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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第一部少年俠氣》獨行第2部俠肝義膽 第10章 動如參商
  唐小千離開江陵時穿的是秋衣,到潁昌府時已換上了冬衣,白天不敢走大路,因為金兵在汴梁周邊百裡范圍布下了重兵,以防“勤王”的部隊。汴梁城在唐小千到達潁昌府前便已被金兵功破了,唐小千隻得繞道前往渡口。

  白天唐小千已在遠處觀察過渡口了,金兵害怕“勤王”的部隊過河,已把所有船隻歸攏到南岸,有重兵把守別說過河,根本無法靠近。唐小千原本指望能在遠離金兵的地方找到渡船,到了黃河邊,月色之下只見河水滔滔,河裡已出現了不少冰凌在月光下泛著白光,一眼望去哪有什麽船隻?唐小千不由得心都涼了心想:“我千裡迢迢好不容易到了這裡,難不成就這麽放棄不成?”看著河裡的冰凌唐小千決定冒險一試,將衣服扎緊,深吸了一口氣施展“登萍渡水”的輕功,看準河中一塊大的冰塊縱身躍了下去。冰塊稍一下沉,唐小千已提氣躍向另一塊浮冰。

  如果冰塊夠大、夠多,以唐小千現在的的功力或許能逐漸的靠近對岸,可現在尚未完全封凍,冰塊也不夠結實,有幾塊在一借力後就散開了。唐小千眼看不行,好在離岸不遠立即返身,縱使這樣最後還是險些掉落河裡,濕了一隻鞋子,在寒夜裡冰冷刺骨。唐小千現在進退不得,汴梁城現在除南薰門開放有金兵把守外,其余各門都城門緊閉。心想“白天在南薰門外十多裡處,發現有一處林木特別茂盛的園林,裡面有些許的房舍,白天有金兵把守沒法靠近,不如趁現在天黑前去探查一番,或許有藏身之處,待到黃河封凍再想辦法過河。”想到這裡不再耽擱,施展輕功往園林而來。

  那園林原是後周的舊苑,原名“玉津園”由於樹木茂盛因此俗稱“青城”。唐小千到了“青城”發現晚上的防備比白天更嚴密,不過這難不倒唐小千,她提氣一躍上了樹梢。

  樹林裡雖然陰暗,但前幾天下了點雪,借著雪光觀察了一下情形。青城雖然佔地很廣但房舍並不多,樹林中隱約能見一些亭台樓閣,還有金兵搭設的帳篷。中間有塊很大的空地那是騎射的校場,還有大面積的農作物種植區,只是現在已經荒蕪。

  待巡邏隊伍一過,唐小千輕輕躍下枝頭朝房舍靠近。樹林裡寂靜無聲,雪地上投射著斑駁的樹影。唐小千提神靜氣,全神戒備,慢慢向樹林邊緣走去。離林子邊緣不過數十步,突然感覺後背猶如有冷風吹過,知道不妙全力前躍,同時發出飛鏢。在唐門的這段日子,唐小千每天勤學苦練武功長進不少,現在發現危險,毫不猶豫立即射出飛鏢。

  借著對手躲避飛鏢的間隙,唐小千迅速回轉身來。月光下只見一人身穿白衣,雙手持劍。雙方看清面目異口同聲道“是你!”

  原來那人正是唐小千在磁州打擂時的對手――蕭子龍。

  蕭子龍冷冷道:“我道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原來是你這不要命的臭丫頭。”

  唐小千知道今天遇到他凶多吉少,但是依然鎮定不慌不忙道:“上次在磁州不知道是誰,險些一命嗚呼,落荒而逃的?”

  蕭子龍眼中殺氣一閃而逝冷冷道:“今天就你一個人,難道還怕你翻了天去?”

  唐小千冰雪聰明,豈能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將身子靠在樹上,雙手一攤,裝作無可奈何道:“對呀!就我一個人,有本事你將我抓了去。”蕭子龍見狀略顯遲疑,他現在還未動手,主要是忌憚一個人,他害怕聶歡也來了,隱在暗處伺機而動。唐小千也是看準了他的弱點,乾脆示弱,裝作束手就擒的樣子。

  蕭子龍狡詐、多疑,唐小千見他遲疑知道計策奏效,說道:“你不動手,那我走了。”轉身朝林子外走去。

  蕭子龍略一遲疑說道:“今天你既然來了,想要走就沒那麽容易了。”唐小千也知道蕭子龍不會輕易放她走,等他追上來時將扣在手中的兩支飛鏢射了出去,同時返身短劍一招“玉女投梭”直刺他面門。

  蕭子龍側身避過,飛鏢射入身後的樹乾中。蕭子龍和唐小千交過手,知道她的功底,見她飛鏢技藝並未長進,反而有所退步。但唐小千接連使出“孔雀剔翎”、“鳳凰展翅”將他逼得步步後退卻是他沒想到的。唐小千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劍法進步如此之大,一是她天資聰穎回唐門後勤學苦練。二是在磁州和聶歡在一起的時候,聶歡和她深談過招式的合理性。

  “同樣的一套劍法在對待不同的人,不同的門派、和不同的兵器,出招的前後順序,編排和銜接都不一樣,想通了這些道理,武功在原有基礎上將進一大步。否則事後回想,往往會說,我當時要是怎麽怎麽樣,就不會功虧一簣了!”

