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聲,嚇了眾人一跳。伍小歡轉頭看去,原來是伍高繃不住了,嚎啕大哭了起來。伍小歡看著伍高,平時拽的跟人五人六似的,現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真的有點不忍。
大伯母也顧不得自己哭了,趕忙跑過去安慰,將他拉回了房間。眾人不由得看向伍小歡,發現他神色如常,於是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伍老漢也暗自點了點頭,開口對伍小歡說到:“你們出去也不要埋怨家族,人多地少,不說縣裡,就是郡裡,情況也差不多。上次拜神,你也看到了,家家戶戶都是如此。”
“我曉得家裡的情況,不會埋怨的,家裡頭能把我,養這麽大不容易。”伍小歡誠懇的說到。伍老漢又對眾人道:“你們都想想,有沒有什麽門路。能給他倆找個能糊口的營生。”
“鎮上、縣裡。恐怕都沒戲,要是有好營生,也早早讓有權勢的人佔去了,就是打鐵的營生,都是父死子繼,再遠就到郡裡,州裡了。那邊誰家也沒親戚在那。”伍小歡三嬸,緩緩開口道。
“大伯,你常常去縣裡,有沒有什麽人脈。”小嬸子開口道。大伯略一沉吟,開口道:“我哪裡有什麽人脈,每次去都是早去早回的。”
伍老漢見眾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什麽結果,隻得開口道:“實在不行,就只能去‘瀚海城’了。小歡、小高,你倆太爺爺年輕時,就在那裡的討生活,也是在那裡成為的武者,後來給船押鏢,受了傷、正好遇到你們太奶奶,就在這裡落戶了。”
對於這個結果,伍小歡毫不意外,因為跟他想的一樣。要去‘瀚海城’,路上就要三個月,先到郡裡,然後坐大船,沿著‘白龍江’順流而下,到了‘白龍江’出海口就是‘瀚海城’了。那裡海船多,繁華無比,因此常年招人。
眼見商量不出什麽,眾人就要散了,三嬸忽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我村裡‘田興旺’家,有七八畝田地,可是就只有倆個女兒,我上次回娘家,聽說要招上門女婿,我把這茬給忘了。”
聽道這話,伍小歡母親眼睛一亮,開口道:“他三嬸,有這好事,你怎麽不早說。”三嬸子開口道:“我上次回娘家都一年多了,也是隨便聽人說了一嘴。這會子才想起來。只是做人家上門女婿,受氣就不說了,關鍵既不是戶主,孩子也得跟女方姓。”
“不打緊的,三妹妹,這事情要真是成了,也不用背井離鄉了,你那邊好好打聽一下,多上點心。”大伯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連稱呼都變了,一頓輸出。
伍小歡母親也連忙道:“是啊,他三嬸,這事你多費點心。”
眾人也一致點頭覺得、這主意好。三嬸連忙道:“先不急,明天我先回娘家打聽一下,看看他家女婿招好了沒有。”
“老三家的,你明天一早就回去,把這事情打聽清楚。這是公家的事情,不能讓你出錢。”伍老漢又對伍小歡奶奶道:“你拿點錢給老三家的,成與不成都要回去一趟。”
伍小歡聽到這裡也是無語,說好了商量,壓根就沒有人問過自己的意見。他根本就不想做什麽上門女婿,現在他不好駁家裡人的面子,等回房間再跟母親說。
伍小歡眼見大家商量不出什麽結果,就回房間看書去了。伍小歡等了好一會,父母、哥哥才回房間。伍小歡關上房門,鄭重其事的對母親說道,他不會去給人家當什麽上門女婿的。
母親還沒開口,就見木訥的父親搶先道:“老二,這次就聽你母親的吧。成與不成,你都要拚盡全力試試。我知道你心氣高,可是瀚海城那個地方,我還是知道一點的。我小的時候就經常聽,你太爺爺提起。那個地方可不好出人頭地,
你太爺爺是武者,差一步就到武師境界了,就覺得在那地方、沒奔頭,才押鏢來的這地。我小時候看他衝涼,一脫上衣,身上都是傷疤。你太爺爺尚且如此,何況是你呢。要不然你爺爺也斷然不會,讓自己家的兒孫,去給別人家做上門女婿。”
哥哥伍安道:“是啊,二弟,要是人家真的招上門女婿,你就去試試吧。離家裡也近,還能常回來看看爹娘。”
伍小歡看到母親好像又要掉眼淚了,隻得暗自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盡力試試吧。”其實伍小歡現在也很迷茫,自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本來都打算好了,明年就去瀚海城,找個文書的工作安定下來。他對自己練武的資質失望透頂了,每日都勤學苦練,境界就是趕不上正常人。其實趕上了也沒用,正常人一生單靠苦修,也成為不了武者。
母親聽到伍小歡這麽說,臉色終於好了不少,在木匣裡拿了一些錢,揣在懷裡,說是給三嬸送去。伍小歡急忙道:“奶奶,不是拿錢了嗎?”
“這事情要你三嬸多費心, 再說你奶奶拿的錢哪裡夠呢!而且我看到你大伯母,剛剛去了你三嬸房間。”母親道。
伍小歡真的感到無語,一個家裡、兩個兄弟,上趕著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
搖了搖頭,伍小歡看起了書,不一會母親就又回來了,又把錢放進了木匣。伍小歡好奇的問道:“怎麽了?”母親有些失落的道:“真沒想道,你大伯母那麽大方,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一出手就是兩塊銀幣。搞得我都拿不出手了。”
伍小歡不在意的道:“也許他們家的私房錢多唄。”
母親想了想道:“各房的私房錢進項,我心裡都有一盤帳,就好比咱家一共不到二十銀幣,其中大半還是你姐姐嫁人的彩禮錢,其中十五塊是留給你的,去瀚海城謀生的費用,這是不能動的款項,想必他家也是。你大伯母出手,怎麽這麽大方。他家老大、伍平這倆年就要成婚了,還要彩禮錢,他家日子不過了嗎?真是奇怪的很。”
伍小歡聽母親一說,馬上就想到了,大伯從家裡公帳拿錢買丹藥、修煉的事情。每次大伯都是一個人去,回來也沒有人檢查。伍小歡本來想跟母親說,但是沒有證據,想了想就算了,免得到時候又雞飛狗跳的。
“二嬸,我進來了。”三嬸說完話就推門進來了。母親趕忙迎上,拉著三嬸坐到床上。
“二嬸,我知道你剛剛找我幹啥,不用費那事,小歡這孩子、我很喜歡的,一定盡心盡力,你放心吧。”三嬸聲音很輕。
伍小歡不想聽這些,找了個理由,拿著書本出去了。