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伍小歡沒有打算出門,就帶著喜兒練字,給她授課。伍小歡總覺的喜兒這孩子早熟,懂事的讓人心疼,跟自己姐姐一樣,說起來自己姐姐伍珠,也好久沒回娘家了,只能等到過年了。
每年過年伍珠跟丈夫都會一起回來,伍珠的丈夫比伍小歡大不了幾歲,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農家子弟,去年的時候姐姐伍珠生了一對男孩。聽自己母親說,姐姐一家的田地也不多,一家人生活壓力也很大。
伍小歡現在老盼望著過年,畢竟那幾天吃的比較好,能吃米飯、白面,多少也會有一點葷腥。
伍小歡午飯還沒吃完,秦二愣子就來找他了,畢竟倆人約好了去逮野兔。“不急,先去你家,把‘皇朝法典’還給你姐姐,要不搞丟了,我可賠不起。”伍小歡對秦二愣子道。
“真是事多,回來給不一樣嘛。”秦二愣子不滿的道。“也是,聽你的。”於是伍小歡領著秦二愣子往後山走去。
寒風颼颼的刮,伍小歡裹緊了破舊的棉衣。伍小歡又瞅了瞅,跑在前面的秦二愣子。這家夥帽子,棉衣、褲子全部都是嶄新的,忍不住問道:“等下我們要鑽林子,你這衣服準要刮壞,你娘不揍你嗎?”
秦二愣子滿不在乎的道:“我娘才不揍我呢!就怕我姐姐,我爹今天也回來。”說到這裡,秦二愣子停住了腳步,看來秦二愣子是真的怕他爹。
“要不,咱們回去?你換身衣服。”天氣太冷了,搞不好得下雪。伍小歡不太想去了,忍不住勸到。
“回去,我就出不來了,就這樣走吧,我小心一點。”秦二愣子堅定的搖了搖頭。
伍小歡隻得帶著秦二愣子鑽進了密林,將之前布置的陷阱挨個檢查了一下,兔子毛都沒撈到。伍小歡想著,往後幾天自己不打算進山,便把陷阱都破壞了。
“小康,東西帶來了嗎?”伍小歡問道。
秦二愣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是熟玉米,“上午就準備好了,香噴噴的。”
“你好好看,我教你怎麽做捕鳥的陷阱,玉米當誘餌。”伍小歡教的很認真,一口氣做了好幾個。緊接著就對秦二愣子說道:“咱們走遠一點,要不然鳥兒不敢下來。”
伍小歡冷的實在是受不了,這破棉襖實在是不擋風,一瞅秦二愣子,好家夥新的棉褲都被荊棘刮壞了好幾個口子,都看到棉花了。秦二愣子一點沒有注意到,一直盯著陷阱看。伍小歡無奈隻得打拳,保持體溫。
“小歡,你拳打的不錯。”秦二愣子想了想又道:“比我爹打的好,跟我姐姐差不多。”
“你怎麽知道的?”伍小歡不解的問道。
“這是什麽話,我也修煉兩年了,先天三層。我姐姐誇我是個天才。”秦二愣子驕傲的說道。
‘兩年三層?跟自己比起來確實是個天才,自己都修煉了三年多了,才到三層。可是正常人努力修煉,兩年差不多都能修煉到四層。看來自己跟秦二愣子修煉天賦都不是正常人。’伍小歡無奈的自嘲到。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看出來的,你姐姐修煉到幾層了。”伍小歡這般問,是想看看自己跟同齡人相比,到底落後多少。
秦二愣子抓抓腦袋,想了一下道:“你跟我姐姐打的招式,都好有氣勢,我爹就不行了。我不知道,我姐姐幾層了,之前好像說過到五層了,現在不知道。她天天逼著我修煉,我都不敢問。”
“你是天才嘛,當然要逼著你修煉了,要不然不就浪費了嘛!”伍小歡打趣道。
秦二愣子想了想,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道:“我感覺也是,我爹娘也誇我。”
“嘿嘿。”伍小歡不置可否。
又等了一會兒,伍小歡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看吧。”這次收獲不錯,三隻野鴿子,還有幾隻麻雀,伍小歡也全部都給了秦二愣子。
做完這一切,倆人就一起回莊子上了,伍小歡讓秦二愣子先回去,自己回趟家拿書。秦楠的規矩,一次隻借一本,還一本借一本。等伍小歡拿著書到了秦二愣子家,就聽見秦育才在教訓秦二愣子。
“秦叔,回來了啊!”伍小歡先開口叫到。
看到伍小歡進了家門,秦育才的臉色更加陰沉了,開口就到:“你帶他去哪裡了,這麽大個人了,明年就成年了,還不穩重。出了家門、早晚被人整死。”
‘你他媽的,在哪裡受的氣,跑到我這來發。’伍小歡真想回懟他兩句,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
就見何琴從書房出來,對著秦育才道:“是我沒看住小康,本來新衣服是給他,試試合不合身,沒成想,一轉眼人就沒有了,這事不怪小歡。我明天拿同色的線補補,應該看不出來。”聽到何琴這麽說,秦育才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秦叔,我是真沒注意,就想著快過年了,搞點野味給您補補。”伍小歡借坡下驢道。
秦育才聽到這裡,沒再說什麽,轉身回了房間。何琴指示秦二愣子把衣服換了,又走到伍小歡身邊對他道:“你秦叔,今天心情不好,他發火不是衝著你來的,你去找小楠吧。”
伍小歡現在個頭,已經跟何琴一樣高了,伍小歡平靜的注視著何琴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嬸子,這話不用您說,我懂。誰都會碰到點糟心事。我今天確實沒注意。”
何琴被伍小歡的眼睛盯著,感覺耳根微微有點發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伍小歡看他的眼神有點其他的情愫。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想想也是、小歡比秦楠還大一些,明年就要成年了,自己得注意些了。想到這裡何琴回避了伍小歡的目光:“你去找小楠換了書, 早點回去吧!”說完這些,何琴匆匆去了廚房,去收拾晚飯了。
伍小歡知道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愛意跟佔有欲,這挺無禮的,而且何琴也發現了這一點,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剛剛秦育才訓他,讓他很上頭,他必須發泄出來,明著又不行,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伍小歡等何琴走後,敲了敲秦楠的門,秦楠的房間很整潔,一排書架,全部都是書,書架上還掛著一把寶劍,伍小歡沒有把玩過,秦楠不喜歡別人碰她東西。
秦楠翻了翻還她的‘皇朝法典’,頭也沒抬,問道:“你要借什麽?”
伍小歡掃了一眼秦楠,幾年時間,就已經長開了,比伍小歡稍微矮一點點,皓齒紅唇、鼻梁高挺,皮膚雪白,烏黑的秀發扎成一個高馬尾,應該是常年修煉,臉上還帶著幾分英氣,整個人顯得非常幹練、大氣。“有沒有縣、郡、州、江北道的,地理人文之類的書?”伍小歡問道。
秦楠抬起頭微微皺眉道:“你看這些幹嘛?這也不考?”
“我明年開春就成年了,時間不多了,肯定要遠走他鄉的。現在了解一下,看看到底去哪裡謀生,等安定下來,再考慮文憑的事情吧!”伍小歡淡淡的道。
秦楠沉默了一下,從書架上拿了,三四本書,遞給伍小歡道:“你看完還我吧。聽說你修煉不行,讀書的事情就不要放棄了。將來要是富貴了,也不要忘了今日。”
伍小歡有點意外,接過書,鄭重的道:“苟富貴,不敢忘。”他修煉不行的事情,估計是大伯家的人在外頭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