  唐小千聽後猶如醍醐灌頂,回去以後每日靜悟,回想與人動手的場景,發現自己的不足,劍法因此大進。

  蕭子龍雖然內力不如以前,但相比較唐小千還是高出不止一籌。一時之間被唐小千搶了先機,數十招後漸漸扳了回來。但唐小千並不想和他戀戰,隻想迅速脫身。眼見先機漸失,靈機一動叫道:“聶大哥!”

  蕭子龍逐漸佔得上風,剛想一鼓作氣拿下唐小千。聽她一喊,一遲疑,唐小千已迅速向林外退去。蕭子龍內力雖然退步,但輕功卻未打折,兩個起落已趕上唐小千,眼看伸手可及。只見唐小千忽然騰升而起,雙腳在樹乾上一借力,人往旁掠,同時射出最後的兩支飛鏢。那碗口粗的大樹忽然從中折斷,向蕭子龍頭上壓了下來。原來唐小千那兩鏢是故意射偏的,飛鏢深深的插入蕭子龍身後的樹木,剛才被唐小千一借力,樹乾折斷向蕭子龍壓來。

  蕭子龍身在空中無法借力,將手中雙劍舞得密不透風,一邊撥打飛鏢,一邊將樹乾挑開。蕭子龍在磁州守了這麽久的擂台,憑的是真功夫,若非是遇上了聶歡,這“英雄令”真的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唐小千見他在這種情形之下,還能躲過自己的飛鏢,心裡也是暗暗佩服。

  蕭子龍雙劍雖然護住全身,但樹上的積雪還是落得滿頭滿臉,顯得狼狽不堪。蕭子龍是睚眥必報的人,況且唐小千一旦從自己守衛的區域逃走,也有損他的顏面,當即將手中的短劍運力擲向唐小千。

  唐小千眼看要逃出青城,見蕭子龍的短劍飛旋而來躲閃不及,立即將手中短劍格擋。雙劍相交發出巨大的聲響和火花,唐小千被震了個趔趄,雙臂隱隱發麻。

  唐小千剛想轉身,黑夜中蕭子龍猶如夜梟一般凌空而來,從上而下直擊唐小千。唐小千短劍“舉火燎天”直擊蕭子龍的下三路,蕭子龍在空中一收一縮,頭下腳上雙手猶如彈琵琶一樣,封住了唐小千的劍路。兩人指劍相交,發出密如炒豆一般的“叮!叮!”之聲,原來蕭子龍已戴上了指環。

  唐小千短劍左拙右挫,漸漸施展不開,連連後退。兩人二十招剛過,唐小千就被彈飛了短劍。蕭子龍將唐小千逼的中門大開,右手“青龍探爪”拍中她左肩。唐小千左手立即運轉不靈,並且也震傷了內腑,真氣立即運行不暢。

  唐小千心想:“今天恐怕要命喪於此,只是死前連聶歡的面也未曾見著,有些不甘。”

  蕭子龍見唐小千左手動作遲緩,用右手粘住唐小千左手,左手五爪金龍直扣唐小千咽喉。唐小千知道躲不過去,兩眼一閉準備等死。耳中就聽得一聲厲喝“住手!”睜開眼只見一個身形苗條的黑衣人,黑巾蒙面,手持一柄長劍將蕭子龍逼得步步後退。

  唐小千一眼就認出黑衣人使的正是名動江湖的“慧心劍法”,那人當然就是唐千千。

  唐千千在汴梁城外等候已近一個月,唐小千再不出現,恐怕她想方設法要北渡黃河前往磁州了。每隔一段時間唐千千就施展輕功越城而入去拿給養,今晚剛從城裡出來,路過青城,遠遠的就聽得有人交手,尋聲而去,月光下只見唐小千被一白衣男子逼得步步後退,唐千千迅速上前,在危急關頭將她救下。

  唐千千一出現,立即一招“苦海無邊”長劍繞過唐小千,直刺蕭子龍,在緊要關頭將唐小千救下。

  蕭子龍眼看得手,突然一柄長劍從唐小千身後刺來,劍勢凌厲。蕭子龍剛剛避過,劍光一閃一個蒙面黑衣人已在眼前。那人劍法精妙,一連三劍逼得蕭子龍步步後退,若非那人瘦小,蕭子龍甚至於懷疑那人就是聶歡。

