梅姑娘!”
梅映雪淡淡道:“你終於現身了。”
蕭繼承說道:“梅姑娘這一手丹青蕭某實在是佩服,不得不現身看看梅姑娘尊榮。”
大牛和小紅站在梅映雪旁邊,緊防著蕭繼承出手傷害梅映雪。
梅映雪說道:“看你也是一表人才,卻乾這齷齪之事,莫非老天真是瞎了眼了嗎?”
蕭繼承抱拳不住的說道:“是!是!是!梅姑娘罵的好,是蕭某的不對,若是蕭某早認識梅姑娘,這事打死我也不乾。”
小紅在一旁怒道:“看你人模狗樣的,怎麽油嘴滑舌。”
蕭繼承說道:“這位姐姐息怒,蕭某說的是真話。”
小紅呵斥道:“誰是你姐姐!”
大牛在一旁怒道:“我是你祖宗!”
說完一掌直擊過去。大牛的內力,現在連羅漢堂首座智遠大師也稱讚不已。
蕭繼承身形像一隻紙鳶隨掌力向後飄去。大牛一連三掌,一掌比一掌猛。蕭繼承身形在大堂裡來回穿梭,始終不接大牛的出手。
梅映雪看著他們交手也不製止,小紅抽出長劍在一旁守護著。
數十招一過,大牛連蕭繼承的一片一角都摸不著,蕭繼承也一招沒還。
梅映雪在一旁喝道:“大牛哥,請停手!”
大牛製住步伐怒喝道:“一個大男人,一直躲閃像什麽好漢!”
蕭繼承抱拳看著氣息平穩的大牛說道:“這位老兄,好內力,在下甘拜下風!”
梅映雪說道:“你們如此處心積慮,必有原因吧?”
蕭繼承說道:“那是當然!丐幫內部想要南撤,只有他堅持不肯,不止是我們要他死,就連他們自己都要他死。”
梅映雪問道:“你回答的這麽乾脆,我都懷疑是不是真的。”
蕭繼承說道:“這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
梅映雪繼續問道:“那你們為什麽要嫁禍於我相公?”
蕭繼承說道:“為了讓他死的更有價值。”
小紅問道:“你們這麽做,難道不怕我姑爺知道真相?”
蕭繼承說道:“當然怕!不止我們怕,他們也怕,否則也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所以梅姑娘想要證明什麽,他們當然不在乎,因為這一切都是商量好的。”
梅映雪心裡暗暗歎了口氣,智遠大師沒有說錯,他們也知道裡面有貓膩,所以沒有去趟這渾水,隻讓法明師兄代表了一下。
梅映雪說道:“你們夠毒的,讓我相公成為天下公敵無暇追查真相。”
蕭繼承說道:“是的,只是沒想到梅姑娘天縱之才,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我,並且畫像昭告天下,逼得我不得不現身。”
梅映雪說道:“畫像你要感謝那位畫骨大師。”
蕭繼承點頭道:“梅姑娘說的極是,此人原本想滅口的,只是想想可能還用得著,因此才沒有下手。”蕭繼承說這話時表面平靜如水,就好像在說天氣一樣,而不是在談論殺人。
小紅在一旁問道:“現在我們知道了,我們姑爺可饒不了你!”
蕭繼承說道:“任大俠的武功天下無敵,我們自然怕。不過那是以前,否則我也不敢來見你們。”
梅映雪聽這話心裡一凜,雖然是第一次和他接觸,但蕭繼承冷靜、沉穩、榮辱不驚給她心理上很大的壓力。
梅映雪說道:“我到想知道你們現在不怕的理由。”
蕭繼承說道:“梅姑娘不用問我?回到明山你就知道了,任大俠雖然不是說天下公敵但……也差不多。”
梅映雪聽他說完沉默了。
蕭繼承抱拳向梅映雪行了一禮說道:“梅姑娘的智慧蕭某領教了,佩服不已,希望還有再見之時,那時希望你我不是仇人!告辭!”說完轉身出了客棧。
梅映雪看著他的背影雙眉緊促,久久不語。
小紅問道:“小姐你為什麽愁眉不展?”
梅映雪說道:“這人武功雖不及你姑爺,但心機之深恐怕超過了他父親。他一直不還手是怕我們看出他的武功路數,蕭笛後繼有人!”
小紅說道:“這……這人要不知道他乾的事,看表面真的覺得和藹可親。一開始看到他的背影我一驚,還以為是姑爺來了!”
梅映雪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轉身出了客棧說道:“去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