  蕭子龍輕功極高飛速後退,那黑衣人也一步不落,長劍縱橫開闔劍氣森森,蕭子龍手上指環與長劍相交,發出急風暴雨一般的聲響。黑衣人長劍突然一顫,彈開指環,從蕭子龍指縫之間刺入,刺中他胸口大穴。

  黑衣人見蕭子龍身軀一震,長劍便刺不下去,知道有古怪,冷哼一聲不再戀戰轉身離去。

  蕭子龍看著自己胸前被劃開的衣衫,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若非穿了“金縷衣”今天就命喪當場,眼睜睜看著黑衣人帶著唐小千離開不再追趕。

  唐小千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千千顯身救了自己,高興的抱住唐千千問道:“姐,你怎麽在這裡?”

  “還不是在等你,我一接到爸媽的飛鴿傳書就趕回來了。”

  唐小千問道:“那……人找到了嗎?”

  唐千千搖了搖頭說:“沒見著他,但見著紀護法了,他們也在找他,只是目前還沒有消息。”唐小千聽說沒有消息有點失望。

  唐千千說道:“你放心!有人見過他了,若不是你淘氣,又偷跑出來,說不定我已經找著他了。”唐小千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嘴上卻不服軟。

  “我這不是也來殺番子抗金嗎!”

  唐千千責怪道:“你也不想想,那番子攻破京城後不在城內居住,卻住在南熏門外的玉津院,他就是害怕有人行刺,你冒冒失失的前去,殊不知裡面高手如雲。好在他們各守一塊,除非求助,否則他們互不干涉。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我每晚都會去那附近巡視。”這個姐姐對自己的關愛唐小千清楚得很,因此撒嬌道:“我知道千千在這裡,就不會讓我吃虧。”唐千千聽她這樣說,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不住的搖頭歎氣。

  兩人趁著夜幕悄悄的靠近城牆,護城河早在金兵攻城時就填平了。黑暗中唐千千示意唐小千緊跟自己。只見她騰升而起,升勢將盡手中射出飛鏢“叮!”的一聲,射入城牆。人往下落,在飛鏢上一借力升勢再起,接近城頭再次射出飛鏢,二次借力登上城頭。

  唐小千依葫蘆畫瓢也登上了城頭,城頭上寂靜無聲,只有極少的幾名金兵在值守。唐小千跟著姐姐迅速的下了城牆,城裡面漆黑一片,和唐小千一年以前來汴梁時判若雲泥,那時勾欄瓦舍燈火通明,人流如織,燈光照亮半個夜空。現在除了能偶爾聽到幾聲犬吠外,四周黑魆魆的一片。

  唐小千跟著唐千千左拐右繞的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巷口,進去到了一戶人家。唐千千輕輕的將門環扣了兩下,又用手在門上扣了三下。一會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唐小千跟著姐姐閃身進了門,那是一個正室帶左右廂房的院落,是酒樓的後院專供唐門弟子居住,黑魆魆的沒有一點光。唐小千跟著姐姐推開了正屋的門,裡面坐著五六個人,紅燭高燒,窗戶、門都用布蒙著,所以外面看不見光。看見唐千千進來都站起來行禮,唐千千擺了擺手,指著中間的一位大漢對唐小千說:“這是李舵主。”唐小千快步上前行禮,李舵主連忙拱手道:“李豹見過二小姐!”

  唐千千問道:“撤離的事你們商量得怎麽樣了?”

  李舵主說道:“安排好了……現在二小姐也到了,選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輕功高的跟大小姐、二小姐從城牆走,我和余下的弟兄都去‘賑濟所’等待轉機。”

  唐千千沉思了一下說道:“這樣也好,只是辛苦李大哥了!”唐千千沒有用李舵主的稱謂,而是叫李大哥。在這個非常時期,能走卻不走,和本門弟子一起留下來,的確要很大的勇氣。

  第二天唐千千害怕她出去闖禍在家裡陪著她閑聊。唐小千問道:“那金兵攻破了汴梁為什麽還住在城外,不佔領皇宮。”

  唐千千說道:“金兵雖然攻破了城門,若是真的要佔領東京汴梁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雙方巷戰不知要死多少人!現在他們在城外駐扎,朝廷內的這些奸臣賊子個個怕得要命,金兵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提出的條件,那些大臣們都不敢說個不字。王時雍、徐秉哲奉金國的命令在城內實行將所有馬匹、兵器、字畫、金銀財寶等一並搜刮乾淨送與金兵營中;開封府所有的衙役上街抓捕金兵所要的工匠、醫官、樂人、宮女、教坊女弟子……前兩天連淵聖皇帝都被誆到金營裡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估計凶多吉少。”

  唐小千問道:“那些武將呢?他們為什麽不勸阻皇上?”

  “他們死的死、貶的貶,副留守張叔夜,現在都被監押在金營。余下官銜低的又說不上話,整個朝廷都被那些議和派掌控著,唯恐金人不滿意,怪罪到他們頭上。那些所謂讀聖賢書的人,把他們的至聖先師的臉都丟盡了。”兩人說一會歎一會氣。

  兩人正聊著有個弟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說道:“不好了!出大事了,李舵主被官兵抓了。”

  唐千千一驚說道:“別慌!慢慢說。”

  “今天李舵主帶我們去踩盤子、看地形。范瓊那奸賊押送皇族眾人去金營,朱皇后抱著太子向百姓求救,百姓攀著牛車不讓走,范麻子下令把阻擋者手臂砍斷,李舵主看不過去,赤手空拳的和官兵打了起來。范麻子命大被他身邊的親兵救走了,李舵主為了掩護我們被護衛隊抓住押往兵營了。”

  唐千千沉思了一下問道:“我們現在還有幾個人?”

  那個弟子說道:“加上大小姐,二小姐剛好十個人。”

  唐千千說道:“武功差一點的留下來看守酒樓,其余的都跟我去兵營,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我們是唐門的人……如果到晚我們不回來,留守的人都去‘賑濟所’”

  唐小千挑了把短劍和一些竹葉鏢跟著唐千千去兵營。唐千千看著自己一行七人心裡想道:“自己武功最高,下來就是小千,原本李舵主武功僅次於自己,現在被范瓊押在兵營,余下的數人雖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要面對數千官兵,動起手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七個人裡恐怕也只有唐小千內心有些小小的興奮,唐千千武功雖高但一要擔心大家的安危;二要考慮如何營救,反而眉頭緊鎖。

  七人還未到兵營就聽見前面哭聲震天,兵營前面跪了許多民眾。唐氏姊妹互看了一眼說了聲“不好!”兩人快速向前。遠遠的就看見兵營門前一字排開的槍矛之上插著人頭,有十七個之多,李舵主也在其中。只見李舵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旁邊還有幾個本門的弟子竟無一幸免。

  唐氏姊妹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悲憤莫名,那五人眼裡充血剛要衝上去,唐千千忽然出手點了他們的穴道。唐千千強壓悲傷說道:“人死不能複生,這仇要報,但現在有這麽多官兵看守,一旦動起手來要不知要死傷多少百姓,咱們先回酒樓,商量對策。”

  七人一路無話,剛到巷子口唐千千忽然停了下來,鼻子中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和唐小千對視一眼,將手指放在嘴上輕輕“噓!”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出聲。兩人緩緩抽出長劍,腳尖一點猶如一片落葉,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千絲萬縷”的名聲江湖上很是響亮,但唐門的弟子真正看到他們動手的也不多,今天看見唐氏姊妹這一身輕功知道名不虛傳。

  唐千千來到門口屏息凝神,聽見裡面埋伏著十多人,有的呼吸短而急促,有的綿密細深心想:“怎麽一下子多了這些陌生人?那些弟子恐怕凶多吉少?”兩人施展輕功直接從院牆之上翻了進去。

  原來范瓊當街被李舵主他們襲擊時,開封府伊徐秉哲正押送一批年輕貌美的宮女去金帥劉彥宗處,一眼就認出了李舵主,想要在金人面前立功,悄悄的派開封府的捕快來酒樓圍捕。恰好唐千千她們去兵營營救李舵主,雙方沒有碰面。留下來的三名弟子武功雖然一般,也讓那些捕快吃足了苦頭,雖然三人被殺,但捕快也多人死傷,唐千千她們才會剛到巷子口就聞到了血腥味。

  兩人衝入院中,那些捕快正張弓搭箭瞄著門口,唐千千她們突然出現,讓捕快們措手不及。唐氏姐妹一眼就看見那三個夥計倒伏在地,地上還躺在四五個捕快,眼見都不活了。

  人群中一人四十左右、書生打扮、身穿青色長衫、獨臂,左手使劍。另一老者烏黑枯廋,使一鐵製的煙杆。這二人一見唐氏姐妹,立即直撲上來。雙方一交手各自心中一驚。唐千千心想:“想不到開封府下還有這麽強的對手?”

  在包大人做開封府府伊時手下高手如雲,到了現在雖然大不如前,但捉拿一般的江洋大盜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現任府伊徐秉哲為了完成金人委派的任務,又從江湖上招募了一批高手。唐氏姐妹現在面對的就是徐秉哲剛招募的一批。這二人原本是林靈素手下,林靈素失寵後被徐秉哲招募到麾下,這二人在聶歡初出道時在南漳交過手,一人被斬斷右臂,一人被廢掉左手手指。

  唐千千並未用暗器,使的是峨眉派的劍法,唐門雖然地處西南,但也不願明目張膽的和官府為敵。那斷臂之人一手劍法雖然精妙,但並不太熟撚,估計是新練。數招過後被唐千千逼得步步後退。

  唐小千和那老者打的旗鼓相當,老頭把煙杆當判官筆連續封點唐小千全身三十六大穴。這裡剛交上手,外面巷子裡也傳來了吆喝打鬥的聲音。

  唐千千害怕外面的弟子吃虧高喊道:“你去外面,這裡交給我!”

  唐小千衝出院子,巷子狹小眾人施展不開,捕快們將那五名弟子堵在巷子裡。唐小千不願戀戰,迅速點住兩名捕快的穴道,將他們往人群中投了過去,自己也趁勢衝了上去。那些捕快頓時手忙腳亂,唐小千衝入人群中迅速的製住幾名捕快高喊道:“快走!”

  唐小千她們剛到巷口,迎面來了一位青衣女子徐娘半老,臂挎一藍布包袱,瞬間就到了眼前,正好堵住了她們的去路。唐門弟子見有人堵截他們,手中刀劍不約而同刺向那婦人,只見那婦人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穿過那五人,瞬間點住了他們的穴道,直奔唐小千而來。

  唐小千在後面殿後,見那婦人身形閃動,瞬間就點住了那五人的穴道,知道遇上了高手。手中短劍“乘龍迎鳳”直刺她面門,真是又快又急乾脆利落。那婦人叫了一聲“好!”側身從唐小千身邊飛過,避過這劍,身形在空中劃了一道弧越過唐小千,依然堵在她前面。

  唐小千心想:“蕭子龍輕功夠高了,也不及這婦人,不把這婦人拿下,今天這五人恐怕都要折在這裡。”這時也顧不得唐千千的告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我們是唐門的人!”右手持劍,左手指縫之間夾了竹葉鏢,揉身而上。此時的唐小千用的是真正的唐門竹葉鏢,不再是青城和蕭子龍動手時從兵器鋪買的一般飛鏢。唐門真正的竹葉鏢只有一指寬,非常薄,和竹葉十分相似,可以夾在指縫之間,靠內力和腕力發射。

  那婦人身影飄忽,圍著唐小千打轉。唐小千不想戀戰,短劍一圈使了個“圈牢養物”將她身形逼住,左手指縫間的飛鏢飛旋而去直奔婦人,那婦人驚呼一聲:“你是唐門的!”手中的布包忽的散開,將那些飛鏢兜住。

  此時那婦人左手拿包袱,右手持一柄短刀,刀身烏黑泛著藍光。唐小千出生唐門,一眼就看出那婦人的刀有劇毒。唐小千也不答話,全力搶攻,現在唐小千手中兵器順手,相比較在青城和蕭子龍交手時武功要高出一大截。

  巷子狹窄,兩人刀劍相交把那些捕快都堵在一邊,不得靠近。

  唐千千將二人截下,指望小千將那些弟子帶走,現在聽得外面打鬥聲劇烈,並且也聽出小千發了飛鏢心想:“不好!一定是來了高手,否則小千不可能暴露身份。”想到這裡手中長劍一變,攻的更急了。唐千千原本只是想拖住二人,讓妹妹帶他們走,現在聽得外面打得越來越激烈知道不能善後了。

  這二人在江湖上原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特別是那個使劍的號稱“聖劍書生”,自從在南漳被聶歡廢掉一臂,武功大打折扣,否則唐千千也不能這麽輕易的就以一敵二。

  峨眉門下弟子眾多,唐千千使峨眉劍法,那書生雖然認識,但也辨認不出究竟是那個門下。現在唐千千為了脫身,劍法一變,劍身不住的震動,猶如迎風的綢帶一般。

  書生脫口道:“你是靜慧門下?”唐千千也不答話,長劍猶如緞帶卷住了煙杆,劍鋒切向老者手腕,老者忙不迭的撒手後退。唐千千將煙杆直甩向“聖劍書生”,書生剛用長劍挑開,千千的長劍就到了。兩人長劍相交“叮!叮!”之聲密如珠串,千千長劍一跳,將他長劍彈開,劍鋒順勢掃過他頜下,將他頜下胡須盡相宰斷。唐千千是手下留情,不想與官府交惡,否則長劍往前幾分恐怕他就要身首異處。

  “聖劍書生”只見眼前寒光一閃,感覺頜下一涼,以為自己要一命嗚呼,沒想到一摸,發現只是胡須被剃,頓時冷汗就下來了,衣衫盡濕。

  唐小千一手短劍,一手飛鏢,和婦人打了個旗鼓相當。那婦人忌憚她的飛鏢,一時之間不敢靠近。小千擺脫不了那婦人的糾纏,心裡著急。唐小千原本想冒險與那婦人互傷,只是那婦人手中之刀劃過臉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腥臭,說明這刀劇毒無比。

  唐千千衝出宅院,看見妹妹在和一婦人纏鬥,那五人被點了穴道僵立一旁,大喝一聲:“看劍!”

  婦人害怕腹背受敵,迅速向一旁跳開。唐千千並未在她後面出手,只是趁勢攔在她和妹妹之間。對唐小千說道:“你帶他們走,這裡有我。”

  唐小千解開五人穴道說道:“你當心,她的刀有劇毒。”

  那婦人見唐小千帶人離去,想要阻攔,身形剛動眼前驚現一道劍芒,連忙揮刀格擋,兩人交手電光火石一般一觸即分。婦人驚喝道:“你是千絲萬縷裡的哪一位?”唐千千知道這婦人輕功高絕,不敢疏忽,凝神靜氣長劍遙指婦人。說道:“唐千千!”

  “靜慧門下,怪不得劍法如此了得!你就不怕朝廷判你唐門謀反之罪嗎?”

  “你們助紂為虐,連皇上都敢出賣,反了你們又怎樣?”那婦人冷哼一聲,手中短刀一閃斜著劈向唐千千。

  唐千千長劍一震將她短刀隔開,長劍順勢橫推“橫看成嶺”劍尖由左至右橫掃她胸前,婦人輕功奇高,身形忽的後退避開這劍,立即又揮刀向前,眨眼之間一進一退快捷無比。

  唐千千心想:“這婦人輕功之高,自己出道以來僅見。若非自己習得‘慧心劍法’否則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那婦人和唐千千打了個旗鼓相當,心裡也暗暗讚歎不已“想不到這兩年,江湖上盡然出現了這麽多年輕的高手!這丫頭的武功和那小子應該在伯仲之間。”

  兩人數十招一過,唐千千估計小千她們已經安全,手中長劍虛晃一招逼得婦人後退,自己迅速向巷口奔去。那婦人見唐千千想撤,施展輕功兩個起落已靠近千千身後。唐千千頭也不回,左手彈出兩支飛鏢。婦人眼看追近,忽然兩支竹葉鏢飛旋而來。那婦人的輕功也真是了得,迅速向上拔起依然追趕唐千千。那竹葉鏢輕飄如蝴蝶,在空中打著旋直奔婦人後背而來。

  “唐門”暗器天下第一,唐千千是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人物,這竹葉鏢是她用回旋勁力打出的,那婦人躲避的線路她早就估摸好了。

  婦人身在空中無法借力,情急之下只能將身子縮作一團,使用千斤墜,像彈丸一樣快速的墜向地面。

  唐千千看那婦人用如此方法躲過暗器,心裡也是暗暗佩服。那婦人恰恰躲過暗器,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非是她要趕著前去回合,無心戀戰。否則她再發兩輪暗器,估計自己就很難周全了。”想到這裡也不再追,轉身朝南熏門方向走去。

  唐千千趕到“賑濟所”時,小千她們已經在焦急的等她了,看到唐千千平安歸來,小千一把抱住姐姐興奮不已。“賑濟所”是老種經略手下的將軍吳革主持的,第二次金兵圍城他被任命為“四壁策應使”,城破時他沒有像劉延慶、劉光國一樣從萬勝門突圍,而是回到城裡主持“賑濟所”伺機起事。

  “賑濟所”是為難民,或是不願為范瓊賣命的禁軍提供庇護,平時為他們提供粥和饃。平日裡死氣沉沉的,只有派粥、派饃時才能從人們臉上看見一點生氣。但今天裡面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興奮,和一點焦慮。

  唐小千拉著姐姐走到一邊說:“我們剛剛聽說,明天三月初六吳將軍要起事,讓百姓們跟著他的手下從萬勝門突圍,取道金明池、瓊林苑到陳留、中牟。他自己帶一隊攻南熏門、青城、和金兵作戰。”

  唐千千說道:“那正好讓本門弟子隨百姓出城,沿路咱們還可以幫他們一把。”

  第二天拂曉,百姓們領了兵器浩浩蕩蕩的向萬勝門出發。唐千千她們跟在隊伍裡,身邊不時有百姓指指點點說著什麽。唐千千她們內功深厚,隱約聽得他們反覆在說三個字“李師師”。唐千千她們順著百姓的目光,看見一個荊簪布衣的女子,用一塊洗得發白的青布包著頭髮,身邊跟著兩個小姑娘也都是一身布衣。唐千千她們若非親見,很難相信這個女子就是風華絕代的李師師。李師師雖然一身布衣,卻遮不住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只是在“賑濟所”的這段日子她忙前忙後,歲月在她眼角留下了影子,眼睛雖然還清亮,但是眼裡多了些許憂傷。她發現千千她們在看她,微微的對她們笑了笑。唐千千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紅了,很奇怪自己會因為一個女的微笑而臉紅。

  數萬百姓衝向萬勝門,這麽大的規模金兵早就知道了,打開城門剛衝出數千人,就被從瓊林苑中衝出的金兵殺回城裡,只聽得都是喊殺聲、慘叫聲、和發箭的弓弦聲。大宋禁軍都不堪一擊,何況這裡大部分都是老百姓,其結果可想而知,許多的人被衝散、殺戮、俘虜。

  唐千千她們開始還能相互支應,等到金兵騎兵來回一衝,再被混亂的百姓一衝,七個人就散了,只剩姐妹兩個。金兵馬快、槊長,向唐千千直撞過來,唐千千長劍佔不到便宜,運用指力將柳葉鏢彈出,正中金兵面門。唐門弟子早有準備,暗器之上喂有劇毒,中者必死。唐千千搶了這金兵的馬,同時唐小千也奪得一匹戰馬,兩人相互照應著,雙手不停的發著暗器,金兵忌憚這兩姐妹不敢靠近,兩人馬不停蹄衝出金兵的包圍,到陳留時兩人渾身是血,已精疲力竭,身邊的五名唐門弟子也不知所蹤,更不用說手無束雞之力的李師師了。

  那些一同逃出萬勝門的民眾,最後能到達陳留的不過千把人。兩人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三名唐門弟子,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好不容易到了陳留,其余兩名不知所蹤,估計凶多吉少。

  陳留離開封很近,唐氏姐妹害怕金兵尋來,找了輛牛車帶著三名弟子南下,將他們送至襄陽。唐千千說道:“你們現在過江,一路相互照應著,應該不出兩個月就能達到本門,這裡發生的一切還勞煩各位報給奶奶,我和小千往北去找另外兩位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就此別過,各位保重!”

  姐妹兩個再次北上,路上唐小千心事重重,開封這一仗她們明白了一個道理,你的武功最高,在萬馬軍中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唐千千看妹妹一路之上少言寡語,有時欲言又止,心裡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你是擔心聶公子吧!”

  唐小千點了點頭說:“咱們在開封和金兵交手都險些喪命,何況他在定州和金兵的主力打仗?”

  唐千千也明白唐小千的擔心有道理,雖說有人看見他還活著,這一切也不過道聽途說而已,丐幫和自己都沒親見,當務之急就是要趕快趕到磁州。

  聶歡和宗楊跟著宗帥,帶著部隊從磁州出發“勤王”,雖說十三戰十三捷但到衛輝時兵力折損嚴重,再也無力向前。金兵只是死守各要隘,並不主動出擊,截斷所有“勤王”的部隊通往東京的道路。

  今天他們出來勘察敵情,眾人穿的都是便服。遠遠的看見在通往東京的官道旁,竟然有人在擺攤販賣茶水。宗小將軍說道:“過去休息一下,打聽一下消息。”

  聶歡和宗楊走在前面,四五個兵卒和宗小將軍跟在後面。到了跟前眾人翻身下馬,聶歡問道:“請問老伯,你在這官道旁擺攤不怕金兵嗎?”

  “怎麽不怕?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再不出來掙兩個錢,一家人都要餓死了!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出來碰碰運氣。”

  “你出來幾天了?”

  “也沒幾天,就這兩天的事。”

  “那你看到金兵沒有?”

  “前幾天還有,這幾天聽說宗爺爺來了,都撤到衛南去了,所以我才壯著膽子出來擺攤。”說完指著一些匆匆而過的路人說道:“你看,這兩天路上才多了些行人。”聶歡看著四周,果然官道上陸陸續續的有一些行人神色匆匆的趕路。有的站著將水喝完就匆匆上路,有的實在走的累了,稍微休憩一下,喝口水又匆匆上路。

  這時一個手拿藍色包裹,年欲三旬的婦女,低著頭走到一張桌子旁輕聲道:“老板,倒碗茶。”老板急忙跑過去倒茶、收錢。

  聶歡看見這婦人風塵仆仆的,顯然走了許多路。只見她拿出一塊手絹輕輕的擦著汗,從布包裡拿出半塊烙餅,就著茶水慢慢吃著,並向老板打聽著什麽。聶歡現在內力深厚,雖然隔著遠,他們的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那婦人在向老板打聽道路,要去投親靠友。聶歡感覺私聽他們談話不太禮貌,便把注意力轉移開去。

  一會老板走了過來,一邊歎氣一邊說道:“又是一個可憐之人,老公被金兵殺了成了寡婦。財產被家叔佔了,人被趕了出來,只能來投靠親戚。”

  “是呀,現在朝廷裡奸諂之人當道,他們隻管自己的榮華富貴,那管老百姓的死活!”

  掌櫃的看了聶歡一會問道:“這位公子,莫非是管官家的人?”

  聶歡笑了笑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那位少爺雖著便裝,但明眼之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氣度不凡,身份高貴。況且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能甘心被人驅使,必為官家無疑。”

  聶歡聽到這裡笑了說道:“老丈好眼力!”

  對面桌子的女的突然面色大變,手中筷子抖了一下。聶歡發現那人的異樣,同時也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殺氣,剛說了聲“保護將軍!”那女人就像箭一樣向聶歡他們射來,瞬間就來到眼前。

  來不及拔劍,聶歡一手拍在桌上,內力將桌上的碗筷、菜碟、全部彈向她。那女人不閃不躲,只見寒芒頻閃,那些碗筷、菜碟全部粉碎。那人口中喝到:“姓任的拿命來!”一縷寒光直奔聶歡咽喉。聶歡背上長劍被內力所激“嗆啷!”一聲彈了出來,聶歡手握長劍舞得水泄不通,阻止那人衝向宗小將軍。那人手中一炳短刀七寸多長,泛著藍光,刀刀不離聶歡要害,全是拚命的打法。人群之中突然又有兩人拔出短刀衝向宗小將軍,聶歡來不及分身,一腳將一張長椅踢向一人,那人揮刀阻擋,怎麽擋得住聶歡全力踢出的長椅?連人帶椅被撞到一邊頓時筋斷骨折。陳宗楊和隨從迅速護住了宗小將軍,聶歡見那女的一味的和自己糾纏,反而放下心來。

  那女的短刀多次想要搶進聶歡身前,都沒成功,雙眼像要冒出火來,面目猙獰口中不住的喊著“姓任的,拿命來!”。

  聶歡在腦中,快速的回想著這名殺手的信息,那人身影忽然像煙一樣向旁飄開,短刀忽地向宗小將軍擲出,刺中一名護衛。那護衛立即倒地臉色發黑,眾人驚呼刀上有毒。聶歡見他身法,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驚呼道:“你是朱雀!”那女的伸手將短刀撿起,還未起身,聶歡長劍猶如閃電直刺要害。

  聶歡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手下便不再容情。若非朱雀輕功了得使出“瞬息千裡”,這一劍便躲不過去,縱然這樣背上也被劍氣所傷,衣衫盡碎鮮血長流。

  朱雀脫出劍圈,轉身面對聶歡,雖然還是婦人打扮,但說話口氣、和神態,明顯是個男的。“姓任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聶歡說道:“魔教余孽,竟敢刺殺國之棟梁,人人得而誅之。”說完手腕一振長劍“嗡!嗡!”作響,抖出簇簇劍花直刺朱雀。

  朱雀也知道聶歡劍法厲害,不敢硬接,依仗自己輕功了得,繞著聶歡遊鬥。眾人一會見聶歡被一個褐影圍住,一會又見那褐影被一團劍光包裹著。朱雀輕功好,聶歡劍快,兩人二十招過去不分勝負。

  聶歡既然下決心要除掉他,長劍招招不離他要害。聶歡劍法本無定式,遇敵而變,使出《古詩四帖》“應逐上元酒”的劍意,以直為曲,連綿不絕,將他籠罩其中防其逃脫。

  那朱雀隻攻不守,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只求能刺中聶歡一刀,那刀上的毒藥就會要了聶歡的命。聶歡由於忌憚他刀上劇毒,長劍雖然多次刺中他,但都不是要害。

  朱雀現在渾身是血, 越打心越寒心想:“自己依仗一柄毒刃,使出拚命的打法,對方有所忌憚才能堅持到現在,時間一長必定凶多吉少”。想到這裡短刀連續三刀,直刺聶歡胸口“膻中”和左右“期門”,同時人卻往後急退,聶歡長劍將短刀封開見他要跑,身形一動剛要跟上,朱雀將手中短刀像飛刀一樣擲向聶歡,那短刀快速翻滾著,箭一樣的直奔聶歡胸口。聶歡躲避不及,長劍一圈逆運內力,那短刀被吸在劍身上,像個陀螺不住的旋轉著。

  朱雀見狀立即使出“躡影追風”身形向後急退,剛退出丈許,那吸住的短刀被聶歡甩了出來,像一道閃電刺中了朱雀。朱雀就像是被射中的鴿子,瞬間從空中掉了下來,中刀部位馬上變成死黑色,眼見是不活了。

  同時陳宗楊他們截住的另一個殺手,也不敵陳宗楊的長劍一命嗚呼。陳宗楊和聶歡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閑來無事便談論武功因此進步很大。

  聶歡走到他身邊,用布在她臉上用力擦拭,露出真容,看上去是一個四十左右長相清瘦的男子。聶歡將短刀用破布包起,交給衛士讓他們帶回去處理。

  陳宗楊問道:“他為什麽一直叫你姓任的?”

  聶歡說道:“我也不知道,難不成他不知道我姓聶?”說到這裡立即就被自己否定了。

  “這個朱雀今天行事好像有些魯莽,和他的名聲不符!他不應該先這二人發動,他在一旁偷襲可能還有些機會。”

  聶歡也感覺不對,但是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獨行第二部俠肝義膽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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